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墨撤回手,藍子逸也收回錦綢。
“你就這麽想離開我?”雲錦冷冷地看着被玉痕抱在馬背上的鳳紅鸾,目光凜冽,寸寸淩遲着她低垂的眉眼,“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雲夫人!”
“我會給你一紙休書!”鳳紅鸾擡頭,居高臨下地看着雲錦。
雲錦身子一顫,鳳眸刹那席卷上風暴,滔天的怒意将他淹沒,“你休想!”
“我要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不成的!”鳳紅鸾擡頭,神色認真。
“呵……果然是我的女人!”雲錦盯着鳳紅鸾認真的神色,怒極反笑。下一刻,笑意頓收,手中忽然凝起一團火光,直直向着玉痕打來,“想走?做夢!隻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再從我身邊離開!”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我不介意出手!”鳳紅鸾看着向雲錦打來的火光,手心也刹那凝聚一團冰藍色的光團。反手對向雲錦,冷冷警告,“你的烈火焚身和我的寒靈還沒試過到底誰的厲害。你若想試的話,盡管出手。”
“鳳紅鸾!”雲錦手中的火團忽然烈了一分。
“我不久前曾經用它殺了掌刑堂三大長老。”鳳紅鸾手中的冰光也烈了一分,陳述一個事實。
“你就如此想要跟他走?”雲錦鳳眸已經看不出其它顔色。
鳳紅鸾抿唇不答話,等于默認。冰藍的光映着她如水的容顔,不正常的白,近乎透明。眸光色澤清淡,似乎淡得沒了顔色。隻有她知道,她能提起這寒靈已經是極限,根本沒能力将其打出去。
“好!如你所願!”雲錦忽然撤回手,眸光血色盡退,化爲一片冷凝的冰山。
鳳紅鸾腦中轟的一聲,她想起幾個月以前她在藍雪公主府趕他離開,最後他說如你所願。後來即便她去雲山求他,他也不原諒她,甚至絕情棄愛刺了她一劍。如今一樣的話,此時聽來,令她有一種恍如昨日的感覺。
“我看看雲少主還是留着精力回去救你的紅顔知己爲好,那一劍傷得深,不知道你救不救得回來!不過即便救回來的話,她的肚子裏懷着的也是我西涼國的子嗣。呵,那就多謝雲少主爲我西涼子嗣出力了!”玉痕笑着扔下一句話,再不看雲錦的一眼,調轉馬頭,疾馳離開。
玉子墨也飛身上馬,看向玉子桓,“八弟!”
玉子桓點頭,也飛身上馬。
“撤!”玉子墨對隐月星魂吩咐一句,調轉馬頭,再未發一言,跟随玉痕身後離去。
玉子桓瞥了昏迷的錦瑟一眼,淡漠地打馬離開。流月一擺手,隐月星魂齊齊收劍,翻身上馬,緊随玉痕、玉子墨、玉子桓之後離去。一行人不出片刻便淹沒在濃濃夜色中。
雲錦看着滾滾煙塵在夜色下漸漸淡去,最後連一絲影子也尋不着,他忽然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少主!”黑霧面色大變。
藍子逸出手接住雲錦,手把在他的脈搏上,迎上衆人焦急的視線道:“他氣血虧損太甚。而且重傷未愈又内腹焦灼囤積郁氣不散,且剛剛護住錦瑟小主損耗本就微弱的靈力。如今狀态實屬最遭。先回去吧!”
藍子逸話落,抱着雲錦翻身上馬。
“可是少夫人……”黑霧不甘地看向玉痕離去的方向。
“先回去再說!”藍子逸輕歎了一聲,雙腿一夾馬腹,向葉楓城方向馳去。
黑霧接過錦瑟,将其帶在馬上,弄花、弄蘭、弄梅、弄月四人對看一眼,也齊齊翻身上馬。雲隐暗衛和金鳳樓隐衛緊随其後,一行隊伍向葉楓城馳去。
不出片刻,這裏早先的血雨腥風歸于平靜,隻餘山風寂寂悲鳴。
鳳紅鸾被玉痕攬着懷裏,閉着眼睛靠在他胸前,面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濃郁的夜色裏馬蹄聲聲,數百人的隊伍無一人說話。
“你已經病得厲害,何必硬撐着?睡吧!”玉痕聲音一如既往溫潤。
鳳紅鸾恍若不聞,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你是怕我趁你睡着的時候給你打胎嗎?”玉痕盯着鳳紅鸾的臉,見她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鳳目閃過一絲淩厲,“你若是今日不說狠話,你知道雲錦一定會拼死将你從我手中救回去。你怕他再受傷,更怕他回去後知道了你懷孕一定會給你一碗打胎藥,即便你不同意,他爲了你的性命着想也會給你灌下去。所以,你選擇跟我回西涼,是不是?”
鳳紅鸾身子一顫。
“你又怎知我不會給你一碗打胎藥?你如今沒有反抗的能力。畢竟我可是不願意你的肚子裏帶着别人的孩子。”玉痕聲音發冷。
鳳紅鸾抿唇不語。
玉痕看着鳳紅鸾,冷意如一層寒霜踱上他的玉顔,他玉顔一改溫潤如玉,顯見的寒如冰山,“他明明可以先救你卻不救,而先救錦瑟。你就半絲也不怨他?”
“若是他先救我,你會救錦瑟嗎?”鳳紅鸾終于開口。
“自然不會,我爲何要救她!”玉痕輕叱一聲,“藍子逸跟在她身後,藍子逸可以救錦瑟。”
“若是子逸救錦瑟,你隻會先一步殺了她。”鳳紅鸾聲音平靜,“玉痕,雲錦何其了解你!他出現就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你也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所以,他必須救錦瑟不是嗎?難道他看着心心念念爲了他賠進自己一生的錦瑟去死?”頓了頓,她道:“若是他不救錦瑟的話,我才會看不起他。是男人,就要有所擔當。錦瑟已經是他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