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痕對着君紫璃道:“就交由璃王了!”
君紫璃點點頭,一擺手,鬼影牽過藍澈的馬缰帶着三人立在君紫璃身後。
“開始!”鳳紅鸾清聲吐口。
君紫璃帶着藍澈,藍子逸帶着玉子墨,兩方人馬向中間走去。二人都腳步拿捏的正好。半柱香時間走到中間距離三米處站定。
“放人!”鳳紅鸾也不多停留,清喝一聲。
藍子逸和君紫璃幾乎同時接過玉子墨和藍澈扔向對方。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而過。藍澈和玉子墨同時到了二人手中。
鳳紅鸾這邊未曾出手,玉痕那邊也未曾出手。一切太平。
兩方人馬帶着奪得的人迅速撤了回去。
“今日之事就到此爲止如何?你當知道,你我損失目前相差無幾。若是打下去誰也讨不得好處。”鳳紅鸾看着玉痕。
“好!”玉痕點點頭:“不過今日事過。紅鸾,你當心了!”
“你也當心了!”鳳紅鸾淡淡開口。
“這一局棋,我真的很期待後面的。”玉痕忽然低低笑了一下,笑聲微涼,須臾,他從君紫璃手中接過玉子墨,低頭看了一眼,收了笑意,面無表情吩咐:“撤兵!”
話落,再不看鳳紅鸾一眼,調轉馬頭,他的身後流月帶着百名隐衛緊緊跟上。
君紫璃同樣面無表情地看了鳳紅鸾一眼,打馬離開,他身後是鬼影和璃王府隐衛。
緊接着西涼士兵如潮水一般退去。
“公主,你如今身體再不适宜奔波回雲山。如今暫且先住鳳陽城吧!”藍子逸對着鳳紅鸾道:“如今我必須鎮守鳳陽城。我想玉痕不會輕易令你離開的。必有大軍再阻你回程。”
鳳紅鸾看向雲山方向,她身體四肢百骸如今劇痛如刀絞。如今即便想回去也無能爲力。沉默半響,點點頭。
黑霧和雲隐暗衛見少夫人不堅持回去齊齊松了一口氣。雖然少主怕是如今在雲山已經氣急,但是比起來還是少夫人身體當緊。
“好好照顧太子殿下!”藍子逸将藍澈交給弄花。
弄花接過藍澈。
藍子逸伸手拿過鳳紅鸾手中染血的琴,翻身上馬将她抱在懷裏,對着一員大将吩咐道:“撤兵!”
“是!世子!”那人立即躬身。
藍子逸伸手一勒馬缰,調轉馬頭向鳳陽城而去。
黑霧帶着雲隐暗衛和金鳳樓緊随其後。一行人離開,那員大将立即一揮手,大軍撤回。這一仗于藍雪來說是大獲全勝。
藍子逸并沒有帶着鳳紅鸾住驿站,而是住在了背對鳳陽城主街後的一所清靜别院。别院桃花盛開。剛一入遠門便縷縷桃花香飄來。
鳳紅鸾想起在雲城雲寝殿雲錦給她種的那些桃花,那日她和他偎依在窗前看桃花的情形,頓時思念如潮水一發不可收拾,才離開短短數日,如過了數年。
藍子逸低頭看了鳳紅鸾一眼,抱着她進了房間,将她放在床上,轉身走到桌前,沉思半響,斟酌着下筆寫了一張方子遞給跟進來侍候的弄蘭:“拿着這個去抓藥。”
“是,世子!”弄蘭伸手接過向外走去。
弄蘭剛走到門口,藍子逸又喊住:“等等!”
弄蘭停住腳步回頭看着藍子逸,見他眉頭緊皺半響沒吩咐立即問:“世子還有何吩咐?”
藍子逸招手:“拿回來!”
弄蘭将方子拿回來給藍子逸,規矩地立在一旁等着他改動。藍子逸卻是将手中藥方撕毀,轉頭看向床上,對着鳳紅鸾道:“公主身體實乃太過折損,子逸不敢胡亂用藥。”
“沒事兒。你拿筆來,我自己開方子。”鳳紅鸾搖搖頭。
藍子逸站着不動,認真道:“公主切勿大意,你身體本身有寒毒,而如今演變爲寒靈本來就是極寒緻命。而你又耗損嚴重,未曾好好休養連番奔波,再加上早先和玉王對抗,如今心脈皆傷五髒皆損。實在不容小視。稍有差錯,一身功力盡廢不說,也會引寒毒發作,傷及性命。”
弄蘭臉色頓時大變。
“我的身體我知道,雖然嚴重些,但沒有你說得那麽嚴重。”鳳紅鸾道。
“公主的身體甚至比我說得重。我懂醫術。公主瞞不了我。”藍子逸也搖搖頭:“爲今隻有傳信回雲山,請雲師兄盡快開一張方子過來。”
“不行!”鳳紅鸾立即搖頭。
“公主是怕雲師兄擔心,但是總不能去尋玉王相助。天下間醫術冠絕者無非就是雲師兄和玉王。我與墨師兄相對差些。此事非同小可,關系公主性命,子逸這次恐怕不能依公主。”藍子逸話落,不再看鳳紅鸾,重新提筆寫了兩句話,對着門口守着的黑霧吩咐:“我知道你必然會傳信回雲山,将這個順便傳回去。令雲師兄盡快傳一張藥方過來。公主傷勢不容耽誤。”
“是!”黑霧立即應聲。他忠于少主,的确不敢隐瞞少夫人受傷之事,定會将消息傳回雲山。
藍子逸手腕一抖,信紙飛出了窗外,黑霧接住,立即下去傳信了。
鳳紅鸾無奈地想伸手去揉額頭,發現她連擡手的力氣也沒有,遂放下,苦着臉看着藍子逸:“子逸,你這是害我!”
“我若不告訴雲師兄,才是在害你。”藍子逸也苦笑了一下:“我其實實在不想告訴雲師兄,但是我醫術不如雲師兄精湛,萬一出差,悔之不及,雲師兄會用火燒了我。如今他即便不燒我,估計也輕饒不了我,我沒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