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片刻,待紅暈褪去,鳳紅鸾才伸手挑開簾子,看向外面。
青藍、青葉、弄花、弄蘭、紅衣無人騎馬跟在車旁。見她探出頭,青藍一喜,“小姐醒了?”
“嗯!”鳳紅鸾點頭,隻見如今走在官道上,兩旁都是灌木叢和樹木,也無人家,看不出是走到哪兒了。她問道:“走了多久了?”
“回少夫人!天才未亮就啓程了。少主回雲軍大營,見少夫人沒醒就備了車輛,說少夫人累壞了,讓我們不準打擾少夫人睡覺。”紅衣笑着揶揄地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臉上剛退去的紅暈再次爬上臉頰,瞥了紅衣一眼,前幾日紅衣被她笑話,今日這是找場子呢!想來完事兒後她睡熟,那人給他清洗之後就将她弄上馬車啓程了。如今日頭都偏西了,也就是說她居然睡了一整天。不自在地别開臉,笑問:“如今到哪兒了?”
“剛出了葉楓城!藍世子來見公主,見公主睡得熟也沒喊,吩咐我們仔細照看公主。說這一路他都打點好了,藍世子又派了五千兵馬護送公主回京。”紅衣也不敢十分笑話鳳紅鸾,被少主知道她吃不了兜着走。立即正了神色道。
鳳紅鸾有些汗顔,子逸來過她居然都沒醒,實在不敢恭維如今自己這嗜睡的毛病。掃了一眼車前車後。前面是身着藍雪兵服的士兵,車後是雲族兵服的士兵。她有萬人護送回藍雪京城。這氣派可大了。皇帝出行也就幾千禁衛軍。
“小姐,你沒見呢!當初雲少主将你交給我們時那個不舍。奴婢都形容不出來。”青葉想起雲錦将鳳紅鸾抱上車時看了又看的情形,笑着道。
鳳紅鸾抿唇而笑,眸光暖暖的。那個人昨夜就不舍,一直纏着她。若不是她懷孕,她都懷疑自己現在能不能從那張床上出來都是個問題。
“少主生怕少夫人受了苦,不停地囑咐這囑咐那的。哎,可憐我們好好一個少主,奴婢都懷疑他變成老媽子了。”紅衣感歎道。
“是呢!我們都出了橫水渡老遠了,雲少主又追了出來看了小姐半響才依依不舍地打馬回去。可惜小姐睡得太熟,都沒看到。”青葉也笑道。
鳳紅鸾想着雲錦還有這壯舉呢?心頭如注了春水,暖融融的,但還是無奈道:“多大的人了!真是的,這回估計橫水渡所有的兵将都該背地裏笑話他了!”
“誰敢笑話少主?羨慕還來不及呢!”紅衣看着鳳紅鸾,美眸隐隐笑意,“少夫人也就說說吧!心裏美着呢!得夫如此,哎,婦複何求啊!”
“咳咳……”鳳紅鸾輕咳兩聲,看着紅衣的臉色,忽然涼涼地道:“紅衣,你是不是還想被黑霧調教?”
紅衣嬌美的臉迅速布滿紅潮,垂下頭,一聲不敢吭了。弄花、弄蘭、青藍、青葉等人看着紅衣偷笑。紅衣被調教的狠,衆所周知!
鳳紅鸾滿意了,這女人開始還規矩,後來個性就張揚起來,時常拿雲錦和她的事情笑話她,如今被她抓住了把柄,以後她就會規矩些了。看向前方,隐隐有幾個熟悉的身影騎在馬上,她問道:“兩位丞相和兩位将軍可是在前面?”
“回小姐,在前面呢!”青藍立即道。
鳳紅鸾點點頭。身下的馬車是兩匹駿馬駕車,速度不慢。照這樣的話日夜兼程兩日後就可以進京了。她到沒必要折磨自己騎馬,想起昨日忘記問雲錦關于兩峰嶺之事,轉頭問紅衣,“玉痕可是攻下了兩峰嶺?”
紅衣點點頭,“玉王在昨日就攻下了兩峰嶺。”
“我以前計算總以爲東璃是突破口,沒想到是藍雪。”鳳紅鸾看向西方,眸光清淡。可想而知兩峰嶺那一場大戰不但不比橫水渡之戰小,反而更會激烈。問道:“雲軍折損了多少?”
“兩峰嶺的五萬将士盡數折損,是玉王親自帶兵。不過西涼也折損兩萬人。”紅衣凝重地道。
鳳紅鸾點頭,“其他地方可有消息傳來?”
“并未有消息傳來,不過有錦瑟公主的信,奴婢給少夫人放在枕邊了。”紅衣道。
鳳紅鸾回頭,隻見果然在她枕邊放着一封信,剛剛醒來沒注意,落下簾幕,伸手拿起信拆封打開,錦瑟的字和她的人倒是差距頗大,她的人張揚,而她的字倒是娟秀雅緻。信中并未有什麽重要的内容,無非是将她私自去真幻陣的事情拿起來做文章将她大罵了一通,然後就說她是禍水,雲哥哥爲了她居然放棄了兩峰嶺讓那尊玉佛撿了便宜。之後說的無非就是要她好好仔細照顧好了雲不離,若是雲不離出了事兒她和她沒完。
話語雖然不中聽,但字裏行間還是透着關心。這是錦瑟對她特有的對待方式。
鳳紅鸾看着信,嘴角忍不住勾起。她想雲不棄了,小小孩子娘就不在身邊,前幾日收到梅姨的信說小不棄在她離開後日日哭個不停,怎麽哄也哄不好,嗓子都哭啞了,小臉都哭腫了,給梅姨急得跟什麽似的,但也無法。她收到信後告訴梅姨,就說告訴雲不棄,他若是再哭的話弟弟該笑話他了。梅姨轉天來信說神了,雲不棄聽到那話居然真不哭了。
鳳紅鸾當時就好笑。雲不棄怕雲不離笑話,這是上次雲不棄哭鬧她得出的經驗。她有一種感覺,将來那兩個小子指定相親相愛不了,沒準就是冤家,誰看誰不順眼還差不多。
吃過飯後,鳳紅鸾繼續睡去。她要養着精力,回到藍雪有一場大戰等着她呢!能不能穩住藍雪江山,将藍澈從這種打擊中拉出來,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