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身子猛地後退了一步,面色顯出濃濃痛苦和悲憤,“你果然還是不信我!”
“你沒有給我信你的理由!”鳳紅鸾冷聲道。
“那你就是要和他走嗎?”雲錦看着鳳紅鸾,“我憐你,愛你,敬你,忍你,讓你,那些相處的點點滴滴。你便真當我對你逢場作戲?不是對你真心?你幹脆一劍殺死我算了!”
“雲少主,你似乎忘記了,我身受重傷,如今是别人的俘虜,沒有半絲自由。”鳳紅鸾冷漠地看着雲錦,“我即便想殺你也殺不了你,你也不用自殺,還是留着你的靈力救你的紅顔知己吧!對了,還有你的天下。”
雲錦本就蒼白的面色刹那慘白如紙,咬牙切齒,“鳳紅鸾!”
鳳紅鸾抿唇不語,冷漠地看着他。
雲錦緊緊盯着鳳紅鸾的眼睛,“你可知道你失蹤這些日我是如何過的?我每時每刻都在恨自己爲何要弄丢你,一想到你離開,我恨不得自殺,更怕你出事。天大地大,我什麽也不想要,隻有一個人就夠了。我想着找到你……”
“這又是你的甜言蜜語外加演戲嗎?那你這戲演得真高!讓人以爲是真的了!”鳳紅鸾輕飄飄地截住雲錦的話。
雲錦猛地住口,死死地看着鳳紅鸾,鳳眸染上血色,半響,聲音忽然冷冽如鐵,“你好!很好!”
“我是很好!”鳳紅鸾冷笑一聲,“我奉勸你從今以後不必做戲了!怪辛苦的,圖什麽呢?我一個将死之人,渾身是病,對了,還浪費你好多靈力,即便我陪你我的身子,但我這具破敗的身子和你雲族少主尊貴的靈力如何能比?你多虧啊!”
“鳳紅鸾!”雲錦忽然吐出一口鮮血,他潔白的衣衫一片鮮紅。
“這血是真的嗎?不會是你拼盡全力嘔出來的吧?做戲做到你這種程度,也算是絕無僅有了。”鳳紅鸾淡漠地看着雲錦,轉頭詢問一旁的玉子桓,“你曾經做戲很成功,比得過他嗎?”
玉子桓看着鳳紅鸾,抿了一下唇角,答道:“世間能有幾個人比得過雲少主的?”
“也是!他做戲的本事的确爐火純青,我還真想不出來世間有幾個人能比?日日枕邊人相處這麽久我都愚蠢地感覺不出來。真是失敗!”鳳紅鸾嘴角扯出一抹嘲諷,垂下頭。
“鳳紅鸾!你的心是什麽做的?這麽長時間我就将你捂不熱嗎?”雲錦憤恨地看着鳳紅鸾。
“我也沒有将你捂熱,彼此彼此!”鳳紅鸾語氣淡而冷,如對陌生人。
“你好,你真有本事!也罷!我雲錦今日……”雲錦手攥出青筋,聲音似乎從牙縫擠出,可以清晰地聽到他骨節格吧格吧的響聲。
“雲少主今日想如何呢?”玉痕輕輕一笑,截住雲錦的話,語氣清冷如冰,低頭詢問鳳紅鸾,“紅鸾,你恨他吧?你說我殺了他可好?”
“好!”鳳紅鸾頭也不擡,語氣沒半絲猶豫。
“那好!聽你的,我就殺了他!”玉痕如玉的容顔鍍上一層清輝,目光定在雲錦身上,一揮手,“殺!一個不留!”
“是,王上!”流月一揮手,數百名隐月星魂現出,瞬間呈包圍之勢。
黑霧一擺手,身後隐着着數百雲隐暗衛也瞬間出現,橫劍擋在雲錦面前。
“玉王今日想殺人怕是不成!雲師兄雖然身受重傷,但玉王數日前和雲師兄交戰也重傷未愈。今日若是動手,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一直沉默的藍子逸忽然開口。
“朕可以試試鹿死誰手!”玉痕淡淡瞥了流月一眼。
流月收到信息,清嘯一聲,寶劍出銷,直直刺向雲錦。他身後隐月星魂也同時出動。黑霧将錦瑟交給一名隐衛,出劍迎上流月,雲隐暗衛頃刻間對上隐月星魂。刹那到刀光劍影,殺氣彌漫這處荒山。
“八弟!去調兵!”玉痕對一旁的玉子桓吩咐。
玉子桓面容一直隐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此時聞言收了劍打馬要離開。
鳳紅鸾想起她從真幻陣出來的地方埋伏的兵馬距離此處不遠。若是玉子桓調來十萬兵馬的話,那麽雲錦此時能調來抵抗十萬兵馬的兵馬嗎?
“弄花!攔住他!”藍子逸沉聲吩咐。
“是,藍世子!”弄花應聲而落,瞬間帶領金鳳樓百名隐衛攔住了玉子桓。
“看來要六哥辛苦一趟了!”玉痕淡淡瞥了一眼弄花,對玉子墨道。
玉子墨點頭,足尖輕點,飛身而起。藍子逸手中的錦綢瞬間出手截住玉子墨離去的身影,玉子墨的貼身護衛暗青瞬間出現,截住藍子逸。
藍子逸輕喝一聲,“弄梅,弄蘭,弄月!”
“是!藍世子!”弄梅,弄蘭,弄月三人飄身而落,攔住暗青。
藍子逸的錦綢瞬間呼嘯而至,玉子墨被迫停下身形。兩人頃刻間過了數招。
藍子逸一邊攔住玉子墨,一邊看向玉痕,“玉王,即便你附近埋伏了兵馬,但遠水也救不了近火。我不會允許任何人離開此地。你确定要魚死網破?今日我們若都葬身在此,便宜的可是東璃那位君帝。”
玉痕面色不變,淡淡揚眉,“藍世子不是該向着你家公主?”
“子逸先家國爲大,之後是同門之誼,公主尚在其次。”藍子逸不動聲色。
“呵呵,好一個家國爲大,同門之誼,公主尚在其次!既然如此,今日就作罷!六哥,八弟,回京!”玉痕忽然輕笑,攬着鳳紅鸾飛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清聲吩咐一聲,調轉馬頭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