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輕聲道:“少夫人,不如将咱們來的消息禀告給少主吧!我們被咱們的軍隊發現還好,萬一被西涼軍隊察覺我們出現在這裏,遇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鳳紅鸾搖頭。若是雲錦知道的話她定會親自去也不會讓她涉險。但誰都知道此時雲錦根本不能離開這裏半步。一旦離開,誰能對付的了玉痕随時變化的謀略?那樣雲族百萬大軍就都是玉痕的囊中之物了!
“可是如今我們從這裏進去想不被發現太難!”紅衣道。
弄花也點頭,“想要過去是不容易!”
“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鳳紅鸾目光看向西側的山崖,陡峭嶙峋。尋常士兵自然無法攀登,防守也隻是守住了山崖出口。但若是她們三人攀登,躲過大軍的話應該不是難事兒。沉聲道:“我們棄馬,攀登那一處山崖,就可以繞開大軍。”
弄花和紅衣齊齊順着鳳紅鸾的方向看去,幾乎同時道:“我們可以,但少夫人您懷有身孕,我們怕您受不住。”
“受得住!”鳳紅鸾想着這孩子幸好才四五個月,若是月份再大一點兒的話她怕是真攀登不了。當先扔了馬缰,“走!”
弄花和紅衣對看一眼,隻能跟上。如今隻有這一處路可走,别無他法。
這一處山崖巨石林立,但幸好有蔓藤。弄花和紅衣二人護在鳳紅鸾一左一右,三人擰成一條繩穩步向上攀登到也不難。
半日後,過了三處大山的山崖,果然悄無聲息地繞開了西涼和雲族的大軍。
按照上次從真幻陣出來的記憶以及聯想推測當時玉雪龍從别院出來跑的方向,鳳紅鸾帶着二人繞過了那片當初西涼埋伏了十萬兵馬的森林,根據她上次頗得了真幻陣的奧妙,很容易地準确找到了真幻陣入口。整整比西涼國主要求的時間快了一日。
半日後,三人入了真幻陣。刹那鬥轉星移,夜晚變成了白日。
紅衣驚異地看着真幻陣内的景象,敬佩地看着鳳紅鸾,“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真幻陣。能破解真幻陣的人,也就少夫人能做到。”
“也不見得!”鳳紅鸾笑笑,“根據真幻陣出口的埋伏的西涼士兵來說我以爲不是巧合。這個布置真幻陣的人必定與西涼和玉痕有着淵源。”
“據說袖手樵隐當年才華冠絕,通曉百家之長,被天下人稱頌,更是對奇門陣法頗有研究。天下傳袖手樵隐是玉王之師,能教出玉王如此之徒,若是此陣是袖手樵隐所布,便不足爲奇。”紅衣道。
“嗯!我猜測也是。”鳳紅鸾點頭,“袖手樵隐在西涼和藍雪邊境布此陣。想來也是爲了有朝一日玉痕征戰天下能用到。沒想到被我誤打誤撞給破了。如今還二次前來,世事果然難料。”
弄花和紅衣齊齊想起少夫人失蹤那些日子少主痛苦自責的情形,不再言語。
“金、木、水、火、土五行。金屬陽地,火屬熱地,木屬幹地,土屬陰地,水屬寒地。所以,如此看來,我娘的棺木必定在有水之處。”鳳紅鸾看着眼前的真幻陣。與她三個月以前來時沒有什麽變化。
弄花、弄梅點頭。看着眼前同外面荒山一樣的景色,即便她們也頗精五行八卦,但還是難以辨出真幻陣中景物的真假。
“走!我知道在哪裏!”鳳紅鸾當先擡步,向着上次玉雪龍和她刨出水的地方走去。當時她記得玉雪龍托着她将整個真幻陣走遍了也不見水,唯一有一片樹林弄到了水。那是整個真幻陣裏唯一的一處水源。所以,也就是說她娘的棺木埋在那處樹林中。
弄花、紅衣跟在鳳紅鸾身後。
一個時辰後,三人來到那處樹林。
玉雪龍刨出的水坑依然在,而且蓄積了滿滿一坑清水。
鳳紅鸾看着眼前的水坑,想起三個月以前的情形,淡淡一笑,道:“我當時鑽了牛角尖,找不到生存的方向和動力。幸好玉雪龍帶着我誤闖了進來,當與外界隔絕,生存受到威脅時,有些東西也就看得開了。”
弄花和紅衣仔細聽着。直到現在她們也不明白爲何當初少夫人爲何好好的離開。
鳳紅鸾迎上二人的視線,緩緩道:“我們就是因爲太愛了而已,才忍不住爲對方着想,卻總是做令對方不滿意的事情。他不滿意我總是受傷,闆着臉訓斥我。而我覺得委屈,我所做的不過都是爲了他而已。所以,這就是症結所在。我們兩個人因爲太愛,長期以來都将各自心底的不快壓着,一日兩日可以,但時間一長,這種長期積壓下的東西必定爆發。這也就是爲何我那日承受不住離開。”
弄花和紅衣恍然。
“後來我和玉雪龍無意間闖入了這裏,當天地間再沒那些熟悉的人和事兒之時,當發現誤入了傳說中的真幻陣想出去出不去之時,當覺得也許這一輩子再見不到他,會埋屍荒野,連死也不能看他一眼之時,便忽然相通了。那些擔心和糾葛以及讓自己陷入迷茫困惑等等心情的東西無非就是無病呻吟。什麽也沒有兩個人在一起重要。”鳳紅鸾伸手捧起一口水,喝了一口,笑道:“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當時少主悔得腸子都青了,不吃不喝,不停地責怪自己不該對少夫人發脾氣。明明想着你,拼命地回來見你,卻将你給弄丢了。那個時候少主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少主在少夫人離開後其實就悔悟了的,可惜少夫人騎走的是玉雪龍,少主受傷太重,根本無力去追。”紅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