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營離這裏遠嗎?”鳳紅鸾走到門口,挑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下得不是很大,細細密密的,清涼的風伴着細密的雨絲有一絲清爽。
“不遠!就在前面!”青藍道。
“那我們現在過去等他。”鳳紅鸾道。
“小姐,雖然雨不大,但也是涼的,若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青藍不贊同地搖頭。
“不會的!如今正是暑天,這雨雖然涼,但是不冷。我還沒那麽虛弱。”鳳紅鸾伸手拿過青藍手中的油紙傘,擡步走出了帳篷,對她道:“你若是去的話再找一把傘。”
青藍隻能又找了一把傘跟上鳳紅鸾。
數萬兵馬的營地很大,将整個翠楓山都給占了,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頭,每個營帳前都有士兵值崗,每隔一炷香都會有一隊士兵巡邏。兵馬雖多,但井條有序。可見雲錦之能,治軍有方。
鳳紅鸾撐着傘在帳篷外,想着這些士兵該是多少家園出來的男兒。他們的背後有多少妻子、兒女、父母等着他們回歸。如今是持衡時期,可一旦打破這種持衡,血染荒山,鐵騎踐踏飛花,該有多少屍骨被掩埋?本來舒爽的心情如這雨水,頃刻間蒙上一層涼意。
“小姐?”青藍見鳳紅鸾許久不動,輕輕詢問。
“嗯!走吧!”鳳紅鸾從遠方收回視線,斂了眸中神色。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隻有前行,再無退路。
青藍見鳳紅鸾神色恢複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氣。剛剛小姐的神色讓她擔憂。
“少夫人,您要去軍機營?”黑霧走過來。
“嗯,我去看看,順便等他。”鳳紅鸾看了一眼黑霧,沒見到紅衣,估計下不來床了,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紅衣也是被我逼迫,你别調教的太狠了。”
黑霧的臉騰地紅了,垂下頭,有些尴尬,“是!”
鳳紅鸾笑着從他身邊走過,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青藍唏噓,小姐什麽時候開始居然也愛拿别人開心了?果然是雲少主相處久了的緣故,近墨者黑。
一路上有士兵走過,對鳳紅鸾恭敬地見禮。
鳳紅鸾對每個人都輕輕點頭,兩柱香後,青藍指着前面不遠一處帳篷道:“那裏就是軍機營,雲少主和手下的将軍在議事。小姐,你要進去嗎?我找人去禀告。”
“不用,我不進去,咱們就在這裏等他吧!”鳳紅鸾搖搖頭。若是以前她願意時刻跟在他身邊,同他站在一樣的高度接觸那些男人該做的事情。可是如今雲錦定不願意她操神,她也樂得安閑。
青藍點點頭。
“少夫人,可要進去?屬下去通報少主。”一名士兵走來,恭敬地對鳳紅鸾一禮。
“不用!”鳳紅鸾搖頭,“我在這裏等他就好。”
那名士兵看了鳳紅鸾兩眼,見她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轉身離開,在帳外停住,又看向打着傘立在雨中的鳳紅鸾,似乎猶豫了一下,擡步走進了帳中。
鳳紅鸾看着那名士兵進了軍機營的帳子,笑道:“我算明白了!”
“小姐明白什麽了?”青藍疑惑。
“明白那人的包公臉,誰也不敢違背他的命令。”鳳紅鸾道。
青藍有些懂得,輕聲道:“雲少主将小姐捧在手心裏,不但是雲族人知道,整個天下誰不知道?那名士兵定是怕少夫人來了不通秉被責罰,哪裏敢讓你在雨中等着不禀告?”
“真不該來!我們還是回去等他吧!你過去吩咐人告訴一聲,就說咱們回去了。”鳳紅鸾笑笑,打着傘轉身。
青藍應聲,剛要擡步,就見雲錦從那處帳中走了出來。停住腳步,立即道:“小姐,雲少主出來了!”
鳳紅鸾轉回身,隻見雲錦向她走來,透過細密的雨簾,他衣如雪,人如玉。讓她腦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白衣墨發,卓然風華,單單他一人就自成一處風景。如水的眸子看着走來的人,不由得有些癡然。
“怎麽穿得這麽少還出來?”雲錦走到面前,看着鳳紅鸾單薄的衣衫蹙眉。
鳳紅鸾收回視線,對他溫柔一笑,“不冷!”
雲錦被鳳紅鸾溫軟一笑晃了眼睛,想要責怪的話吞回口中,接過傘,将她的手握在手裏,“走,我們回去。”
“你沒事兒了?”鳳紅鸾看向軍機營的營帳,就這麽出來了?
“沒什麽大事!”雲錦拉着鳳紅鸾轉身,向主營帳走去。
鳳紅鸾擡步跟上他,不由得想起一年前雲錦從東璃太皇太後盛宴後回雲山那次,她從天牢出來被掌刑堂的兩百隐衛刺殺,他出現救了他,後來回去時候也是下着這樣的雨,他将她扔在了屋頂,當時她氣的恨不得殺了他,如今想來,仿佛在昨日。
“想什麽呢?”雲錦見鳳紅鸾臉上多種情緒交織,問道。
“想你那一次将我扔在屋頂淋雨。”鳳紅鸾沒好氣地道。
雲錦低笑,似是也想起了當時情形,又氣又惱地道:“那次爺是被你逼得實在沒辦法了。讓你好好洗洗腦。沒想到沒給你洗了腦,反而腦子越洗越混沌,被那尊玉佛設計去了西涼。想想爺就恨不得将你塞進姑姑的肚子裏去,問問這誰家沒良心的孩子投胎來的?能不能換一個!”
鳳紅鸾停住腳步,忍不住笑道:“那後來你怎麽沒那麽做?”将她塞回她娘肚子?他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