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送别馬琳



已經過了4月了,再有兩個多月就要高考了,可是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參加高考的,那些個成績不太好的同學也有早早的走自己找的學校的。反正也考不上,還不如早點走一所學校,提前學點東西。她們很多都走了民辦的學校。馬琳就是其中的一員。馬琳是沈辛月在普通班時的舍友。那時候一個宿舍8個人,人雖多,但是彼此間卻和諧的不得了,大家有課一起上,有街一起逛,有飯一起吃,誰有了開心不開心的事情大家都說出來。

那時候每次回家大家都會帶家裏的腌菜過來。你有麻辣蘿蔔幹,我有腌韭黃,你有酸豇豆,我就有糖醋蒜,你有辣子醬,我有西紅柿醬,還有杏子醬,藍莓醬等。那時候大家帶來的東西都是綠色無污染的。于是每次開飯前各自都要拿出自己家裏的好東西,然後再飯桌上擺上長長的一溜,開吃。那時候每頓飯大家都再一起吃出了百家飯的味道。沈辛月超級喜歡吃馬琳家裏的麻辣蘿蔔幹,她家的蘿蔔幹有一種蘿蔔的清香味,不像别人家腌制的總是有一股泡菜壇子的味道。可是狼多肉少的,每回馬琳帶來沒幾天蘿蔔幹就沒有了,沈辛月那時總會沒有出息的把罐子抱在自己的面前找啊找的,就是那麽點小渣滓她也要給找出來放到自己的嘴裏去。于是馬琳每次都心疼的對她說“月兒别挑了,下回我多帶一些給你。”于是不論是馬琳自己回家還是父母抑或是親戚來看她,馬琳都叮囑人家一定要把蘿蔔幹帶來,就這樣沈辛月兩年内吃了馬琳無數的蘿蔔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時一種幸福。不僅是蘿蔔幹拉近了她和馬琳之間的關系,還有和馬琳在一起聽歌的日子也是快樂的。那時候不像現在有這麽多的音樂網站,喜歡聽什麽隻要打開網頁來塞了耳機在耳朵裏就可以了。那時候要想聽歌就要買磁帶,而買磁帶是要花錢的。她們沒有太多的錢,于是兩個人就一起湊錢買。她們買了蕭亞軒的買了蔡依林的買了齊秦的等等,每當她們兩個湊夠了買一盤渴望已久的磁帶錢後,兩個人就會歡呼雀躍的跑過去把磁帶買上然後鄭重的放進複讀機裏。然後兩人就那麽一人拿着複讀機的一端并排坐在床邊聽着那優美的旋律。她們會跟着磁帶裏的歌一邊一邊的學唱。馬琳總是學的比沈辛月快,這讓沈辛月時常都有些嫉妒,她總是會委屈的說道“馬琳你怎麽又學會了,我不會啊?”說話的時候表情是那麽的無辜。每當這時候馬琳都會說“好了月兒,别裝可憐了,來我教你。”她教過她許多的歌,其中記憶尤深的是周慧的《約定》“你我約定,一争吵很快就喊停”那時候沈辛月還不太明白歌裏的意思,現在再重新唱起這首歌自己已是曲中人了。

但是最後的這一年大概是大家不在一個班了吧,也不在一個宿舍裏抑或是學習太忙了或者是沈辛月有了聶遠航陪吧,總之和馬琳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偶爾路上遇見也是簡短的幾句話便各自分開了。現在馬琳要走了,沈辛月心裏有說不出的舍不得。

“老大,我們要怎麽爲她送行啊?”沈辛月問道。這種事情當然是要問老大的,老大一向擅長組織。

“嗯,是個難題。”老大用手托着腮說道。

“哎呀!你就别賣關子了,快說吧。”沈辛月催促道。

“那我們吃一頓吧。”老大猶豫了半天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就沒了。”沈辛月不敢想象老大竟然給出的是這麽的沒有創意的想法。

“沒了!”老大一翻白眼說道。

“好吧,身爲呱呱幫的老大都這麽說了,那我們這些小的們當然是照辦了。”沈辛月一副愁眉苦臉的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實在是沒有意思!沈辛月再心裏腹诽道。

“沈辛月你到底弄好了沒有?”旁邊的老大再催促道。

“沒有啊,老大,要不你來。”沈辛月此刻已經被煙給熏的淚流滿面了。原來老大說的吃飯還真的是有特色的吃飯呢。老大說的吃飯可不是再飯館裏點一頓然後喝個小酒什麽的就送别馬琳了。原來老大說的吃飯是到附近的農家去自己做的。那時候城鄉交接處的農民們還沒有農家樂的意識,但是老大卻突發奇想地想到了。現在看來老大真是有經商地頭腦。

城郊有一戶農民是老大的遠方親戚,農村人實在,管它遠不遠方的,隻要是親戚就熱情。于是一行8人來到了農家。這個老大叫老姨的人家熱情的接待了她們。老姨本來說自己給大夥做飯的,但是老大說“你們下地忙去吧,我們自己來。”農村人實在,也沒有過多的推辭就是殺了隻大公雞後一家人就帶着吃食下地了。然後對老大說“陳程,地裏有蔬菜、瓜果你們想吃啥自己摘就可以了。”然後就留下了這8個笨手笨腳的姑娘在這裏瞎折騰。老大的分工是沈辛月去燒火,小文和麗麗去摘菜。芳芳和馬琳去洗菜切菜,會做飯的紅紅和阿花負責做飯。

“老大那你呢?”沈辛月問。

“我麽,我負責給你們烤土豆,烤地瓜,當然了還負責烤雞。”老大說着便開始刨土挖坑了。

“烤雞?”大夥有些驚奇的問道。

“是烤雞啊,待會我烤個叫花雞給你們吃。”老大胸有成竹的說道。

“老大你行不行啊?”沈辛月有些懷疑的問。

“臭月兒你敢懷疑我,作爲呱呱幫的老大我什麽時候失手過,你們就等着吃我做的陳氏牌烤。快去升你的火去吧。”于是沈辛月就很聽話的在很努力的升火了,但是沈辛月聽話,火不聽話啊,她怎麽弄火就是不出來,出來的隻有一股股的濃煙。

“我說月兒你到底行不行啊?”老大看到沈辛月一臉黑灰的說到。

是沈辛月告訴老大自己以前在外婆家時用過這種小土爐子的,那時候外婆家也在農村也有這樣一個壘在院子裏的土爐子,那時候沈辛月看到外婆是先把一些容易點燃的碎樹皮放在爐子裏,然後再放上木材的。怎麽自己點了半天隻見黑煙不見火苗呢?那些個引火的玉米芯倒是被自己給燒掉了不少了。

“哎!沒辦法,人笨就是這樣,可憐了我們的聶遠航,以後你都不會幹活,他要怎麽辦?”老大嬉皮笑臉的說道。

說到聶遠航本來他今天鬧着要和沈辛月一起來的,但是沈辛月告訴他都是女生而且今天是自己原來的宿舍聚會,所以他就沒有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待會要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些好吃的回去吧。沈辛月這樣想着臉上就呈現出了笑眯眯的模樣。

“月兒是又想到什麽了,笑的這麽的開心。”正在洗菜的馬琳說道。

“她還能想到什麽不就是我們的那個年級第一麽,話說月兒你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那麽個德才貌的大帥哥就這麽的被你給俘虜了。哎,說說他呗。”花花她們幾個一起起哄道。

在重點班大家都很熟悉聶遠航,就是自己身邊的一個人一個鼻子兩隻眼的,大家也都不太在意了。但是今天沈辛月才發現原來在普通班裏,因爲離的遠因爲平時的不熟悉,聶遠航竟然成了很多人好奇的對象。但是她又不好自吹自擂的。于是隻是别人問什麽自己就回答什麽,然後自己趕緊找了個話題談論别的去了。

“月兒,我們這一個宿舍就數你最有出息了,學習最好。”馬琳想到自己不參加高考了有些感慨的說到。别人聽了也沒什麽但是沈辛月明顯的感覺到了老大的沉默。沈辛月想重點班呆久了老大果然對于成績是比其他人更在意的。于是她趕忙說“我這次也考的不好,你們都知道的,退步了好幾十名,被老師罵慘了。”

“好了,快看看我們老大同志的坑挖的到底怎樣了?”沈辛月這麽一提醒,大家都到了院子的中央看老大挖坑來着了。隻見老大的坑雛形已經出來了,反正也不要太深,隻要夠大就可以了,所以老大把坑挖的扁扁的。

“來,看着啊,今天請你們吃叫花雞。”說着老大開始用挖出來的土和泥巴。那土黑湫湫的,裏面還參雜着小石子。沈辛月她們看的直皺眉。“老大,你不會就這樣把泥巴直接糊在雞上面吧,我看這雞還是我給大家炒大盤雞吃吧。”馬琳說着就要把雞拿走。

“小樣,你敢拿走。”老大再次顯出了她的老大範,最後在衆人的協商下,我們找出了個折中的方案。那就是把一隻大公雞分成幾部分。一部分用來炒大盤雞,一部分用來炖湯還有一部分就留下給老大做叫花雞。馬琳的那一部分尚可。看老大的這一部分簡直是不忍直視,老大沒有荷葉于是隻好找其它的葉子代替。找什麽葉子好呢?那會菜園裏的菜其實挺有限的,于是看到她手裏拔的玉米葉、茄子葉我們幾個人都直搖頭,最後還是馬琳想到了拿大白菜葉子包吧。白菜葉子大可以把小塊的肉多包幾層,然後泥巴還是算了吧,最後老大自己都沒有堅持。就這樣一個坑裏放了土豆、地瓜爲數不多的幾塊雞肉。上面架上了柴火烤着。老大還覺得不過瘾,硬是又要走了幾塊肌肉架在火鉗子上烤了起來。

“老大到底燒好了沒有,我們的菜可是都做好了哦!”大家催促道,老大說要等到菜齊了才能開飯,可是這遲遲不見老大開坑拿東西的,大家的肚皮都餓壞了。

“哎呀,就你們這樣不長胖才怪呢,來來來,開始吃飯了。”老大招呼着衆人。

“那你的叫花雞呢?”大家問,再等等,再等等老大說到。

雖然叫花雞,烤土豆什麽的都沒有熟不能吃,但是老大火鉗子上的那幾串烤肉在放了孜然辣子面和鹹鹽後真的是噴香無比的。而且在這裏花花提議道“讓我們未來的歌星來一唱上一段吧。”于是大家都舉手贊同。馬琳是到一個民辦學校學聲樂去了。馬琳愛唱歌,她在上學的時候就參加了市裏、省裏的大賽,每一次她參賽都必定會得到名次的,所以馬琳雖然不準備考大學但是她能提前被學校錄取到她喜歡的專業裏她也是很開心的。“那好那我就給大家唱一首《心語心願》吧。”說着馬琳便唱了起來“我要控制我自己,不會讓誰看見我哭泣,裝作漠不關心你,不願想起你怪自己沒勇氣,心痛得無法呼吸”

“馬琳唱歌就是好聽,來爲未來偉大的歌星喝一個!”于是大家都拿起了自己手裏的白開水咕咚咚的喝了起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盡管有許多的不舍,但是時間已到,他們要回去了。

一夥人玩到晚上最後一班車的時候才離開,在車上大家都有了離别的愁緒再加上玩了一天也累了,大家都靜悄悄的不說話,沈辛月竟然是迷迷瞪瞪的就那麽的睡着了。一路随着車子晃來晃去的她竟然睡的還挺香的。

直到車到站後老大叫醒了她,她才歪斜着步子迷瞪着眼睛往外走。剛一出車站她的胳膊就被人給拽着了。“誰這麽大的膽子,難道要光天化日之下搶劫,我可是沒有錢的。”沈辛月繼續揉着眼睛想。

“玩夠了,總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是聶遠航那動聽的聲音。

“聶遠航,你怎麽在這裏。”這下沈辛月總算是清醒了。她一臉興奮的望着聶遠航,激動的真想上去擁抱他。

“我怎麽在這裏?”聶遠航既好氣又好笑的說道“我還能爲什麽在這裏?不是爲了等你麽!”說着就在沈辛月的頭上揉了揉。

“聶遠航你真是一個好學生,連時間都算的這麽準,你怎麽就能算到我是這趟車?高智商的人就是不一樣。”沈辛月兀自感歎道。

聽到沈辛月這樣說聶遠航真真的是想揉她在懷裏了。爲了等到這個傻丫頭,他是從兩個小時前就開始等了,等啊等一隻等到了現在,等的都有點煩躁了,但是此刻看到沈辛月那一張美麗開心的小臉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聶遠航,猜我給你帶了什麽東西?”沈辛月仰着一張快樂的小臉問道。聶遠航高她一個頭,每次她要想與他正經說話的時候她都要仰着頭才可以,而這個距離正是聶遠航最喜歡的距離。

“我猜猜,是什麽呢?”還真有點難猜,他不知道古靈精怪的沈辛月能從農家給他帶來什麽好東西。于是他信口開河的胡說了一氣,雖說都沒有猜中但是逗的沈辛月開心的笑呵呵的,他自己也很快樂。

“笨吧,看!”說着沈辛月拿出了幾根粗壯的水蘿蔔,和上次在大田地裏遇狗的那次不同,這次的水蘿蔔沈辛月是有足夠的時間來挑選的,因此她挑選出的每一根都粗粗壯壯長得勻稱而漂亮,而且她還細心的用水洗的幹幹淨淨的拿紙包了起來。此刻她正拿起聶遠航的手把這幾根漂亮的蘿蔔鄭重地放在他地手上。看到這幾根蘿蔔聶遠航說“蘿蔔啊蘿蔔看我家小月兒這麽千辛萬苦地把你們帶給我,那我就不客氣了,把你們統統吃掉。”

“哎!你們兩個也太膩歪了吧,這狗糧撒地。”馬琳笑着說到。

馬琳走了,從馬琳走後就拉開了離别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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