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臣無話可說!”玉子墨行了個告退禮,轉身離開。
“六哥終于對朕稱臣了?看來她在六哥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玉痕從天空收回視線,看着玉子墨的背影,意味不明地道:“六哥難道不進去看看她?”
玉子墨腳步一頓,并未答話,大踏步離開。不過片刻便消失了身影。
玉痕凝視着玉子墨的背影,在濃郁的夜色下,墨玉的眸子沉暗異常。
小蜻蜓立在玉痕身後,大氣也不敢喘。
“小蜻蜓,你覺得朕做錯了嗎?”許久,玉痕回頭看向小蜻蜓。
“回皇上,奴才認爲皇上并沒有做錯。紅鸾公主如今休夫,自然可以……再嫁。”小蜻蜓硬着頭皮答道。
“嗯?”玉痕看着他。
“奴才以爲隻要皇上想要,這世間沒有什麽是不能要的。紅鸾公主也不例外。”小蜻蜓壓着一口氣,小心又大膽地道。
“呵呵……不愧是跟着我長大的!”玉痕輕笑,舉步向帝寝殿走去,聲音溫涼,“她無論是誰,頭上加冠了什麽姓氏,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女人……就該這樣!她不是想要平靜生活,安枕無虞嗎?朕給她!”
小蜻蜓有些怔愣,不明白地看着玉痕,愣愣站了半響,才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不遠,玉痕忽然停住腳步,對着小蜻蜓吩咐:“去敲晨鍾!即刻上朝!”
“皇……皇上?這麽早就上朝?”小蜻蜓眼珠子瞪大。如今才子夜。見玉痕回頭瞥了他一眼,他立即躬身,“是,奴才這就去敲鍾。”
玉痕點頭,轉了路向金銮殿走去。
小蜻蜓用袖中抹抹汗,想着皇上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上朝的鍾聲在子夜響起。響徹整個西涼京城。西涼文武百官人人從夢中驚醒,快速地穿戴妥當匆匆忙忙出了府邸,騎馬的騎馬,坐轎子的坐轎子,都整齊一緻的往皇宮趕。這種鍾聲曆來隻有發生影響國運的大事之時才會敲響。比如皇帝遇刺,比如邊疆有兵來犯,比如藩王造反。
人人驚駭連連,想着京城今夜太平,不知道宮裏或者還是邊疆出了什麽大事。
宮門打開,衆人對看一眼,都沒從彼此眼中得到什麽訊息,匆匆忙忙進了金銮殿。
玉痕早已經高坐在金銮寶座上,不是正襟危坐,而是雙腿成交疊之勢,一腿擡高,一腿支地,左手支着下颚,懶散随意地看着匆匆趕進來的滿朝文武。不像是一國君主,到像是一個翩翩溫潤清華的富貴公子。若不是他身上的龍袍和那張欺霜賽雪雍容無雙的容顔,衆人都懷疑眼花了。
衆人愣了片刻,穩了穩心神,齊齊跪拜,山呼,“吾皇萬歲!”
玉痕并未免禮讓衆人起身,而是目光一一掠過衆位大人。被看到的每個人忽然感覺後背上壓了一座大山,呼吸都不聞了。都在揣測到底出了什麽事。人人心下如挂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皇上登基以後,較做太子之時更令人難以揣測。比太上皇當朝時更令人不敢揣度聖意。
“青王和桓王呢?”眸光掃了一圈,玉痕轉頭問小蜻蜓。
“回皇上,青王……昨夜染了風寒,身體不适,并未上朝。桓王昨夜在望月樓醉酒……還未醒來呢!”小蜻蜓硬着頭皮道。
“嗯!”玉痕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衆人聽着這聲音齊齊一緊。更是覺得兩位王爺同時缺席,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尤其是皇上在子夜敲響了上朝的鍾聲,更是非比尋常。
玉痕保持着原有的姿勢不變,看向大殿上打頭跪着的丞相和左将軍,“王兄和王弟數日來辛苦。一會兒下了朝,丞相和左将軍代表朕去探望一番。”
“臣遵旨!”二人領命。
“今日急召衆位愛卿子夜早朝,是宣布一件朕之私事。朕素年來心儀一女子,不得其心,如今終于得償所願,實在是睡不安寝。所以特召衆位大臣來與朕一同分享。”玉痕緩緩開口,聲音微揚,顯示他的愉悅心情。
衆人緊繃的心終于大松了一口氣。原來是皇上私事!那就不怕了,立即表态,“臣等洗耳恭聽!”
“嗯!”玉痕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紅鸾公主端正溫順,得體謙恭,才華冠滿,心善仁慈。實乃母儀天下典範。朕心一直仰慕,如今得公主心儀。于一個月後大婚行封後大典。封鳳紅鸾爲我西涼玉痕之後,衆卿可有異議?”
玉痕話落,“咚”一聲,數十人齊齊地趴到了地上。臉色慘白,人人大駭。
金銮殿剛剛染上的喜意刹那陷入詭異的氣氛中。大殿上滿堂文武齊齊擡頭,顧不得修儀禮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玉痕。皇上要娶紅鸾公主爲後,他們沒聽錯吧?
玉痕姿勢不變,面色不改,溫涼地眸光看着失态的滿朝文武,淡淡詢問:“嗯?衆卿可是有意見?”
“皇……皇上,您要娶鳳紅鸾爲後?”丞相大着膽子,慘白着臉詢問。
“嗯!你們沒聽錯!朕确實要娶紅鸾爲後!”玉痕點頭。清潤威儀的聲音雖然不高,但足夠大殿内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滿朝文武大臣隻覺眼前轟隆隆似乎打了個大霹靂,一時間都被驚得四肢僵硬。皇上要娶鳳紅鸾爲後?那可是雲族雲少主的妻子!皇上要奪人妻?
“皇上……實在不可!”丞相和左将軍幾乎同時開口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