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辛月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了和聶遠航約定的時間,她像小鳥一樣歡快的飛了出去。可是當他看見聶遠航的時候,她的快樂立即消失了。原本她以爲隻是和聶遠航一個人出去,但是現在才發現聶遠航的旁邊還有肖蕩、蘇青和章程,他們都各自帶着女朋友。他們的女朋友明顯的是精心打扮過的,漂亮的衣服合适的發型。隻有沈辛月她以爲還是像往常一樣兩個人一起瞎逛逛,所以沒有做任何的打扮,今天依然是平時喜歡穿的淡藍色的帶字母邊的收腿運動褲,上面配了休閑的白色帶字幕的衛衣,一雙百年不換的經典小白鞋。
沈辛月的臉有點發燙“一定給他丢人了吧。”于是她勉強的沖他笑了笑說“我來跟你說聲我不去了,我爸爸媽媽好久沒見我了,他們今天來看我了。”
“哦!這樣啊!”聶遠航看着她說。
“嗯!”她拼命的點頭,仿佛點頭用了力謊話就會變成事實。
“那就讓你爸媽等會吧。”聶遠航扯着她的耳朵說。
“疼!”沈辛月捂着耳朵說道。
“還知道疼,沈辛月,你知道嗎?你一撒謊就緊張,一緊張手就不自覺的亂摳,你看你的指甲在褲子上劃拉出的印子。”
沈辛月低頭看,是哦!褲子上确實是有些白印子。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謊話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戳穿了,接下來該怎麽辦她不知道,像等待着審判似的,她擡着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看着聶遠航。
“沒事,顔值抗打就行,走吧。”說着聶遠航又用手扯了沈辛月的耳朵把沈辛月拉到了自己的懷裏,手牽着手。
幾個人準備了自行車出行,他們打算騎車去郊遊,初秋的天氣,天高雲闊,秋風送爽的正适合出去走走。肖蕩他們率先騎上了自行車,他們的女朋友很配合的用手摟着男朋友的腰,以防止摔下去,她們的動作熟練而自然。可是這個自然的動作沈辛月卻怎麽也做不出來。她此刻别扭的坐在聶遠航的自行車上,怕摔倒,又不好意思拽着聶遠航于是就用力的扣着自行車的車座,饒是這樣身體也不穩當,有好幾次差點掉下去。
“月兒,你到現在還把我當成外人嗎?”聶遠航的聲音裏有些難過。
“啊,沒有啊,就是”這個“就是”還沒有說完,自行車經過一個坑,颠簸了一下,沈辛月就那麽被颠下來了,站在了地上。聶遠航感覺到後立即停下了車,兩人無言以對。
“你們兩個幹嘛呢?賊磨叽。”那裏傳來了肖蕩的聲音,他們已經離他們有了些距離。
“聶遠航,我隻是有些不習慣,隻是……”沈辛月急于解釋,但卻也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急得腦袋上已經出現了些汗。
“沒關系,我不逼你。來上車。”說着聶遠航便重新騎上了自行車。
顫顫巍巍盡管不好意思,但是沈辛月還是嘗試着把手放在了聶遠航的腰上。
幾人順着路往郊外騎去,遠離了城市的喧嚣,一路風景甚好,路邊有野果,紅紅黃黃甚是可愛,還有紫色的、粉色的、黃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在風中舞蹈,你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紡織娘在草叢中翩翩起舞。再往遠處騎,他們看到了一塊菜地,大田地裏的菜地,生機勃勃。一畦畦白菜頂着綠色的菜頭在太陽下努力的生長,黃瓜、絲瓜都在藤蔓上開着茶話會,有的還頂着黃色的花朵。西紅柿紅彤彤的挂在枝子上挑逗着人們的食欲。最喜歡的是水蘿蔔,它們有着粉色的蘿蔔皮,粉嫩的皮上還沾着濕潤的泥土,看上去是那麽的新鮮。
“肖蕩,我們去摘西紅柿吃。”肖蕩的女朋友再那裏撒嬌道。“是不是所有的女生再自己的男朋友面前都這麽嬌滴滴的。”沈辛月想。
“你就不怕你的裙子被那些栅欄給挂爛了。”肖蕩看着女朋友漂亮的裙子說道。
“當然不是我自己去摘了,會有蚊子的,你去,我要吃那個大大的西紅柿。”
“好好,依你。”沈辛月在那裏饒有興緻的看着。沈辛月一直都覺得肖蕩不是很随和,至少對自己的時候是的,但是此刻看來應該是也分人吧。女朋友拽着他的胳膊撒嬌,他隻有不停的回答着是。
“怎麽樣,我們去摘菜。”肖蕩提議道。
“但是這裏沒有看到農戶啊,我們從哪裏進去呢?”蘇青的女朋友爲難的說道。
從哪裏進去呢?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節塌陷下的栅欄那裏。那截栅欄大概是年久失修了,歪歪斜斜的立再那裏,最低的地方已經低到了地面上。
“我要吃黃瓜。”蘇青的女朋友說。
“我要吃西紅柿。”章程的女朋友說。
“你呢?”聶遠航問沈辛月
“我自己摘。”聽到這個回答,聶遠航原本開心的臉上又飄過了一朵烏雲。
肖蕩這時也盯着沈辛月看了一會,眼神裏全是不友好。
“她們都穿漂亮的裙子了,我又沒有,我想和你一起去。”她望着他笑。
原來時這麽回事,他的臉上瞬間又有了笑容說道“好,出發。”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跨國栅欄找到了自己中意的蔬菜。
“聶遠航,你來幫我拔蘿蔔。”沈辛月說到。
正當兩人往蘿蔔田裏走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嗚嗚聲,随後這低沉的聲音變成了高昂的汪汪聲。
“狗,有狗。”蘇青大喊着。随即沈辛月他們便看見了在田間地頭上出現了一隻通體黑色,長着尖尖狗牙的大狼狗。
“跑啊!”聶遠航大喊一聲,随即便牽起了沈辛月的手瘋狂的往外跑去。大概是情急所緻吧,四個人在進來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跨過栅欄的,出來的時候卻都如跨欄運動員般蹭蹭蹭的就出去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等到大家狂奔一陣之後才發現狗原來是拴着繩子的根本沒有追上來。再低頭一看沈辛月發現,自己的手裏還拽着跟水蘿蔔。那根水蘿蔔細細的如拇指般粗細,頂着幾片帶毛刺的綠色葉子。
“想吃嗎?”沈辛月經過剛才的奔跑此刻臉紅噗噗的很是嬌嫩。
“這麽小?怎麽分啊?”蘇青問道。
“誰說要跟你們分了,隻有遠航和我兩個人吃。”
“歐呦,吃獨食小心被噎着啊。”大家打趣道。
“那就被噎着吧。”沈辛月說着拿指甲摳開了蘿蔔皮,剝開粉色的皮便露出了白嫩嫩的蘿蔔,看的讓人垂涎欲滴。于是她和聶遠航一人一半的分吃了這根細細的蘿蔔,其實蘿蔔的味道不怎麽好,因爲還沒有長成,有股辛辣味,但是兩人依然熱情高漲的把它吃完了。
幾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了一段廢棄的鐵軌旁,鐵軌多年廢棄有些地方已經生鏽,在鐵軌的旁邊有一段水泥修建的台階,背陰比較涼快。幾個人便拿着啤酒坐了上去。一人一個易拉罐,冰鎮的,雖然走了這一路了,但是摸起來還是有些涼的。拿着啤酒聶遠航溫柔的問“可以喝點嗎?”沈辛月點了點頭,雖然還是學生喝酒不太好,但是每人就這麽一小罐,想來也是不礙事的。聶遠航聽她這麽說便遞過來一瓶給她并且細心的叮囑說“有點涼,你胃不好少喝點,免得待會喝涼了胃又難受。”
旁邊肖蕩看着聶遠航是隻搖頭,聶遠航笑着朝他扔了個小石頭,被他躲開了。一群人天南海北的胡吹着。男孩們談論着球賽、球星,女孩們談論着電影明星。那天的談話内容并沒有在沈辛月的腦海裏裏留下什麽印象,但是這句話卻如同烙鐵般深深的烙進了沈辛月的心裏,在之後的許多年裏她常常響起當時的這個場景這句話。
“月兒,以後不論我去哪裏,你都必須跟着,如果我們不能考同一所大學,那你就以我的大學爲中心,在附近尋找合适的大學上,聽到了嗎?”聶遠航很認真的牽起她的手說。而她則微笑着點頭,并且在以後的日子裏不斷的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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