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聞言,立刻擋在了許浩然的身前,做出一副要抵禦敵人的姿态。
空中的那個怪物身軀并不龐大,反而很矮小,軀幹和四肢都跟3、4歲小孩一樣,背上的兩隻翅膀倒是很碩大,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如果這個形象出在電視或電影裏,恐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會是“萌萌哒!好可愛啊!”。
但此刻許浩然滿腦子想的卻是“卧槽怎麽誤入激進勢力老巢了?!”
隻見那鸠摩羅并不理會他倆,隻是在空中盤旋飛行着,孩童般的面容上洋溢着高興的神情,但那笑容怎麽看來都有些詭異。
“哈,哈哈……”就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态勢下,一旁的金達萊卻發出不合時宜的笑聲。
許浩然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金達萊,田中則隻是看了一眼,絕大部分注意力仍然放在那隻怪物身上,面對曾經殺害了許教授的強大仇敵,即便擁有異能,田中也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啪、啪!”金達萊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拍了兩下掌,鸠摩羅随着拍掌聲又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卧槽,這玩意兒還會隐身?許浩然冷汗直冒,田中也顯得愈發緊張,他給了許浩然一個眼神,後者會意,手伸進衣服口袋,去找那綠色小圓球,以應對随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二位不要緊張,那不是真的……”金達萊看他們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那隻是我們制作的3d全息圖像罷了。”
“什、什麽?”許浩然還沒有從巨大的恐懼中緩過勁來,田中也依舊保持着防禦态勢。
“真的不好意思,并不是故意要吓唬二位的。我們研究中心近期要召開一個以鸠摩羅爲主題的研讨會,前段時間特地從班加羅爾請來了技術團隊,做了剛才的動畫特效,以便在研讨會時能夠讓賓客們以更直觀的方式認識到鸠摩羅。”金達萊說着,走了幾步,略微彎腰要把還坐在地上的許浩然扶起來。
見到女士伸出的帶有邀請意味的手,許大公子條件反射般地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他原本以爲金達萊隻不過做個姿态,不會真扶,但不想金達萊的力量卻出乎尋常地大,而且用力方法也很獨特,一把就将許大公子從地上攥了起來。他趕緊調整身體平衡,不至于再次摔倒。
許浩然心裏納悶,自己畢竟是150斤的身胚子,還練過塊兒,怎麽一個身材苗條的印度女人這麽輕松就能把他從地上蹬起來呢?他一邊拍着身上的灰,一邊偷偷地拿眼睛瞄金達萊。
田中此時也解除了一級戰備,站在了一旁,但饒是确認脫離了危險,他的表情仍然非常嚴肅緊張,完全不是平日裏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金達萊女士,”田中開口了,指了指剛才鸠摩羅出現的地方,“那個東西,是真實的錄像,還是電腦cg制造出的幻想?”
“哦?田中先生的問題很有意思啊。”金達萊似乎對田中的提問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剛才的鸠摩羅如此真實,看上去并不是電腦cg能達到的效果啊!”
“難道田中先生覺得世界上真的存在像鸠摩羅一樣的……生物?”說到“生物”兩個字的時候,金達萊明顯停頓了一下,可能是覺得用“神”或者用“人”都不合适,才臨時找了個詞。
話已至此,田中也不再隐瞞,他略一思忖,直截了當地說“金達萊女士,不知你是否知道前幾日發生在恒河上的中國人落水死亡的事件?”
“當然。”金達萊回答得很幹脆,她的眉頭微蹙,似乎并不明白田中的用意。
“我們在恒河邊詢問了幾位目擊這場意外的苦修者,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位中國人是在鸠摩羅的指引下跳進恒河裏的。”
“嗯,這個說法我也聽說了。”金達萊點點頭,“然後呢?你們信嗎?”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疑惑。
“原本并不相信,畢竟這樣的說法太有悖常理。然而就在剛才,看到天空中飛舞的鸠摩羅後,我開始相信這種說法的真實性了,甚至懷疑那天晚上的殺人兇手就藏在這裏!”
說完,田中雙眼死死地盯着金達萊,而金達萊也絲毫不退縮,回以冷冷的目光,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許大公子趕緊又把手伸進兜裏開始掏小藥丸。
“噗嗤”一聲,金達萊笑了出來。
“田中先生,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恒河邊有許許多多的苦修者,他們中的很多人在過去的幾十年間都坐在恒河岸邊,用最嚴苛的條件進行着苦修,就是爲了能感受到神的力量。人的和精神經過如此嚴重的折磨後,經常會出現某種程度的不正常,因此産生不切實際的幻覺。”
“不隻是一個人,當天晚上在恒河邊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許浩然也出聲了。
“這是典型的群體幻覺。古斯塔夫·勒龐在他的不朽名著《烏合之衆》中就曾經描述過這種現象。‘群體習慣漫遊在無意識的領地,随時準備聽命于一切暗示,表現出對理性的影響無動于衷的生物所特有的激情,它們失去了一切批判能力,除了極端輕信外再無别的可能。’試想,衆多的苦修者在恒河幾十年如一日地尋求神的降臨,一旦有人暗示他們神降臨了,他們會無動于衷嗎?”
這個解釋之前田中就對許浩然講過,這确實就是典型的基于心理暗示的群體幻覺。
“但是我爸……”許浩然還要争辯,但一個激動把“我爸”脫口而出了,但好在他反應還算快,在話出口時就意識到了問題,并且馬上改口,“我爸……說過,‘任何虛幻的故事多少都還會殘存着一些真實的成分’,這種說法肯定有真實的部分。”
好險!說完這句話之後許浩然偷偷低下頭吐了一口氣,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看見田中正用奇怪而暧昧的眼光看着他,卧槽,忘了那句話是這大叔說過的,情急之下把他說成我爸了,被他白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眼下并非糾纏這些瑣事的時候,二人在短暫對視後,又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金達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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