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在家裏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看書。心情好的時候看書心情不好的時候也要看書。數學的錯題本已經快被自己翻爛了,真的是做到了了然于心。沒辦法誰讓我們面臨的是抉擇命運的高考呢。雖然高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弊端,但是在沈辛月的心裏她認爲至少高考能磨煉一個人的意志力。那麽多個日日夜夜的煎熬,那麽多次的大考小考成績排名,沒點意志力的人早就被淘汰了,剩下的熬下來的就是一次偉大的成長,以後也能經受住更大的挫折。
這種天天宅在家裏的狀态讓老媽又愛又擔心。老媽很開心姑娘這些年自己在外面上學不僅沒有學壞還學懂事了不少,而且在家裏面可以陪自己唠唠嗑。要不怎麽說姑娘是媽媽的小棉襖呢。兩個人晚上可以一起研究面膜的做法,一起敷面膜說心得,還可以一起逛街買同一款的裙子,每天知冷知熱的逗的自己開心。但是總是待在家裏看書也讓人擔心,于是又催着沈辛月出去走走,去找小學的同學玩。
但是沈辛月覺得小學的同學在一起已經很陌生了,他們在這裏上初中上高中,他們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話題,而自己往往和他們說不在一起了。他們談論的人和事她都不知道,而她知道了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時間和距離拉開了彼此之間的關系,到最後隻知道“哦!他是我的小學同學,然後問問在哪,最近過的怎樣之類不痛不癢的話了。”所以沈辛月漸漸的就和他們不聯系了。
“那你去找萱懷遠玩吧,以前還天天在一起玩的,這次回來倒是看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許多。到底是長大了,也不好意思在一起玩了。”媽媽說道。沈辛月想“什麽呀?那是聶遠航交代過的,要不自己早跑過去找萱懷遠玩了。”萱懷遠總是能帶來繁華大城市的點滴瑣事,那些事情雖然很小,但是沈辛月卻很喜歡聽,她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她也很喜歡問萱懷遠大學的生活,萱懷遠總是很耐心的告訴她。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辛苦努力的動力。
那天晚一些的時候聶遠航的電話打過來了雖然是長途電話,但是聶遠航卻完全沒有速戰速決的意思,而是告訴沈辛月他今天在日本給她買了些什麽東西,自己有想她了雲雲。沈辛月也很開心的說道了陪萱懷遠逛巴紮的事情,說到了萱懷遠的優秀。她當時說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聶遠航會生氣,等她眉飛色舞的講完這一切的時候她發現那邊聶遠航一直是沉默的。她就知道自己有一次沒有腦子了,在聶遠航面前說宣懷遠是如何如何的優秀說他給自己買了東西。沈辛月你是多麽的沒有腦子!于是她趕忙彌補的說道“不過我覺得宣懷遠再優秀也沒有你優秀!我想你了!”前半句話對聶遠航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後半句話卻讓他剛才聚集起來的氣一掃而空。他就是吃她這一套,沒辦法!
“以後不許和萱懷遠單獨的逛街知道了沒有,你要的東西我會買給你。要是你再單獨和他在一起,小心我回去收拾你。”聶遠航說道,這話說的兇兇的,但是沈辛月卻聽出來了裏面幸福的成分。所以她最近幾天都很老實的呆在家裏面。
“月兒,要不你去娟子家玩吧,她最近生了小孩在家裏坐月子呢,按理我們也該去看一趟,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我和她父母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你們又是同學。”媽媽在那裏盤着頭說。媽媽就是愛漂亮,勤快,每天不管出不出門都要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沈辛月看着漂亮的媽媽想“自己怎麽就沒有遺傳上這一點呢。沈辛月是隻要自己今天不出門,那就連臉都懶得洗,花貓一樣的在家裏。”
“媽你說啥,娟子生小寶寶了,天啊!她才多大呀!”沈辛月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結婚生孩子什麽的,她覺得是那麽的遙遠,怎麽可能發生在自己身邊人的身上。”
“這誰還騙你呢?過幾天滿月了,聽說還要擺滿月酒呢,她大概比你大個兩三歲吧。”媽媽繼續盤着她的頭說道。
“三歲,她上學晚,從老家轉來時就比較大了。”沈辛月想了想說。“但是那也不至于結婚吧,太早了。”沈辛月不大認同這種行爲。
“鹹吃蘿蔔淡操心,女孩子不上學,那不就随便找個工作,然後就趁早嫁人了,你要是不上學我也早早就把你給嫁了。”媽媽說。
“媽,你說啥呢?”沈辛月不高興了,這些事情是她從來不會去想的或者說她這個年齡階段絕對不會去想的。她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去更好的提高成績。兩人聊天的過程中沈辛月給娟子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和媽媽提了東西一起去看她。
來到娟子家她感到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曾今的小學同學,曾今大家一起跳皮筋的小夥伴,現在正坐在床上奶着孩子。
那時大家幾乎都紮着辮子一到下課就沖向樓外,然後找塊空地手心手背的分好小組就開始跳皮筋。那時候自己個子小總是笨笨的即跳不過細細的“牛陽河”也跳不了高高的皮筋。那時候的小夥伴們身手一個比一個好,大家跳皮筋可以從細細的小腿一直往上跳到頭頂一胳膊長。沈辛月這麽笨總是跳死于是就要讓人家來救自己。那時候娟子由于比她們都大所以個子高腿長又靈活的,經常就擔任了救護員的角色。沈辛月多次被她給救活了。那時候的卷子細長的胳膊細長的腿。可是現在的娟子坐在床上像一個标準的婦人,頭上戴着月子裏的帽子,身上穿着珊瑚絨的玫紅睡衣,因爲孩子要吃奶,所以竟也是不避人的撩起了衣服,再也找不到了往昔的感覺。她覺得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沈辛月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也沒有什麽想要說的。但是娟子卻很愛說。她說“自己初中上完就不上了,學不進去硬撐着每天上課就打瞌睡。後來他爸爸看她不是那塊料就送她去學美容美發去了,那美容美發可真就對自己胃口了。學起來得心應手的,現在都在别人店裏當學徒了,每月都還能掙些錢。娟子還說自己現在的丈夫就是在店裏認識的。“你說着家夥怎麽隔三差五的就來剪頭發啊,那頭發短的跟光頭似的還跟我說‘你給我剪剪’。我當時就想這人怪兮兮的“非奸即盜“你看果然吧,都是沖着我去的。”他旁邊的丈夫憨厚的笑笑。娟子的丈夫不高,微胖的身材,微胖的腦袋,在沈辛月她們的眼裏就是一個中年大叔的模樣,如果讓沈辛月選,她永遠也不會選這樣的。不是不好,隻是感覺和自己和身邊的同學完全就不是一回事。身邊的同學可能年齡上也跟她們查不了多少,但是感覺和臉上的稚氣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怎麽就想着這麽早就結婚了?”沈辛月在娟子停下來絮叨的空擋裏問了句。娟子好像有點納悶的停頓了下,然後就接着說“女孩子不都是要結婚的嗎?遇見合适的就結婚了呀!要不等什麽,這輩子誰不都是結婚生孩子嗎。”“想想也對,大實話,可是對于現在的沈辛月來說,她就是無法理解。她還在她的代數幾何王朝更疊詩詞歌賦中生活着呢。雖然不太能聊得來,但是娟子卻帶給了她一個不同的世界,尤其是娟子的兒子,超級的可愛。還沒有出月子的小寶寶,渾身都是都嘟嘟的,吃完奶睡着了,嬌嫩的嘴巴在夢裏還在砸吧着。睡着的時候胳膊呈投降狀,小腿也蜷縮着。小胳膊小腿小手小腳的實在可愛。沈辛月不僅就趴在那裏看呆了。她不時的用手輕輕的去捏捏他的小手。小手也肉嘟嘟的上面一個肉坑一個肉坑的。
“太可愛了!”沈辛月扭頭對娟子說道。娟子沒接她的腔卻問了句“沈辛月,你們高中的生活怎麽樣,聽說你在市裏最好的學校上學,你要考什麽樣的大學?”她問的時候眼睛裏有向往。
“什麽樣的大學看最後的成績呗。”沈辛月沒思考就回答道。她習慣了這樣的回答,因爲在學校裏每個人其實心中都有自己最想去的大學,但是極少有人說出來,因爲既然是最理想的那肯定就存在理想和現實的差距,所以在成績不是很有把握的時候很少有人會直截了當的回答出來。
但她這樣的回答對于娟子來說,聽起來就存在敷衍的感覺。娟子沒有說話了。沈辛月瞬間就覺得這個回答不應該是對娟子的,因爲娟子不在那個環境中是無法體會到的。所以她又接着說“我想去北京去,去學習中文類的。”
“去北京”想想心裏有甜蜜的感覺,其實沈辛月最想去的是成都,她喜歡電視裏播出的有關成都的一切,四季常青的竹林,冬天的臘梅,春天的杜鵑。麻辣鮮香的火鍋,優哉遊哉的生活,以及那裏濕潤的氣候和漂亮的妹子。但是因爲曾今聶遠航說過“沈辛月以後即使不能在一個學校,你也要以我爲中心在方圓數公裏之内找一所學校上。”聶遠航要考的學校在北京,所以她說出了要去北京的想法。
“北京,真好!”娟子說出來的時候在這兩個詞的中間有些許的停頓,每個字似乎都在牙齒和舌頭間回味了下。
沈辛月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渴望過上大學,也不确定是不是上過大學的人以後就一定會過的比不上大學的人好,但是此刻她真的是看到了娟子臉上的期待。
“我這麽大了都還沒有去過北京呢,以後等這小子長大了,讓他也考過去看看我們的首都。”娟子用手指頭輕輕的撥弄着小寶寶那胖嘟嘟的臉頰。
從娟子家裏出來。沈辛月突然就像個大人似的感慨起來了。也許娟子以後會發展的很好,手藝很好,也許會有自己的店,在自己的打拼下,店也許會越做越大越來越紅火,可是無論怎樣她的人生她所的地方基本就是這裏了。她的家她的人生已經定下來了。而自己的卻還是未知。可能大學帶給我們的不僅僅是考取她所鍛煉出來的耐力還有未知的生活吧。一切都有可能,可能根據專業不同成了醫生、老師、翻譯官等等。沈辛月暗自下決心一定要爲自己的未來好好努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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