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在你懷裏我覺得最好不過,你别費力氣救我。”錦瑟吐出一口血,染紅了雲錦的白衣。
“我說别說話!”雲錦手心凝聚一團青光,覆在錦瑟背上紋絲不動。
“你剛才該救她,不該讓她落在玉痕手裏。”錦瑟低聲道。
雲錦抿唇不語,他手心的青光如一團青色的雲霧照在錦瑟後背的傷口上,青霧漸漸散開,将雲錦的玉顔和錦瑟的容顔照得如蒙了一層雲霧,有些模糊。
鳳紅鸾看着二人,想着和雲錦、錦瑟的每一次相遇糾葛。錦瑟恨她入骨的刺殺做不得假,雲錦面對錦瑟每一次含恨中又下不去手殺她的情形。雖然腦中混沌,但她偏偏将每次都記得清楚。如今看着二人,這就是真相嗎?
錦瑟的雲隐暗衛和八皇子的護衛早已經停止了厮殺,這一處除了夜晚清涼入骨的風吹動聲響,再無半絲聲音。也許有聲音,隻是鳳紅鸾聽不到而已。
“你可是還好?”雲錦低頭看着懷裏的鳳紅鸾,雍容雅緻的容顔看不出情緒,不過聲音低柔,如子夜溫暖的風。
“還好!”鳳紅鸾收回視線,垂下頭。想着若是沒有她出現,雲錦是會娶錦瑟的吧!雲錦是雲族少主,錦瑟是雲族預定神女,他們結合在雲族衆望所歸,偏偏出現了她,打破了一切。
雲錦忽然擡起頭直視鳳紅鸾,卻正對上玉痕溫涼的眸光。
“雲哥哥,鳳紅鸾她懷了……”錦瑟也看向鳳紅鸾。
“我告訴你别說話!”雲錦出手點住錦瑟的睡穴,錦瑟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緩緩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他手中的青光依然穩穩地盤踞在錦瑟後背心,直直看着玉痕眼睛,鳳目冰冷。
玉痕也看着雲錦,墨玉的眸子黑色一望無垠。
片刻,雲錦緩緩撤手,将昏迷的錦瑟交給身後的黑霧,“看顧好她!”
黑霧伸手接住錦瑟,暗中悔恨自己晚了一步沒救到少夫人,本來以爲有藍世子在他就沒搶先,誰知道居然被玉王奪了人。
“将她給我!”雲錦站起身,走近玉痕。
“你以爲可能嗎?”玉痕挑眉看着雲錦。
“将她給我!”雲錦恍若未聞,重複剛才的話,聲音低沉。
“我看雲少主認不清形勢,也許她并不願意跟你回去。”玉痕看着雲錦,薄唇似笑非笑,“雲少主這紅顔知己可真是天上少有,地上獨一。”
雲錦腳步一頓,繼續向前,冷冷地看着玉痕,“我最後說一遍,将她給我!”
玉痕低笑,不看雲錦,低頭看鳳紅鸾,“紅鸾,你還願意随他回去嗎?”
鳳紅鸾垂着頭不語。
玉痕低聲道:“他騙你這麽久,也許并不是愛你呢!雲錦天生下來就無情無愛,而且他最會演戲。你如何确定他對你那些山盟海誓的愛不是在做戲?他做戲做得太真,讓自己以爲那就是愛了。其實不是,其實是他對你的一個騙局而已。他爲了的是你是鳳星。”
玉痕話音未落,一道冰寒的殺意對着他直直刺來。
玉痕不躲不閃,袖中的墨綢飛出,帶着一陣沖擊,直直打向雲錦,藍子逸一驚,擋在了雲錦面前,堪堪接下玉痕的墨綢,雲錦的劍毫不停頓地向着玉痕刺來,玉子墨千絲錦攔住雲錦。四下沖擊下,玉痕和玉子墨靜站不動,藍子逸和雲錦齊齊後退了一步。
“你身受重傷,今日你如何能帶走她?”玉痕嗤笑一聲,“我看你還是留着你那點兒靈力救你的紅顔知己吧!她那一劍傷在心脈。你剛剛那一番動作不過是護住了她一口氣而已。你以爲你如今有能力從我手中奪人?”
雲錦面色發白,死死地瞪着玉痕,須臾看向他懷裏的鳳紅鸾,聲音含了幾分壓抑的溫柔,“鸾兒!”
鳳紅鸾感覺心尖忽然顫了顫,似飄渺而來的風,在她這顆千瘡百孔的榕樹上栖息。
“你還是不能原諒我?”雲錦盯着鳳紅鸾低垂的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聲音暗啞苦澀,“我從沒想過要騙你,隻是有些事情不知如何說,我……”
“雲少主,你這番話隻能哄哄人而已。你做戲太真,醒不來了吧!”玉痕嘲諷地看着雲錦,“你欺她騙她,區區一句話便能解釋?她與你一心一意,相識甚久,有何需要你瞞着她不知如何去說?無非就是你從來不曾用過真心,從來都隻當她是你必須得到了一步棋子而已。有人會給棋子解釋一切嗎?”
玉痕話落,低下頭,對着鳳紅鸾道:“紅鸾,你知雲族到底多少?怕是到如今也隻是冰山一角吧?他既然娶你,但從未讓你真正了解過雲族接觸過雲族之事。他甜言蜜語對你說情言愛,但你覺得你當真認清了對面那個男人嗎?你了解他多少?他從小到大,都做了什麽,如何在雲族生活?他沒遇到你之前都發生了何事?你如今也不知曉吧!”
鳳紅鸾身子忽然顫了起來。
“你便信他挑撥離間!你就不信我?你就該拿我對你的心屢次去喂狗?讓你作踐是不是?”雲錦看着鳳紅鸾身子輕顫,忽然大怒。
“我信他挑撥離間又如何?我信你又如何?我拿你對我的心去喂狗又如何?我作踐你又如何?雲錦!你敢說别人說這些你都沒做過?那你反駁個給我看!讓我看得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好以後知你懂你相信你?你能反駁出來嗎?”鳳紅鸾忽然擡起頭,面色含怒地看着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