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好,月兒(三)
說幹就幹,大家曬被子的,掃地的,擦窗台的好不熱鬧。
萱萱向來做事認真,你讓她掃地,她可不隻是光掃下漏出來的地面,她是要把平時的犄角旮旯都要徹底的清理一遍。可就在萱萱清理到櫃子與床腿的縫隙時,一隻灰不溜秋的老鼠跑了出來。萱萱立馬像被狗咬了似的大叫起來,旁邊的張麗看見了也跟着大叫。老大此刻也慫了,盡失風範的往後躲。但是沈辛月不怕,在農村生活過的她對于老鼠、蟑螂、蜘蛛是從小就見慣的,沒啥可怕的。隻見她迅速的拿起了一把掃把,沖着老鼠就追了過去。邊追邊打,像童話故事裏的女巫一般高高的揮起掃把,狠狠的落下。誓要把老鼠消滅在自己的掃把下面。
可是老鼠跑的比她快,雖然她盡力了,但是老鼠還是跑掉了。等她停下一系列的野蠻動作時,她發現她的身邊圍了一堆的男生。對!就是男生!男生們聽到萱萱那一聲慘叫後都抱着“英雄救美”的念頭迅速從各個宿舍集合過來,卻發現,有沈辛月在的地方,哪有他們施展拳腳的機會。于是都帶着詫異的目光觀看着沈辛月的人鼠大戰。這群人中竟然有從不住校的聶遠航,聶遠航此刻像看外星人一般就那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滿臉的驚訝!心想“這姑娘太不尋常了!太有意思了!”
沈辛月打的正酣時突然看到了聶遠航,她愣在了那裏,然後臉迅速的就紅了,她想“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丢人呀!“
站了一會,她尴尬的笑了笑說道“我不是很害怕。”
聶遠航點了點頭說“我看出來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趕緊離開此地吧!”沈辛月想要回到宿舍裏把門關上時,才發現門已經被老大從裏面給扣上了。于是她焦急的拍着門闆說“老大開門。”越焦急老大越不開門,她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額頭、手心裏都冒出了汗。
她真的想把門踹開了進去,但是衆目睽睽下,尤其在聶遠航的注視下,她隻能無奈的小心的拍打着門闆。
“在門口站10分鍾”裏面傳來了老大悠長的聲音。
老大叫她站并不是“罰站”,跟罰站毫無關系。“呱呱幫的規矩”,老大的“呱呱幫”裏總有情窦初開的小弟們受着感情的困擾,哪個小弟今天又受感情困擾了,就會叫他站一會,像是像全世界宣布“我戀愛”了似的。但是大家都知道這隻是個玩笑,在枯燥的學習生涯中的一種逗樂,一種放松,所以雖然成天的在嘴上說着,卻也從未認真的執行過。沈辛月沒想到這會老大竟然來開這種玩笑。她還要再拍門,手卻被聶遠航抓住了,吓得她立即收手,慌忙把手背在了身後。
“月兒,别敲了,再敲手該疼了。”聶遠航的語氣裏帶着寵溺。
“我不叫月兒,我叫沈辛月,沈辛月!”說第二遍“沈辛月”時,她說的很慢很清楚,一字字的像要糾正他一般。
“我知道啊,你叫沈辛月,月兒啊!”說完笑眯眯的看着沈辛月。
“一副無賴相!”沈辛月在心裏嘀咕道。
如果說剛才沈辛月還處在臉紅的尴尬中,此刻的她看着聶遠航這張欠扁的臉已經完全沒有了尴尬,取代的是惱怒!對!惱怒!她真想對着他那張笑眯眯的臉給上一拳。但她能做的隻是“沈辛月,來跟我念一遍!”她背着雙手,仰着下颌,硬氣的對他說。
“好的,月兒。”
“孺子不可教也!”太無奈了,對方完全無視自己的态度!可怎麽同時也有點,也有點異樣的感覺在心底裏蕩漾開來。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你怎麽來了,你又不住校。”
“嗯,來看我家月兒打老鼠”聶遠航一臉壞笑着說道。
“我,我不是很害怕。”平時伶牙俐齒的沈辛月此刻翻來覆去的也就隻有這麽一句話。
“月兒,我們來站一會吧。”聶遠航很認真的說。
“啊!”沈辛月沒有想到聶遠航會如此說,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此刻正低頭的她睜大了眼睛盯着聶遠航看。盯了一會,她突然嘴角上揚的笑了笑,自顧自的傻笑着說“你最好是不要站在這裏,你不懂。你趕快走,走晚了後悔都來不及。”說完也不知道哪裏那麽好笑,盡一個勁的低頭傻笑。
“看你,小笨蛋一樣,就知道傻笑。我知道啥意思。你願意站過來嗎?”
“怎麽問的這麽直白?!”沈辛月在心裏抱怨着,這下要怎麽回答呢?“是很想站過去的吧,可是今年很關鍵呢,自己不是應該把全部精力放在學習上嗎,還有家長應該也不允許吧,雖然都已經這麽大的人了,可是現實就是家長知道了一定會反對,而老師就更不讓了吧,其實這些都不是理由,真正想說的是和他在一起會有壓力吧。”短短的一瞬間裏沈辛月的腦子裏就像爆發了思維革命似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想法都冒出來了。她想的認真表情就專注。她乖乖站在那裏,背靠着牆努力的思索着,小臉微仰。今天不上課,所以她今天沒有穿校服,而是穿了一條長袖的淡粉和白色相間的小格子文藝風的長裙。頭發也沒有紮馬尾,而是随意的散落下來,有幾根散落在了臉頰邊。有風吹過,幾根秀發在風中飛揚,沒穿鞋隻一雙拖鞋在腳上,露出了一截挺好看的小腿。
看她想的專注,聶遠航笑了笑,不知道爲什麽隻要看到這個丫頭,自己就總是不自覺的、沒來由嘴角上揚,管都管不住。他默默的站到了沈辛月的旁邊,迎着太陽的那一邊,他高,擡起手來,用手做了大傘,在沈辛月的頭上爲了遮蔽了些許的太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