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他離開!”紅衣大喝一聲,走過來,看着玉子墨,冷聲道:“虧我家少夫人待你形同至交。你就這般回報我家少夫人對你的信任?”
玉子墨嘴角扯出一抹冷嘲,淡淡道:“我要至交做什麽?我想要的是她的人。”
鳳紅鸾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紅衣頓時一驚,看了鳳紅鸾一眼,立即道:“少夫人如今是我家少主的夫人。挾持有夫之婦,青王不覺得臉薄?”
“在我眼裏她可不是什麽有婦之夫。”玉子墨淡而冷地道:“若不是昨日我出現,你以爲你們如今還能有少夫人?”
紅衣臉色一白,看向黑霧。
黑霧依然如一團濃霧,此時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覺一團黑霧中一道寒光尤爲凜冽,須臾,黑霧身子動了,快若閃電對着玉子墨出劍。少主下了死命令保護少夫人無恙,他自然不能任人帶走少夫人。
“住手!”鳳紅鸾忽然開口。
她知道子墨給她用功半夜,内力如今早已經損耗無幾,要恢複也不是一兩日之功,自然擋不過黑霧一劍。她心軟也罷,婦人之心也好,至少做不到讓黑霧在她面前傷了子墨。
黑霧頓時停住身形。
就在這時,玉子墨忽然飛身而起,抱着鳳紅鸾向雲寝殿外飛去。
紅衣頓時大喝:“攔住他,不能讓她帶走少夫人!”
黑霧和雲隐暗衛蜂擁追去,數道黑影頃刻間就出了雲寝殿。
鳳紅鸾聽着耳畔呼呼風響,感覺清涼的風拂過面頰,帶着絲絲清冷,吹起她散亂的青絲,她擡眼看玉子墨,玉子墨臉上面無表情。
垂下眼睫,鳳紅鸾遮住眼中的情緒。
雲寝殿内的動靜驚動了雲宮明暗處的護衛,頓時齊齊飛身對着玉子墨出劍。
黑霧清冷的聲音響起:“他挾持的是少夫人,不準傷了少夫人!”
出銷的寶劍頓時齊齊撤回,隻對他形成包圍之勢。但此時雲宮和外面僅于一牆之隔,玉子墨趁此機會已經翻出了牆外。
牆外面百名黑衣人在此時飛身而落,時間拿捏得正好,堪堪在雲隐暗衛和雲宮護衛包圍上來之時将玉子墨護在了身後。
兩方勢力瞬間劍拔弩張。
鳳紅鸾想着他如今是西涼青王,沒有準備的話又如何來涉險?
紅衣随後追來,看到眼前的情形面色大變,不由心中對鳳紅鸾不滿,剛剛那麽有利的時機,青王一定躲不過,偏偏少夫人念着情意。如今若是令人将少夫人帶走,他們還如何對少主交待?
“可備好了車?”玉子墨對着身後問。
“回主子,已經備好。”有人立即答話。
“走!”玉子墨看也不看黑霧等隐月星魂一眼。抱着鳳紅鸾轉身。
鳳紅鸾在玉子墨轉身的瞬間忽然動了,一陣掌風去劈開玉子墨緊抱着她的手腕,飛身離開,玉子墨也同時動了,手腕迅速地移開,袖中的錦緞飛出,在鳳紅鸾滑出的瞬間纏向她腰。
鳳紅鸾腰間的酬情同時脫手飛出,酬情和錦緞相碰,飛刀居然割不破錦緞,她頓時心中一沉,須臾之間,玉子墨再次點住了她的穴道。
變故太快,黑霧刀劍襲來堪堪被玉子墨身邊最近的一人截住。雲隐暗衛齊齊出手,玉子墨的隐衛同時迎上,轉眼間刀劍碰撞,卷起一片森寒的殺氣。
鳳紅鸾抿着唇看着玉子墨。她還是低估了子墨的實力。是雲錦和子逸的師兄,如何能差?
“紅鸾,難道你真沒想到我是真的想帶你走?”玉子墨低頭俯視着鳳紅鸾。
鳳紅鸾别開頭,她是真沒想到。若是想到,她絕對不會因爲他是子墨而在屢次占有大好時機下次次錯過,以至于被擒。在房間内是一時因爲他冰涼的溫度驚異,她怕他因爲助她而染上寒毒,所以一時怔愣被點住穴道,但是黑霧絕對可以刺傷子墨救下她,隻是她不忍,如今她極力沖開穴道以爲她能不再被束縛,誰知他即便耗損了一夜功力也在她恢複的半成内力之上。他是真要帶她走。
“紅鸾,你最好吩咐他們住手,否則今日這些人都得死!”玉子墨從鳳紅鸾臉上移開視線,淡淡提醒,看着鳳紅鸾眸中神色變幻,沒有多餘表情。
“虧你還沒點我啞穴!”鳳紅鸾轉過頭瞥了玉子墨一眼,對着黑霧和雲隐暗衛吩咐:“都住手!”
黑霧和雲隐暗衛恍若未聞,尤其黑霧在自責,他剛剛在雲寝殿内就不該聽少夫人的住手。
“我說住手!”鳳紅鸾低叱:“你若不聽話,等你主子回來我便對他說永遠不要你出現在我面前,你猜他會如何?他不會殺了你,但也不會再用你在身邊。”
黑霧頓時住了手。
“少夫人,他是爲你好,你如何能同青王離開,若是少主回來……”紅衣不敢想象,少主一定會瘋了的。
“今日之事封鎖,不準傳出任何消息。”鳳紅鸾緊盯着黑霧:“我知道你能辦到!你也不想他在雲山出事。”
雲錦若是知道她被子墨帶走,一定會亂了方寸的。她不敢想象。
“是!”黑霧無奈應下。他隻能派人跟在身後全力救出少夫人。如今一部分隐衛都随少主回了雲山,雲寝殿僅有這百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啓程!”玉子墨出手瞬間點了鳳紅鸾周身各處大穴,不看鳳紅鸾,抱着他飛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