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恒的護衛也不甘示弱,齊齊迎上錦瑟的隐衛。
頃刻間,殺機畢現,刀光劍影,這一處荒山路上陰風拂面,濃郁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半空中玉子恒攬着鳳紅鸾,錦瑟挺着大肚子,玄冰劍和紅顔劍爲敵,同樣殺氣森森。
鳳紅鸾從來沒想到過有朝一日錦瑟會救她,更沒想到居然是這般情況下成爲雲錦和玉痕這一局棋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對棋子夫妻的争奪點。不由感歎是她眼拙了,還是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黑白颠倒,莫名其妙!
青草紛飛,刀光劍影,玄冰劍和紅顔劍争相較量,寸步不讓!
鳳紅鸾這是第一次見識玉子桓的身手,他不止做戲做得好,武功也沒有她想象的差。二人的劍雖然殺氣強大直指對方,但都靈巧地留了一分謹慎避過她。但她本來就體虛乏弱,在二人冰寒的殺氣下備受煎熬。
雖然如此激烈,鳳紅鸾腦中難得有一絲清明地想着錦瑟肚子中的孩子如今估計和她一樣被颠得難受。這算是同病相憐吧!她自嘲地笑笑,何時她如此窩囊了?
雙方護衛厮殺,錦瑟的雲隐暗衛站了上風。玉子桓的護衛相繼折去。
濃郁的血腥味讓鳳紅鸾本來就昏眩的頭腦更加難受,忍了半響,實在忍不住,對着玉子桓道:“你将我扔下吧!”
“不可能!”玉子桓斷然開口。
“我不是想逃,我是想吐,你難道想我吐你一臉?”鳳紅鸾隻感覺心口如被滾了泥漿,翻滾的難受。實在佩服錦瑟懷着孩子還如此能打。
玉子桓不爲所動,手下不停,“那你就吐吧!”
錦瑟聞言揚聲詢問,“鳳紅鸾,難道你懷了雲哥哥的孩子?”
鳳紅鸾一怔,玉子桓手臂一僵,錦瑟要的就是這個時機,紅顔劍頃刻間鑽了個空隙“嗤”一聲清響刺在了玉子桓的左肩,玉子桓抱着鳳紅鸾的手臂被迫松開,鳳紅鸾的身子直直摔了出去。
玉子桓驚醒,不理會左肩的傷口去撈鳳紅鸾,錦瑟已經搶先一步将鳳紅鸾拽進了懷裏,飄身一退數丈。
鳳紅鸾身子剛站穩,便大吐了起來。她本沒吃什麽東西,倒是吐出的都是水。錦瑟嫌惡地解開她的穴道将她甩開,看也不看她一眼,對着玉子桓冷哼一聲,“你還說你不是喜歡她?剛一聽她懷孕你就神色大變。答案昭然若揭!”
玉子桓捂着傷口落地,看着鳳紅鸾被扔到在一旁大吐,臉色發白。“念在你我有半年的夫妻之恩,今日我不殺你!滾吧!最好讓我永遠也别看到你!”錦瑟見鳳紅鸾吐完了,神色怔怔地看着她面前的污水,不屑地道:“你體内有寒毒,就算懷上了管什麽?也不過是多一條人命陪你去送死而已。得意什麽?”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得意了?”鳳紅鸾想着雲錦一直不讓她吃所謂避孕的湯藥,怕那些藥傷她身體,一直都是人爲地計算日子。難道她真懷孕了?伸手去摸肚子。
“你該摸的是脈!”錦瑟提醒鳳紅鸾。
鳳紅鸾果然轉了方向去摸脈。但她手下發抖,摸了半天也沒摸出所以然來。錦瑟似乎看着她費勁,過來給她摸脈,碰觸了她手腕片刻就嫌惡地甩開,“鳳紅鸾,你真愚蠢!你和雲哥哥大婚有快兩個月了吧?你懷有兩個月身孕,不是懷孕是什麽?”
鳳紅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這麽說是大婚那幾日了?
“你因爲有體内的寒靈,脈象隐匿。所以你這麽長時間都不查!沒想到你這個女人也有愚蠢地時候。”錦瑟冷嘲地看着鳳紅鸾,“你是不是最近情緒不穩定,喜歡胡思亂想?看什麽都覺得心中煩悶,喜歡鑽牛角尖,而且睡眠淺顯,每次醒來都極其困乏?”
鳳紅鸾看着錦瑟,心頭泛起涼意,她的确是這樣!
“你莫過于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虧你懂得醫術,連懷孕都不知。”錦瑟冷哼一聲。
鳳紅鸾強自鎮定,将手穩穩地按在手腕上,她臉色漸漸發白。她的脈象虛弱不堪,但指下隐隐有如滑珠滾動,的确是懷孕脈象。據說即便計算生理期也有百分之幾的懷孕機會,那麽她就是那百分之幾了嗎?她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但絕對不是這個時候,寒毒未解,兵荒馬亂,時局陷入白熱化階段。這個孩子來得真是時候!讓她半點兒喜意也無。
“玉子桓,你回去告訴玉痕死了心吧!奪人妻兒可不是大丈夫所爲!”錦瑟瞥了玉子桓一眼,對着雲隐暗衛一揮手,“将她帶上,走!”
“得罪了,少夫人!”一名隐衛上前對着鳳紅鸾一禮,就要将她帶上馬。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銀光飛來,打開那名隐衛,直直卷向鳳紅鸾,快若閃電。錦瑟一驚連忙出手,但已經晚了,鳳紅鸾身子被卷起,頃刻間已經落入了來人的手裏。
玉子墨熟悉的氣息鋪面而來,鳳紅鸾混沌的神智有幾分清醒,
“玉子墨,你手中的女人可是懷了雲哥哥的孩子!”錦瑟一直防備玉子桓了,沒想到玉子墨突然出現,惱恨地看着他。
“懷了師弟的孩子?”玉子墨挑眉,瞥了懷中臉色蒼白的鳳紅鸾一眼,淡淡一笑,笑意溫涼,“那正好!這樣西涼就攥了雲族一大一小兩條人命。況且還是藍王的外孫。雲族和藍雪焉能不投鼠忌器?”頓了頓,他意味不明地道:“這個孩子來得實在太是時候。”
“你……”錦瑟看着玉子墨,死死地盯着他,“你不是愛你手中這個女人嗎?她懷了别人的孩子你不該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