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逸正在給雲不離換尿布,見二人回來看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繼續手頭的活。
鳳紅鸾想着藍子逸将來有了孩子絕對是個好父親。換尿布不是這個時代一般男人能幹得來的活。她推推雲錦,“你也好意思?”
雲錦懶懶瞥了藍子逸一眼,贊揚道:“學得不錯!”
藍子逸一臉雲淡風輕,換尿布這樣的活在他那隻如玉的手下也像是執筆作畫,憑的優雅。換完尿布,将雲不離抱起來,走過來塞進雲錦的懷裏,笑着道:“小不離說他不再喝米湯那樣沒營養的東西了,以後都吃***逸覺得實在學不好,所以,決定不再學了。雲師兄還是自己學吧!”話落,轉身走了出去。
鳳紅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雲不離猛盯着她瞅,她伸手接過他,抱進懷裏。小不離自動尋找奶源。吃得吧唧吧唧的,似乎在說藍叔叔說的是事實。米湯不好吃。他從今以後堅決不吃了,藍叔叔給的米湯也不吃了。
雲錦磨牙,半響吐出一句話,“爺就不信他還能跑得了!”
鳳紅鸾好笑地搖搖頭,抱着雲不離走回床上。
第二日,辰時,兩軍對壘。
無回谷百裏方圓,雙方百萬大軍分庭抗禮,星旗招展。經過長達數月對陣,雲藍軍和西璃軍第一次正式全部亮相在此。兩軍中間隔着一處自然形成的半壁石山。石山平整,高達數十丈。如一處高台。
雲錦和鳳紅鸾到的時候,那處高台已經站了一人,正是玉痕。
玉痕一身王袍,祥雲飛天,吞雲吐霧。金冠灼灼之光,堪照日月。即便距離的遠,他身上的王者之氣和雍容之風也令人不禁側目。
鳳紅鸾偏頭看雲錦,雲錦依然一襲白衣如雪,沒有王袍玉帶,一派随意慵懶,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的光芒同樣映照日月,令他身後的百萬雲藍軍臣服,令對面西璃軍贊歎。
“這一局棋,該如何下?”鳳紅鸾輕聲問。
“該如何下就如何下。”雲錦眸光清冽,話落,飛身而起,淩雲直上高台。
身後百萬大軍追随着他的目光人人面露敬佩崇敬。
鳳紅鸾仰頭看雲錦,這一刻他的豐姿難以形容。她雖然沒看到玉痕如何上高台,但大抵也是如此。當男人的手能伸向天空摘星攬月時,他的魅力無以言說。
“小姐,你真不該帶不離公子來見血腥。”青藍在鳳紅鸾身後,看着眼前的情形。輕聲埋怨道:“不離公子太小。”
“如此勝景,雲不離如何能不來?”藍子逸打馬上前,“最不該錯過的就是他。”
青藍立即住了口,退後了一步。
鳳紅鸾低頭看了懷裏的小人兒一眼,隻見他興奮地睜大眼睛,眼神都不夠使了。笑着點頭,“子逸說得對。最不該錯過的就是他。”
“皇上不上去?”藍子逸看向高台。
鳳紅鸾見雲錦已經上了高台,和玉痕對立而站。一黑一白,傾世豐儀,她搖搖頭,“不上去,我和雲不離是來觀戰的。”
藍子逸笑着點點頭,“既然是觀戰,皇上何不用鳳緣天下開啓傳音術,聽聽玉王和雲師兄如何下這一局棋?”
鳳紅鸾笑着點頭。即便藍子逸不說,她也是要聽的。既然來觀棋,自然不能錯過開始。但不用她開啓傳音術,身邊就有不止一個懂唇語的,她回頭對青藍、青葉吩咐,“你們二人在西涼時候不是和小蜻蜓學過唇語嗎?由你們來告訴我們他們在說什麽。”
“是!”青藍、青葉立即點頭。
楚楓、文瀾等人聞言一喜。這一副盛況百年罕見,誰也不想錯過一星半點兒。
無回谷兩百萬人馬,靜如一人。
等了一個時辰,雙方陣營依舊,無一人喧嘩。
一個時辰後,玉痕淡淡開口:“恭喜雲少主喜得貴子!”
雲錦冷凝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你的恭喜還不算晚,本少主收下了!”
“這一局棋,雲少主想如何下?”玉痕似乎向着鳳紅鸾這裏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懷中的一團錦繡上頓了頓,淡淡問道。
“我們堵一局如何?”雲錦也看向鳳紅鸾懷中,眉眼溫柔如凝化了的霜雪。
玉痕問:“如何堵?”
“江山爲棋!”雲錦收回視線,看着玉痕,“用你我這百萬兵馬,擺出七星幻陣和九轉連珠,看看那最後一顆落子在哪裏?敢不敢?”
“如何不敢?”玉痕挑眉。
“好!”雲錦一錘定音。
青藍、青葉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二人,青藍臉色發白,“小姐,雲少主和玉王瘋了,用這兩百萬兵馬擺下七星幻陣和九轉連珠上古陣法,那……”
她們可以想象鮮血和白骨怕是會這将這無回谷填平。該是何等可怕?
“什麽?用這兩百萬兵馬擺一局棋?”楚楓、文瀾等人聞言面色大變。
藍子逸一歎,“果然是玉王和雲師兄,除卻他們二人,這天下怕是無人敢擺上這樣一局棋。”七星幻陣對九轉連珠,上古兩大奇陣相撞,這兩百萬兵馬的下場令人不敢想象。
鳳紅鸾含笑不語。
雲錦和玉痕再不多言,背轉身,齊齊飛身而下。
雲錦回到鳳紅鸾身邊,衆人都依然從震驚中回不過神來。他不看衆人,對鳳紅鸾詢問:“可怕?”
“不怕!”鳳紅鸾搖頭。
“一個女人和孩子都不怕,你們怕什麽?”雲錦回頭瞥了衆人一眼。
衆人心神一凜,齊齊慚愧。可是心中卻暗暗想着那是普通的女人和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