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能休息的下午,沈辛月覺得學校簡直是太仁慈,無論多辛苦每周有了這麽片刻的休息時間都能讓人喘口氣了,而且她覺得正是因爲休息的時間少所以才方能讓她覺得珍貴。聽着外面呼呼的西北風,沈辛月吃的飽飽的躺在床上想“人還是真聰明啊,發明了房屋還發明了暖氣。在這寒冷的天氣裏自己是何其的幸福此刻能在熱被窩裏做着白日夢。啊~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可正當她漸入夢境時,老大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來了。”我的媽呀!老大啥時候學會輕功了,啥時候來到自己床邊的自己竟然毫無知覺。“她睡眼朦胧的看着老大,她發現老大的面部表情是嚴肅的。
“月兒今天有空嗎?陪我出去走走。”很久都沒有單獨和自己在一起的老大今天竟然是主動的邀請自己了。有多久了老大都喜歡獨來獨往的,也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沈辛月看了看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她本能的想拒絕,但是她看到老大的眼神時她沒有了拒絕的理由,老大的眼神裏是那麽的迫切的那麽的渴望着,沈辛月感到老大今天是有些什麽想和自己說的,想到自己在難過的時候是渴望有人分擔的,所以推己及人她便說“好啊,今天剛好我也想逛逛。”經過針藥的作用自己的咳嗽已經基本上快好了,今天又恰好有半天的假,就出去轉轉吧。
雖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沈辛月把自己裹的像粽子一般,但是一出門還是立即就感受到了數九寒天的風是多麽的可怕,用小刀子什麽的來形容都不足以表現出它的威力。地上的雪,屋頂的雪馬路兩邊的雪此刻都被西北風裹挾着在天地間一片沸騰,妖魔鬼怪似地見人就往人身上撞,撞地人生疼生疼地。
今天不宜出門,再加上自己是久病初愈,沈辛月真地怕自己這一趟下來就又病倒了,她覺得自己是再也生不起病了。想到這裏她看像了老大,她想也許老大會畏懼真可怕的天氣說不定就不出去了。可是當她看向旁邊地老大時,她發現這麽糟糕地天氣竟然絲毫沒有對老大造成影響,老大連圍巾都沒有戴,就那麽整張臉都暴露在冬天地嚴寒裏。她的那張臉因爲冷此刻已經變得通紅通紅,紅的像糖葫蘆一般,可是她卻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不說話沒表情的繼續地往前走着。沈辛月也就打消了打退堂鼓地念頭,硬着頭皮跟着老大,然後自己在心裏着實地誇贊了自己一番。正當沈辛月再心裏默默地感歎自己時如何地偉大竟能爲了朋友“兩肋插刀”時,旁邊再次響起了老大地聲音。
“月兒,你說在哪裏可以買到紫色地唇膏?”老大說話地時候是滿臉的哀傷,風雪飄過老大的臉,老大眯着眼睛。但是風雪中的沈辛月完全沒有發現,她的整個精力都用在努力的看路上了。是的,看路,風裹挾着雪刮的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視野有限,她得用心走路才行,要不然摔倒了就不好了。
“啊?你的唇膏這麽快就用完了?換隻别的顔色吧,透明的比較好,适合我們學生用,也不用擔心老師會說。”沈辛月按照自己的思路說到,邊說心裏還邊想着“最近都沒有看到老大用唇膏呀,怎麽這麽快就用完了?”
片刻的沉默後老大說到“我是要買一隻相同的還給他,我的那隻已經用過了,沒辦法退還了!”老大說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悲壯。
“啊!你們……”很長一段時間了,老大和蘇燦都沒有在一起過,她知道他們兩個一定是出問題了,就像聶遠航和自己。但是鬧矛盾貴鬧矛盾,要把人家送的東西原模原樣的還回去,這多少還是有點不妥吧!這是要決絕的意思嗎?”
“老大,有什麽事情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呢?即使不在一起了也沒有必要,就算以後連朋友都不是了也可以裝作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何必呢搞的這麽的僵以後都不要聯系了嗎。”沈辛月覺得自己作爲一個好朋友有責任有義務在老大被悲傷給折騰的腦袋不太清楚的時候及時勸解。
“不,月兒,你不懂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td就是傻子一個,人家隻當我是好兄弟,我卻,哎!想想都覺得丢人!”這麽多天了,老大憋着的這口氣終于出出來了,此刻她的心裏倒是輕松了。先前當蘇燦說和自己隻是好兄弟時就如給了自己當頭一棒,把自己那驕傲的自尊結結實實的踩在了地底下,要知道這幾個月來老大爲了喜歡他有時候是刻意的在讨好着。想想他既然不喜歡自己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任由自己在他面前瞎折騰,她的老臉往哪裏擱啊,于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沒辦法接受,當然也就無法說出口,即使是沈辛月這樣的多年老友也不行。可是今天她終于能痛痛快快的說出來了。這回該輪到沈辛月吃驚了。
“好兄弟!”這話是蘇燦說的?沈辛月倒是有點不太相信了,一直以來蘇燦給人的感覺都是很粘着老大,兩人形影不離的任誰都會覺得兩人是一對,況且老大也真的是動心了。那蘇燦呢,如果說他沒有動心爲什麽會那麽的掏心扒肺給老大選禮物,不僅是禮物,平時的蘇燦在大家面前也是有目共睹的維護着老大的。就說那次老大肚子疼吧。老大雖然性格像男孩子大大咧咧的但是每個月的那幾天可不會因爲她的性格像男孩子就放過她,那天一大早的老大就疼的厲害,滿頭都是汗的趴在桌子上。蘇燦一來就看出了老大的不對勁。“哎,你咋了,吃東西中毒了!”“中你的頭,雖然老大此刻疼不欲生的但是嘴上依然不饒人。”“你要不去看看醫生,老這麽着也不是個事情,看看是不是腸炎什麽的?”蘇燦在那裏繼續唠叨着。“閉嘴”!在疼痛時身邊有這麽個鼓噪貨那是那你那原本疼痛的感覺更是火上澆油的。蘇燦最後在問了沈辛月後終于有點悟出了老大肚子疼的原因,于是一下課就飛奔到學校小賣部的食堂裏給老大弄了塊生姜來泡水喝。想到這些沈辛月就有點迷瞪了,難道蘇燦做的這一切都僅僅隻是性格使然。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了一句“好兄弟!”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是老大,老大如何受得了!看到老大現在已經長長的頭發沈辛月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這幾個月來老大的變化是很明顯的。以前老大會吆五喝六拍桌子罵娘,但是最近沈辛月是再也沒看見過來。老大的聲音逐漸的變的更加的淑女了。還有就是一直留着男孩子樣子短發的老大竟然開始留起了長頭發。留着長頭發的老大給沈辛月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鼓鼓的腮幫子配上一頭齊肩的短發有點像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這個長發并不适合她!看到老大那悲哀的眼神沈辛月還是覺得應該再勸一下。
“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送相同的東西給他,何必呢?畢竟回憶很美好,就算是兄弟那也是一個豔若桃李的兄弟,以後都不會再遇到個這麽漂亮的好兄弟了!”沈辛月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我不是想決絕,再怎麽丢人我老大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我隻是想送他一樣的,讓他能記住我,他要走了,這次考完試他就要離開這裏了,他要出國了。”老大的眼裏有晶瑩的淚花。
“他要出國了,他要走了,難怪老大這些日子裏這麽的沉默。”她能理解她的感受,一個自己喜歡而不喜歡自己的人,如果不走,那麽每天還能見到面,對老大來說見到了也就足夠了。但是人一旦走了呢?相思也就隻能如斷線的風筝随風飄搖沒有根了。
我們的這個年紀在大人們的眼裏總是不夠成熟,在大人的眼裏我們一談戀愛就被稱爲早戀,認定了不會有好的結果,認定了是不務正業。但是我們這個年齡的愛情卻來的最深刻,來的最純粹,可以爲一個眼神一個微笑而執迷,也可以爲了一段别離而潸然落淚。
“要是他誤會了呢,你會去解釋嗎?”沈辛月追問了句。
“當然不會,要是他連這點都想不明白,我們也就白坐了這麽久的同桌。”“同桌!”老大給蘇燦的定義僅僅是同桌,這倒是讓沈辛月有點吃驚,但是細想一下也對。不是戀人,老大又不願意說出“兄弟”二字,那麽唯一的合适的詞語便是“同桌”了吧。
老大想要的東西到底沒有買到,沈辛月陪她走遍了她們能找到的所有小店都沒有買到,紫色唇膏本就是少見色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流行了。最後老大買了一隻筆給他。老大也真是夠絕的了,在筆盒裏寫了寫了一個字條,上面并沒有寫“一帆風順,前途似錦”之類的而是僅僅隻寫了一句“我會忘記你”。
當沈辛月把這隻筆拿給蘇燦的時候,蘇燦看了很久。那隻筆在蘇燦的手裏不斷的被摩挲着。摩挲的時間長的沈辛月都想打瞌睡了他還在那裏擺造型。”我說蘇燦你到底有完沒完啊,你想說些什麽快些說罷。“沈辛月不耐煩的已經開始催促起來了。聽到沈辛月的催促,良久後蘇燦才對沈辛月說“你回去吧,我收到了。”
“就沒有了。”沈辛月有點詫異,其實沈辛月是希望他能說點什麽的,她感覺到他對老大應該不僅僅隻有“兄弟情”。她希望他能抓住最後的機會說點什麽,但是蘇燦卻真的沒有在說什麽,直到最後離開都沒有說點什麽。
蘇燦離開的那天陽光很好,雖然是冬天,但是陽光明媚的,蘇燦上完最後一節課後就獨自背上書包走了。迎着陽光他把書包帶子勒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于是書包就在他的身後左晃蕩一下右晃蕩一下的。他人也不老實一會扭到路的這邊踢一腳雪,一會扭到路的那一邊踢一腳雪的。他的背影是孤單的。沈辛月本來要召集衆小弟給他開個熱鬧的歡送會的,但是蘇燦聽說後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沈辛月,我不想流眼淚,我要自己走。“于是就有了夕陽下這抹孤獨的背影。蘇燦走的時候老大坐在位置上一動也沒有動,但是沈辛月知道老大心裏很難受很難受,因爲前一天的晚上沈辛月聽到黑暗中老大帶着鼻塞的呼吸聲和那聲重重的歎氣聲。
當沈辛月搓着凍透的身體回到宿舍時,張麗一把就拉過了她給她手裏塞了個熱水袋。”要死了你,自己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這才不咳嗽了就敢在大風雪裏瞎跑。“老大拉着沈辛月去逛街的時候張麗不在,所以此刻張麗才這麽說道。看着這個熱水袋,沈辛月原本就不好的心情這下更加不好了。這個熱水袋是聶遠航送的,以往每天她都要充了電來暖手的,可以說這個小小的熱水袋給了她冬天的溫暖,但是現在呢,聶遠航是有多久都沒有聯系過自己了,他是不要我了嗎?沈辛月在心裏這樣想着,眼裏就有些濕潤。看到沈辛月突然的就沉默了下來,張麗發現了問題所在。她說“月兒你還想他嗎?”沈辛月默默的點了點頭。那你爲什麽一定要他先來跟你和好呢?你難道就不可以主動和好一次嗎?幹嘛要死要面子活受罪。月兒要是你們真的再也不說話了,你會後悔嗎?”張麗說道。
“我不是非得要他來先和我說話,而是拖的時間越長我就越不知道要給他說什麽了,有時候很想直接沖過去找他,可是找到後又說什麽呢?“沈辛月說的是實話,分開時間越久真的就越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人的對話似乎就這麽的幹在這裏了。宿舍裏是令人不舒服的安靜。
”都是我不好,拉着月兒去的,别待會真的再把我們的小美人給凍出什麽問題了,我們來煮方便面吧,我都餓了。“老大的話及時的打破了沉默。沈辛月再次的感歎有老大真好,老大總能及時的替别人着想。
提起煮方便面那是這個宿舍裏的最愛,一個小小的電飯煲裏放上火腿,打上雞蛋然後放入紅燒牛肉面在加幾片菜葉,在他們那個年代吃起來就是人間美味。聽到老大的提議,兩個人都急忙相應。”好的來了,張麗說着就去拿藏起來的電飯煲。學校裏不讓用這些東西說是害怕功率太大起火,但是沈辛月他們還是偷偷的準備了一個。“我來丢點姜進去。”說着老大就開始切姜。“老大,你幹嘛呢?吃方便面什麽時候開始放姜了?”沈辛月笑道。
“姜驅寒,我待會多多放一些,我們一起喝湯。”後來三個人分食一包面雖然沒有吃飽,但是那辣辣的方便面湯卻喝的她們身上直冒熱汗,沈辛月她們竟然真的沒有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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