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怪你。”鳳紅鸾想着她受傷關子逸什麽事兒。雲錦不會這麽不講理的。但又想到那人有時候的确不講理,而且喜歡遷怒于人。頓時住了口。
藍子逸又重新提筆,開了一張滋補的方子遞給弄蘭:“按照這個煎炖,先給公主補補。等雲師兄方子到來。”
“是!”弄蘭拿着藥方下去了。
藍子逸回轉身走向床邊,将手搭在鳳紅鸾手腕上,暖暖的氣流流入鳳紅鸾體内。
鳳紅鸾阻止:“如今玉痕和君紫璃都在此地。子墨也三日後解開穴道。你還是别浪費功力了。否則到時候應付不來。”
“無妨,你認爲雲師兄得到這裏的消息後還能不出手?到時候估計他們就無暇顧及這裏了。”藍子逸搖搖頭。
“他也受傷了,而且很重。”鳳紅鸾想起雲山那一夜燃燒了一夜的火紅和金光,她當時跨入青山屏障多想去見他,她也知道他定是想見她的。
“即便受傷,雲師兄也能做許多事。”藍子逸笑着搖搖頭:“雲師兄最是記仇。”
鳳紅鸾不置可否,雲錦的确最記仇。
空虛劇痛的内腹和四肢百骸因爲藍子逸輸入内力而漸漸減緩了疼痛,鳳紅鸾也實在疲憊至極幽幽睡了過去。
藍子逸直到額頭有細密的汗溢出才緩緩松開手,看着鳳紅鸾臉色不正常的蒼白色,目光落在她十指凝固的血上心中微疼,起身吩咐人打來清水,仔細地給她清洗傷口包紮後,也疲憊至極地靠在了一旁軟榻上淺淺補眠。
鳳紅鸾雖然累及,但也睡得不是很安穩。似乎睡着了似乎又沒睡着。腦子中影像亂轉,都是雲錦氣怒的臉。眉頭緊緊皺起,想醒來,奈何還醒不了,閉着的眼睛睜不開。
“公主?”藍子逸察覺床上鳳紅鸾的氣息不對,立即起身走了過來,見她痛苦的皺着眉,輕喚。
鳳紅鸾張嘴想要藍子逸把她拽起來,卻是試了半天也沒發出聲,她氣悶地作罷。
藍子逸卻是似乎知道她極其難受,立即坐下身将她拽起,輕輕晃動了兩下,鳳紅鸾終于醒來,看着藍子逸大舒了一口氣。
“公主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夢魔了?”藍子逸擔憂地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隻覺渾身虛軟的厲害,出了一身冷汗,搖搖頭:“他很生氣,估計不會再理我了。”
藍子逸一怔,随即明白鳳紅鸾說的是雲錦,想了一下點點頭:“生氣是一定的。但雲師兄……”
“藍世子!”外面黑霧的聲音響起。
藍子逸住了口,立即問:“可是雲師兄來信了?”
鳳紅鸾也立即看向窗外,隻見天色已經入夜,隻看到黑霧一個朦胧的影子。也過了半日,飛鴿來回雲山的确該回來了。
“是!”黑霧應聲,一枚信箋從窗戶飛了出來。
藍子逸伸手接過,立即打開,隻見是一個藥方。字迹的确是雲錦所寫,除此之外再沒有隻言片語,他問黑霧:“可是還有?除了藥方之外還有書信?”
黑霧自然明白藍子逸問什麽,立即搖頭:“在下也确認過了,隻有藥方。”
藍子逸回頭看向鳳紅鸾,想着雲師兄真生氣了。
鳳紅鸾就知道雲錦會生氣,看着藥方上風骨卓絕卻帶着凜冽殺氣的字迹,抿了抿唇,無奈道:“按這個去抓藥煎藥吧!”
她必須盡快好起來,這個樣子如何能回去?
“也許雲師兄正在趕來的途中,所以才沒書信。”藍子逸輕聲道。
鳳紅鸾苦笑着搖搖頭:“他不會來!”
依照那人性情,他最氣的估計是她,否則他會氣罵她兩句,或者是惱她兩句,絕對不會是半片言語都沒給她傳來。如此氣怒,更不會來了。
藍子逸也知道雲錦的脾性,搖搖頭笑了一下,公主重傷至此,雲師兄生氣太過正常。取過靠枕靠在鳳紅鸾身後,起身走到門口,将藥方遞給弄蘭:“按這個煎藥,務必仔細。”
“是!”弄蘭拿着藥方退了下去。
藍子逸回頭看着鳳紅鸾:“公主還睡嗎?”
鳳紅鸾搖搖頭:“不睡了!”以前受多重的傷對于她來說都沒有如此難受,如今果然被那人寵得嬌氣了。苦惱地道:“你說我如何才能讓她不氣?”
藍子逸被問得“呃”了一聲,随即輕笑:“隻要雲師兄見了公主就不氣了。”
鳳紅鸾搖搖頭:“這回不同往日,他估計是氣我爲了找回那五萬兵馬損失而出手,最終導緻自己受傷。不會輕易原諒我。”
藍子逸默然。這一仗如今想來還令人心潮澎湃。尤其是上古的七星幻陣,這一仗的确可以避免,公主也可免于受傷,但她爲了雲師兄損失的那五萬兵馬生生将失利的局勢拉了回來,說到底也是爲了雲師兄。但若是雲師兄在,别說損失五萬兵馬,就是十萬二十萬他也不會允許公主爲此冒險而受傷。
“要不公主給雲師兄寫一封信?認個錯?”藍子逸出主意。這種男女之事他沒經曆過,也不知道怎麽能不讓那人不氣她。
“能行嗎?”鳳紅鸾看着藍子逸。
“可以試試。”藍子逸揉揉額頭,似乎對這種事兒逼處理一大堆密函還棘手:“可以說些好聽的,雲師兄對别人心冷心硬,對你冷不下心。”
“那也不見得。”鳳紅鸾搖搖頭。她可沒忘了當初那人用絕情棄愛做戲,生生折磨了她兩個月。雲錦要是真氣的話,比誰都狠。他要真想來,就是受傷也會趕來。所以,可以肯定那人氣急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