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弄花、弄蘭、青藍、青葉也連忙跟上,五千人馬緊随其後。
過了橫水渡,鳳紅鸾回頭看一眼,今日天色正好,沒有雨水,若是大雨傾盆,河水湍急,橫水渡就會不次于天水渡之險了。回轉頭,催馬向駐軍大營馳去。
半個時辰後,藍雪駐軍大營近在眼前。大營門口有幾個人影等候迎接。鳳紅鸾看清當前一人正是楚楓,楚楓之後是幾個身着藍雪官服的年輕官員。皆是面貌清隽,風姿秀雅,正是她驸馬終選後留下那二十人其中的四人。藍雪國主惜才,而幾人也願意入朝爲官。正是左右丞相,左右将軍。
沒有看到雲錦!
鳳紅鸾心轟一聲,難道那人受傷了?
“臣等拜見公主!”楚楓幾人一見鳳紅鸾到來,齊齊見禮。
鳳紅鸾勒住馬缰,壓住心中焦急擔憂的情緒,溫聲道:“免禮!幾位辛苦了!”
幾人擡起頭,目光不着痕迹地掃過鳳紅鸾的肚子,又連忙垂下頭,楚楓恭敬地道:“雲少主安然無恙,公主不必擔心。隻不過昨日一戰太過勞心,又無機會合眼,如今在帳中休息,楚楓這就帶公主過去。”
鳳紅鸾聞言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翻身下馬,扔了缰繩,搖搖頭道:“不急!先跟我說說藍澈和朝中的情況。”
楚楓點頭,憂心地道:“皇上的情況不太好,一直将自己關在寝殿内,已經有兩日不曾上朝了。朝中三位老王爺早已經不問朝中事,如今子逸兄、我、白灼又都不在朝中。兩位丞相和将軍又來此助我。如今朝中無主,似是亂得厲害。”
“嗯!”鳳紅鸾點頭。藍澈将自己關在寝殿,朝中無主自然亂作一團。朝中不穩,百姓人心必然惶惶。所以,藍雪如今亂,情形在情理之中。她抿了抿唇,又問:“軍心如何?”
“軍心還好!子逸兄在葉楓城并未傳來動靜,隻聽襄昶城白兄那裏似乎亂了一陣,但被壓下了。我這裏就有兩個人嚼舌頭根子,被我軍法處置也安定了下來。後來接到雲少主的書信,便聽從雲少主的布置。如今退了東璃吳大将軍的大軍和西涼桓王的威脅,軍心穩定,士兵們都贊歎雲少主英勇呢!人人對他敬畏如神。”
“嗯!”鳳紅鸾點頭。别說剛來在短時間内就大敗了持衡數日的東璃大軍和西涼玉子桓兵馬的牽制,就是雲錦個人的聲望也足夠士兵們崇敬。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可将我要回京的消息傳出去了?”
“今日一早雲少主吩咐時我便将公主要回京的消息傳出去了。公主歇一晚,明日回京也不遲。”楚楓點頭。
“嗯!那就歇一晚吧!”鳳紅鸾點頭,看向立在楚楓身後的四人,溫和道:“這裏既然解除了威脅,左丞相、右丞相、左将軍、右将軍明日可以與我一同回京。”
“是,公主!”四人齊齊躬身。
鳳紅鸾看向楚楓,楚楓立即意會,“臣帶公主去雲少主的營帳。”話落,連忙帶路。
那四人齊齊恭敬地避開,鳳紅鸾擡步跟在楚楓之後向雲錦營帳走去。弄花、紅衣等人跟在鳳紅鸾身後。
藍雪大營士兵們雖然也是精神抖擻筆直而站,但比雲族大營卻少了幾分嚴謹肅殺的氣氛,她雖然未曾進過東璃軍營,不知東璃軍營在君紫璃的手下會如何,但了解西涼士兵和雲族士兵不相上下,再看藍雪就差了幾分。可能因爲打了勝仗的關系,整個大營在數日壓抑的氣氛下如今顯得有幾分松懈。
來到雲錦的營帳前,楚楓止步,恭敬地道:“公主,雲少主就在裏面,您進去吧!”
“嗯,勞煩你了!”鳳紅鸾挑開帳子,擡步走了進去。
入眼處,帳内鋪陳不如在雲族大營雲錦所在的那座主帳華麗,但也布置幹淨雅緻。雲錦和衣躺在榻上,墨發流瀉在他胸前,映着白衣如雪,容顔如玉,有一種極緻魅惑的清骨風流。他似是睡得輸了,一動不動,甯靜如一副水墨畫。
鳳紅鸾不由停住腳步,屏住呼吸,靜靜地看着他。從來不知道有一個人隻要讓她這麽靜靜地看着就會失了心跳。
“站在那裏做什麽?難道你不累?過來!”雲錦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忽然睜開眼睛看向鳳紅鸾,隻是一眼又閉上,聲音如流水有幾分清透又有幾分溫雅。
鳳紅鸾擡步走了過來,在床邊站定,更爲細緻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輕聲問:“我将你吵醒了?”
“你以爲知道你要來我會睡得着?”雲錦伸出手臂,扣住鳳紅鸾微微有些豐腴的腰,輕輕一拽,将她抱進了懷裏。
鳳紅鸾隻感覺心撲通撲通跳了兩聲,順勢軟軟地趴在雲錦身上,看着他眉眼,伸手去撫摸,心疼地道:“是不是累壞了?”
“還好!”雲錦大手将鳳紅鸾的頭按下,對上他的唇。
鳳紅鸾乖巧地覆在他身上,任他纏綿細吻,玉蘭香的氣息包圍她。覺得才沒見了一日夜就如此想念。她若是回藍雪勢必要被耽擱數日才能回來。豈不是千裏之遙?更難以承受,這樣一想便主動地加深這個吻。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雲錦才按住她,聲音暗啞,“睡覺!”
鳳紅鸾有幾分情動,但也知道她一番奔波也是有些累的,不能啥折騰,從雲錦身上滑到床裏側,偎進他臂彎裏,閉上眼睛,“好,睡覺!”
二人再不說話,享受相偎依在一起的甯靜。不出片刻,均勻的呼吸聲融合在一起。
半夜,鳳紅鸾醒來,閉着眼睛睜開,就見雲錦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睛,雲錦也眨了眨眼睛,她忽然一笑,“一直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