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墨身後,百名西涼皇室隐衛瞬間跟上。
紅衣臉色發白地看着玉子墨和鳳紅鸾身影消失,轉頭對着黑霧道:“如今讓他們走,還如何能尋到機會救回?若是落在西涼玉王手中的話,該如何是好?”
黑霧轉頭看向紅衣,吩咐道:“你守好雲寝殿,封鎖少夫人被挾持的消息不準外傳。”話落,他一揮手:“跟上,尋到時機救出夫人!”
黑霧身影一閃,如一團雲霧追上玉子墨出城的方向而去。
頓時百名隐衛齊齊跟上。
紅衣看着一行人消失,一咬牙,對着身後的護衛厲喝道:“今日之事不準外傳,誰若敢傳出去,少主回來我定禀告,九族沉塘!”
紅衣話落,雲寝殿的護衛頓時齊齊跪地:“尊侍主令!”
紅衣擺擺手,護衛頓時起身退了回去。她也轉身回了雲寝殿。少主怕是遇到了麻煩,短時間不能回雲城,而少夫人如今又被劫走不能坐鎮,她必須全力坐鎮雲寝殿,穩住那些朝中大臣。
出了雲宮走了不遠便看到停在路旁一輛不顯眼的馬車,玉子墨抱着鳳紅鸾上了車,馬車穩穩地走了起來。
不出鳳紅鸾所料一路順暢地出了城,顯然是早有籌謀,不禁令他想到這籌謀怕不是一日兩日之功。怕是從她和雲錦大婚後或者更早之前就開始。
否則她和雲錦從回雲錦就一直處處被動,不等他們喘息,事情接踵而來。這一系列的事情令她懷疑根本就是爲了今日,想調開雲錦回雲山,之後再将她帶走。
鳳紅鸾想習慣性的伸手揉額頭,發現手動不了,她苦笑一下,她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受制于人的滋味似乎不好受。擡眼看玉子墨,他依然面無表情的靠着車壁閉着眼睛,無奈道:“爲何是你來?”
若是别人,即便是玉痕,她也會防備。
“七弟說換做别人來帶不走你。我試試!”玉子墨不看鳳紅鸾。
鳳紅鸾再次苦笑:“那你是來對了!”
她始終忘不了在她最困苦的時候是子墨陪在她身邊,那一段灰色的日子如今想來還令人心口犯疼。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随手揮刀就可絕情冷血,割袍斷義的鳳紅鸾,時間和環境能打磨平一個人。
她對敵人狠,對朋友從來就心軟。即便知道子墨如今已經算是敵人,可她偏偏不長記性。抿了抿唇道:“今日你給我長了長記性。我下次記住了!”
玉子墨眸光神色忽然泯滅了一下。
鳳紅鸾閉上眼睛:“你知道我一夜未睡,這幾日也未曾睡好,如今難受得很,你能不能将這穴道解了,給我喂點什麽睡覺的藥,我也逃不走。”
話落,鳳紅鸾等了半響,沒聽到玉子墨言語,也沒見到他有什麽動作,遂作罷:“算了,要不你覺得不安全就給我講個故事。我也能睡得着。”
又等了半響,玉子墨還是沒有言語。
“以前沒覺得你有多木頭,如今可真是讓我另眼相看了。”鳳紅鸾睜開眼睛,見玉子墨低垂着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淡淡一笑,閉上眼睛,再不開口。
玉子墨始終未動,也未言語。
城内叫賣吆喝繁華的聲音漸漸遠去,鳳紅鸾聽着車轱辘壓着地面的聲音,馬車四周百名隐衛,再之後跟着雲隐暗衛,她唇瓣緊緊抿成一線,隻是瞬間又輕輕放開,扯出一抹淡若雲煙的笑。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紅鸾感覺玉子墨動了,車廂内聞到一絲異香,緊接着一顆藥遞到她唇瓣,伴随着玉子墨清淡的聲音響起:“吃了!”
鳳紅鸾配合地吞下。
“這個藥會讓你一直昏睡,直到拿到解藥。”玉子墨道。
鳳紅鸾點點頭,藥入口即化,她知道這藥有一個名字叫噬魂,是玉痕專門研究的。記得當初在東璃玉痕曾經給藍澈用過,這種香味她極其熟悉。不出片刻,她覺得腦中開始混沌,有一種打了麻醉劑的感覺,漸漸的,她幽幽睡去。
玉子墨一直看着鳳紅鸾,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傳出,出手解開了她周身的穴道。
鳳紅鸾一動不動,睡得很沉。
玉子墨重新靠回車壁上,眼睫垂下,俊顔在昏暗的車廂内有一絲沉郁。
“主子,皇上飛鴿傳書!”不出片刻,外面有一人聲音傳來。
“傳進來!”玉子墨閉着眼睛睜開,俊顔的沉郁瞬間褪去,化爲清淡。
信紙飛入車中,玉子墨伸手接住,低頭打開,薄唇緊緊抿了一下,對着外面吩咐道:“傳信回去,就說我帶着……雲少夫人如今剛出雲城,不出意外,五日後回京。”
“是!”外面那人應聲退了下去。
出了雲城百裏,一路太平,此時天色午時,外面又有人來報:“主子,雲山傳回消息,得手了!”
“嗯!”玉子墨淡淡應了一聲,目光看向鳳紅鸾,鳳紅鸾依然沉沉地睡着。
外面人退了下去。
玉子墨拿起一旁的書看了起來。
馬車繼續向前,偶爾有過路行人車輛往來也一路太平。夕陽西下,馬車來到望夫村。望夫村無人阻攔,順利通過。
過了望夫村行了幾裏,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外面人詢問:“主子,可要宿棧?”
“連夜趕路!”玉子墨吩咐。
“是!”外面人退了下去。
玉子墨放下書本,看了鳳紅鸾一眼,伸手揉揉額頭,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