當前那名将領最先鎮定下來,猛地輕咳一聲。咳聲渾厚響亮,他身後的數千人齊齊收回視線。剛才的驚豔等神色一概不見,又恢複鐵血肅殺。
鳳紅鸾心中贊了一聲,西涼兵将在玉痕的調教下果然拿的出手。
當前那名将領看着雲錦,大聲開口:“我皇未曾立後,也不曾納妃!”
“哦?那這倒是新鮮了!”雲錦輕笑:“不曾立後,也不曾納妃,封哪門子路?難道是專門爲了攔住本少主回家?”鳳紅鸾無語的向着天空看了一眼。不曾立後,也不曾納妃就不能封路了?人家的地盤,想封就封。
“我皇上旨,屬下不敢妄議,總之此路封死,謹遵吾皇旨意。”那将領大聲道。
雲錦揚眉:“那本少主今日就非要過呢?”
“凡是從此路過着,一律格殺勿論!雲少主和夫人也概莫能外!”
鳳紅鸾從天空收回視線,看向眼前的人,能當着雲錦的面說出格殺勿論的,就憑這分膽色,就配攔在這裏。轉眸笑看向雲錦。
“就你這些人想攔住爺?”雲錦不屑的冷哼一聲:“玉痕将你們送來白給爺吃,還能站在這裏說話,到是有兩分膽色。”
那首領再不言語,西涼鐵騎數千人聞言面不改色。
“那倒是要看看你們有幾分本事攔住爺!”雲錦俊顔一沉,忽地衣袖猛的一掃,一陣冰寒刺骨的風向着對面刮去。
幾千名坐騎嘶鳴一聲,整齊的向後退去,身後寶馬都是一退數丈。刀槍劍戟齊齊出銷迎上,不見絲毫慌亂。
鳳紅鸾看着五千戰馬腳步退後有序,在雲錦掌風忽至時已經擺好了一個陣。人人面色凜然的看着前方,視死如歸。
“呵,倒是有幾分本事!”雲錦本來也是試探而已,并未殺人,衣袖輕輕收回,邪魅的一笑:“那本少主今日就試試這五千利刃!”
鳳紅鸾蹙眉,偏頭看着雲錦,用眼神問道:“真要殺?”
“不殺能過去?”雲錦回眸對着鳳紅鸾一笑,挑了挑眉。
鳳紅鸾想着今日這裏很快就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就在她以爲雲錦要命隐衛出手時,隻聽他忽地清嘯一聲,響徹天際。
鳳紅鸾一怔,隻聽清嘯過後,他們身後幾裏外大地忽然震了震,有鐵騎飛馳而來。聽陣勢足足有幾千人。與西涼鐵騎剛剛來到别無二緻。
西涼士兵人人頓時眸光的肅殺看向前方。
鳳紅鸾也回頭看去,隻見後面一陣煙塵滾滾而來,不出片刻,可以清晰的看到盔甲雪亮,兵刃銀光,肅殺之氣絲毫不遜色西涼這五千兵士。
“退後百米,給他們留出地方來!”雲錦對着梅姨吩咐道。看也不看一眼,拉着鳳紅鸾向馬車走去。
“是,少主!”梅姨立即應聲。待雲錦和鳳紅鸾上了馬車,一揮手,數百人的隊伍立即向後撤去。不出片刻撤出百米,隊伍停住。
這時五千人馬也來到,齊齊停住馬蹄,立在隊伍身後。
“殺!”雲錦看着前方嚴陣以待的五千士兵。眸光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他話音剛落,身後五千人馬齊齊打馬沖上前。從隊伍包抄而過,沖向對面五千西涼人馬。
簾幕挑起,未曾落下,鳳紅鸾坐在車中看着一匹匹健馬從兩側沖過,鐵騎铮铮,這五千士兵,顯然也是經過嚴加訓練的。
當前一人搖旗指揮,五千人馬頓時分正中、左則、右側三路包抄向西涼嚴陣以待的五千士兵。雖然分爲三隊,但馬蹄踩的步伐一緻,都自稱陣勢。
須臾之間,刀槍碰撞,馬蹄嘶鳴,濃郁的鮮血氣息彌散開來。這一處春風乍暖百草花香的山野轉眼間就變成了戰場。
沒有籌謀和多餘的心思手段,真正的鐵與鐵,鮮血與鮮血,血肉相搏,實力與實力的較量。
鳳紅鸾看着有人胳膊被砍掉,有馬腿被砍掉,有腦袋被砍掉,有人仰馬翻鐵騎直接踏成屍骨。真正的白骨堆積成山,真正的鮮血彙聚一處染紅的地上春風吹起新枝的春草。
她忽然有那麽一刻不能理解,憑什麽有人爲了一兩個人的遊戲甘願出來薄命,她又同時很理解,這鐵血馬蹄締造的江山基業遊戲,棋子是沒有選擇權利的。
鳳紅鸾不開口,雲錦亦不開口,二人都眸光沉靜的看着前方。
他們心中都清楚。這一戰,必須戰,退無可退。
通往雲族隻有兩條路,第一條路就是這裏,第二條路是繞道東璃轉回雲族。但是他們不認爲繞道千裏之後便能平安無事被放行。東璃已經不是以前的東璃。
濃濃的鮮血味道充斥口鼻,刺耳的争鳴聲交響一片。
“兩個時辰之後結束。你可是睡會?”雲錦伸手摟住鳳紅鸾,眸光森涼褪去,轉眸溫柔的看着她。
鳳紅鸾笑着搖搖頭:“不困!”
“那你可累?”雲錦又問。
“不累。”鳳紅鸾搖搖頭,目光一直未離前方。
她殺人無數,自然不會抵觸着萬人厮殺的戰場。也許有朝一日,她會披甲上陣,征戰馬蹄。未來有太多不定數,這隻不過是小小的開始。是那兩個人小試牛刀!也可以說是探測彼此的實力。
用萬人的鮮血和白骨作爲這一局棋的起步而已!
“既然不困也不累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些有意思的事兒?”雲錦低頭吻上鳳紅鸾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