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有公主在,藍雪定會安然無恙。”鄱陽老王爺擺擺手,“你我三人都老了,這江山是年輕一輩的。他們說怎麽樣,咱們就怎麽配合好了。”
“也是!”青郡老王爺和南懷老王爺齊齊點頭,三人出了宮門。
在三人身後不遠,文瀾等人緩緩踱步,面上神色各異。他們當初也以爲這是一條傳言,是玉王的謀略,但經過這幾日種種迹象已經确定,皇上的确不是先皇親生。當時實在是震撼了一下。但見公主和皇上感情甚好。而公主拿皇上真當親弟弟看待。先皇本來就知道皇上不是他親生,但依然宣旨他登基爲帝。他們也想通了,皇上是不是先皇親生又有什麽可在意的?關鍵是藍雪朝綱要穩,民聲要定。萬民不能亂才是重中之重。
禦書房,鳳紅鸾看着三位老王爺和兩位丞相和将軍離開,片刻,收回視線,打了個哈欠,起身站起來,“此事先這麽定,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我累了,先回公主府。”
“你就住在皇宮,和我住在一起。”藍澈立即道。
鳳紅鸾白了藍澈一眼,“還當你是小孩子呢!雲錦若是知道你這想法,指不定将你大卸八塊。”
藍澈臉色頓時不好,“你是我姐姐不是?我還沒找他算賬呢!若是我早知道你不是我親姐姐,哼……說不準我早就将你娶藍雪來了。我還奇怪當時我将你答對了問題的事兒禀告給父皇,後來也确定了你的身份想娶你時,父皇沒反對呢!原來問題在這裏。該死的雲錦,他當時防我跟防什麽似的。可惡!”
鳳紅鸾好笑,伸手摸摸肚子,“他連他兒子的醋都吃,更别說你這個弟弟了。”
藍澈臉色怪異地看向鳳紅鸾肚子,盯了半響,吐出一句話,“他不是人!”
鳳紅鸾更是好笑,擡步向外走去。
“不行,你陪我待在皇宮,你住内殿,我住外殿。你自己去住公主府我可不放心,當初你忘了我爲什麽被雲蘭下了離魂術了?就是因爲在你的公主府,我想你跑去轉了一圈,誰知道居然就着了她的道。你如今懷孕,還是我時刻看着你爲好。省得萬一将你弄丢了,雲混蛋找我要人,我吃不了兜着走。”藍澈拉住鳳紅鸾。
鳳紅鸾蹙眉,本來她想着去公主府和雲錦的房間裏緬懷一下過去,如今聽藍澈如此一說想想也是,點點頭,“好吧!就住在皇宮吧!”
藍澈一喜,松開鳳紅鸾,對着外面吩咐道:“送公主去帝寝殿休息。”
“你呢?”鳳紅鸾問。
藍澈伸手一指桌案上的奏折和密函,有些惱地道:“我要處理那些!”
鳳紅鸾點點頭。當皇上是萬萬人之上,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張桌子,一把金椅子,面前是如山的奏折,真看不出什麽好。在她看來就是是天底下最受累最受苦的活。同情地看了藍澈一眼,出了禦書房。
藍澈瞪着鳳紅鸾的背影,她居然同情他?氣惱地轉身,坐回案前,皺眉看着面前堆的高高一摞奏折和密函,半響,面上露出笑意,揉揉額頭,打開密函。他苦點兒累點兒繼續接着這副擔子,能讓那個看起來很強硬很聰明,其實很心軟很笨蛋很懶惰的女人能過着自己喜歡的安穩随心的日子,也算值了!
鳳紅鸾回到帝寝殿沾了床就睡下了。藍澈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他走到内殿看了鳳紅鸾一會兒,給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
鳳紅鸾知道藍澈進來又出去,聽着外面孫福讓他去住皇後宮,藍澈拒絕了,躺在了外間的榻上,不出片刻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鳳紅鸾笑了笑,也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未亮,外間傳來弄花的聲音,“少夫人!”
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見外面還黑着,迷迷糊糊問道:“什麽事?”
“少主的信!”弄花低聲道。
“他的信急什麽?你就不會等姐姐睡醒再給她?”藍澈醒來,語氣不好地訓斥弄花。
弄花立即恭敬地道:“秉藍王,少主的信十萬火急,吩咐一到就交給少夫人,不能耽擱!”
“拿進來!”鳳紅鸾聞言立即醒了,推開被子坐起身。雲錦的信一般時候都是掐着白天時候到。昨日她給他寫的那封信計算着應該今早到他手中,而他的信此時就來了,顯然比她寫的還早。若是沒有急事,雲錦定不會讓人吵她。
外間藍澈不再說話,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顯然是起來了。
弄花走進來,将信遞給鳳紅鸾。
鳳紅鸾伸手接過打開,當看到信上的内容面色一變。隻見信上寫着雲族主早就留了一張昭告藍澈是他親子的手書,手書上有藍澈的生辰八字和藍皇後的真實身份以及藍皇後懷有藍澈的日子是在雲族做他的女兒之時。手書做不得假,極其真實。當初保留在雲蘭手中,雲蘭死前不久将其交給了玉痕。如今那手書在玉痕手中。隐衛得到消息,玉痕準備今日早将那份手書發出,昭告天下。
鳳紅鸾拿着信紙的手不由攥緊,她沒想到雲族主都死了居然還有這個後招。
“我看看到底是什麽事情這麽急?他那邊出了什麽事兒嗎?”藍澈穿戴妥當,大踏步走到鳳紅鸾身邊,伸手将她手中的信搶過,語氣雖然不好,但也透着擔心。
鳳紅鸾松了手,看着藍澈。隻見藍澈看到信同樣面色一變,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紙,一雙眸中凝聚着滔天怒火。
鳳紅鸾迅速鎮定,伸手抓住藍澈的手,“沒事兒!就算是天下都知道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也不能亂,我更不能亂。否則豈不是正中别人吓壞。那麽這一局我們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