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面色淡淡地看着玉痕:“榮幸之至!”
“你本來就靈力透支過度,内腹空虛,卻強行動用内力,之後又強硬催功抗我。如今傷及心脈,五髒皆有受損。多則半年,少則數月不能再動用靈力内力。”玉痕眸光定在鳳紅鸾琴案上血染的雙手上,淡淡道:“隻是因爲我折損了他五萬兵馬。你便如此不惜性命爲他找回?”
玉痕話落,黑霧和雲隐暗衛,金鳳樓四大執法和隐衛齊齊臉色慌亂地看着鳳紅鸾,他們想到她傷得會很重,但也未曾想居然如此重。若是少主知道……
無論是雲隐暗衛和金鳳樓衆人都不敢想象雲錦知道會如何。
藍雪士兵看向鳳紅鸾的目光人人染上擔憂和崇敬。對紅鸾公主敬畏如神。
“我弄丢的,自然要承擔後果。”鳳紅鸾依然神色淡淡。
“雲錦娶你,何其有幸!”玉痕沉默半響,吐出一句話,對着戰場中看了一眼,西涼士兵損失慘重,他眸光昏暗,須臾沉聲吩咐:“撤兵!”
“撤兵!”藍子逸也沉聲吩咐。
頓時兩方齊齊鳴鑼收兵,收拾戰場清點人馬。
再無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被拖下去的屍體以及擡下去的傷殘。
鳳紅鸾眸光清淡,玉痕眸光溫涼,君紫璃站在玉痕不遠處,面無表情,藍子逸神色閃過一絲悲憫後便收回視線将手放在鳳紅鸾後背爲她輸功。
玉子墨始終再未睜開眼睛。
半個時辰後。藍雪士兵除了跟随在鳳紅鸾身邊未曾出動的一萬兵馬外損失了一萬。西涼清點人馬後折損五萬五,大敗。
這個結果在玉痕意料之中,也在他意料之外。
“少夫人,屬下等人早已經查找過,西涼軍中并沒有藍太子。”黑霧上前輕聲道。
“屬下四人也帶着人查找過,西涼軍中的确并沒有藍太子。”弄花也立即道。
鳳紅鸾點點頭,對着藍子逸阻止道:“别浪費功力了,不是一朝一夕能保全的。”
藍子逸緩緩收回手,他的功力入她體内如石沉大海,這麽重的傷他怕雲師兄知道會先扒了他的皮。轉過身,看着玉痕問:“今日既然兩方交涉換人,而玉王卻未帶來我國太子殿下,不知何意?”
“藍世子這是何出此言?朕自然将藍太子帶來了!”玉痕話落,一擺手,他身後百名隐衛錯開,讓出藍澈坐在馬上的身影。
藍子逸一怔:“太子殿下?”
鳳紅鸾也看去,果然見玉痕身後百名隐衛護衛中有一人端坐在馬上,不過目視前方,兩眼無神,如木偶一般,顯然不識人。她眸光眯起,閃過一道清厲光芒,淩厲喝道:“玉王就是這麽對待藍雪太子的嗎?若是我将青王也弄成這一般如何?”
“紅鸾何必心急?藍太子早先本來被雲族所抓,是玉痕将藍太子救出,之後可一直是以禮相待。他不過是中了雲族的靈術而已。相信這還難不倒如今身爲雲族人的你吧?”玉痕淡淡道。
鳳紅鸾心思一動。澈兒早先本來被雲族所抓?
鳳紅鸾眯着眼睛看着玉痕,玉痕眸光清淡,她唇瓣緊緊抿了一下。玉痕沒有必要說謊,他也不屑說謊。這麽說是真的了。
可是她身體内雖然有她娘留下的靈力,但是并爲真正的涉學雲族靈術。所以,她如今自然看不出藍澈所中的是何種咒術。但是毫無疑問,定是控制了他神智,所以,才導緻耳目呆怔,不識于人。
“少夫人,藍太子中的是離魂。在雲族隻有曆代族主、少主和掌刑堂神女以及其内侍可學。”黑霧看着藍澈,在鳳紅鸾耳邊輕聲道:“如今在雲族隻有五人會這種離魂術。族主、少主、錦瑟小主、還有是族主内侍的芸姨娘以及曾經是少主内侍的蘭姨娘。”
鳳紅鸾眸光一冷。玉痕說是半路截得了藍澈,那麽當時藍澈出事時雲族主在雲山,芸姨娘被關入了掌刑堂,雲錦自然排除,那麽僅剩下錦瑟和雲蘭了。
“有孕者不能動用這種禁術。否則胎兒不保。”黑霧又道。
鳳紅鸾心中冷意更甚,如此說來帶走藍澈的人就是雲蘭了。
“如果猜測不錯,應該是蘭姨娘無疑。”黑霧肯定道。
鳳紅鸾轉過頭掃了一眼車上被點住穴道的玉子墨,問藍子逸:“子墨身上的穴道可以控制他幾日行動?”
“三日!”藍子逸從藍澈身上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玉子墨:“墨師兄的穴道是我師門獨門點穴手法。天下間除了我們師傅,隻有雲師兄可解。若是别人強行沖開穴道,墨師兄會功力盡失。玉王也不例外。”
鳳紅鸾點點頭,一般穴道控制人也就半日自動解開,如今能控制三日算是最好了。轉頭看玉痕:“不如此時換人。”
“好!”玉痕毫不猶豫點頭。
“最好公平交換。期間不準任何人動手。否則你要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心軟之人。”鳳紅鸾直視着玉痕的眼睛:“萬一有任何差錯,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今日所有人都陪着葬身此地。”
玉痕聞言深深地凝視了鳳紅鸾一眼,點點頭:“好!”
“子逸,你帶着他過去。”鳳紅鸾對着藍子逸吩咐。
藍子逸點點頭:“好!”
“弄蘭、弄梅、弄花、弄月、你等四人保護。”鳳紅鸾看了金鳳樓四人一眼。
“是,令主!”四人躬身。弄花帶起玉子墨立在藍子逸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