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輕咳了一聲,斜睨了鳳紅鸾一眼,不自然地道:“爺還不是舍不得!”
可不是舍不得麽?當時恨不得将他的心挖出來給她,而她偏偏油鹽不進!那時候他是又愛又恨。偏偏拿她沒辦法。
鳳紅鸾笑着抱住他腰身,眉眼彎彎,嘴角扯開,越扯越大。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當時我就察覺對你不一樣,我害怕那種不一樣的感覺。所以,才千方百計地趕你,讨厭你。後來你離開之後,我發現我居然不習慣了,有時候看着書你的臉就在我眼前晃,有時候睡覺半夜也能聽到你說話,更可怕的是夢中你總是出現。我惱得不行,但又不知道如何辦!很是排斥那種感覺,直到玉痕布了那樣一局棋。我就想着能逃開你也好。你知道那時候我不相信什麽愛情的。”鳳紅鸾笑着道。
“原來是這樣!”雲錦得意的嘴角彎起,肯定地道:“那時候你就愛上我了!”
鳳紅鸾點點頭。那種感覺就是最初的愛!
“這麽說我給你那次扔在房頂淋雨洗腦還是洗對了!”雲錦鳳目如凝聚了一團光,忽然扔了傘,将鳳紅鸾打橫抱起,大踏步走了兩步,又恨恨地道:“那麽早就對爺動心了,居然還讓爺從千年寒池出來後費了那麽多波折才讓你接受我,簡直是該罰!”
鳳紅鸾埋在他懷裏,想起昨日他說紅衣該罰,就罰被黑霧調教三天。臉不由得紅了。
青藍連忙快步走回去挑開帳子,雲錦抱着鳳紅鸾疾步走了進去。青藍想了想,爲了雲少主不将她扔出來,她還是不進去了,悄悄放下了簾帳。
雲錦疾步走到床前,将鳳紅鸾放下,低頭看着她熏紅的臉,輕聲問:“鸾兒,昨夜你休息好了嗎?”
鳳紅鸾紅着臉點點頭。
“那……可以嗎?”雲錦又問。眸中有隐隐火苗燃燒。
鳳紅鸾别開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雲錦落下簾帳,輕輕地覆在鳳紅鸾身上,低頭吻上她的唇。
“雲……雲少主,奴婢忘了……小姐還沒吃早飯呢!”青藍有些結巴的聲音從帳子外傳來。顯然是大着膽子來打擾的。
雲錦蹙眉,停住亂動的手,唇移開鳳紅鸾的唇瓣,啞聲問:“鸾兒,你餓嗎?”
鳳紅鸾紅着臉,如水的眸子氤氲地看着雲錦同樣蒙了一層霧色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搖搖頭,“不餓!”
雲錦得到答複,立即對着外面怒道:“她不餓,你有多遠給爺滾多遠!”
雲錦話落,聽到青藍腳步聲跑遠。
鳳紅鸾剛想笑,雲錦已經低頭吻了下來,如玉的手扯開她的絲帶,不再控制欲火,任自己燃燒在她的溫香軟玉中。
輕輕撫慰,淺淺吟唱。帳外細密的雨漸漸大起來,帳内白日當做春宵苦短。
這一日,鳳紅鸾在床上度過的。吃飯也是在床上吃的。雲錦嗜足吃飽,抱着鳳紅鸾依然黏在床上,鳳紅鸾累得手指頭都擡不起來,爲了安慰肚子裏抗議的寶寶,讓雲錦講故事給小不離進行胎教,雲錦雖然對胎教之說嗤之以鼻,但還是有求必應,一邊心疼地給她揉酸軟的胳膊腿,一邊溫聲軟語地給小不離講故事。
鳳紅鸾舒服地閉着眼睛享受,小不離似乎被安撫下來,時不時輕輕在鳳紅鸾肚子裏動動,證明他在聽,讓幾次想放棄講故事的雲錦不得不講了一個故事又講一個故事,直到口幹舌燥,小不離不再動似乎睡着了才停止。
雲錦累得四仰巴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罵道:“臭東西,還沒出生就開始折磨爺!等出來之後爺一定要好好調教他聽話。”
鳳紅鸾看着雲錦,好笑地想着指不定誰調教誰呢!她有感覺肚子裏的這個小東西一定不是善茬。就憑借着他的起床氣,還有不高興的時候喜歡踢她就看得出來。
第二日,雨依然連續下着,雲錦繼續陪鳳紅鸾待在帳中,給她讀書,捏腿,講故事,一日時間過得奇快。
第三日,雨停了,雲錦半日處理密函和軍務,半日陪鳳紅鸾待在房中。
第四日,第五日依然如此。若不是身處在百萬大軍的軍營,對面另一座山有玉痕的百萬大軍,鳳紅鸾還以爲是在雲山天境之外的世外桃源悠閑度日了。安靜中并未得到關于外界的任何風吹草動,似乎天下一下子從烽火硝煙中靜止了。恢複到和平狀态。但她心中清楚,這不過是三王斃逝的假象而已。
這隻是暫時的平和,過去這一段時間,更大的腥風血雨也許就會來了。
果然,第六日午時,從襄昶城傳來消息,錦瑟和君紫璃再次交手。錦瑟将君紫璃的一隊騎兵萬人引入霧瘴之地,萬人皆損。錦瑟小勝君紫璃。藍雪勝了首次出兵以來的第一戰。藍雪士兵對錦瑟改觀。
同日午時,橫水渡傳來消息,玉子桓突然襲擊橫水渡,和東璃大将軍吳卓兩相夾擊,楚楓兵敗,折損一萬人馬。藍雪一勝一損,算是再次持平。
收到這兩條消息,雲錦不屑地扔在一旁,繼續給雲不離講故事。
鳳紅鸾看了雲錦一眼,道:“玉子桓果然是一顆變動的棋子。論敏銳,心思,隐忍,手段,都算是個中翹楚。比白灼和楚楓要更勝一籌。楚楓不是他對手。若是這樣下去,楚楓四十萬兵馬早晚要不敵退出橫水渡。否則都是玉子桓和吳卓的下酒菜。”
雲錦冷哼一聲,“要想吞那四十萬兵馬也要本事!就憑他?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