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究竟是什麽東西……”保護在許浩然身邊的阿米爾且戰且退,自言自語地念叨着。
慘叫聲、嘶吼聲、肌肉被鈍器擊打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斥着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饒是二人剛剛從另一個血腥無比的地方出來,也仍然對這樣的場景感到震驚和顫栗。
“完、完全不像孩子……像野獸啊……”許浩然早已趴到了地上,四腳着地在地上爬行前進,一邊四腳并用地向前爬着,一邊結結巴巴地回答阿米爾的問題。
尖銳的嘯叫聲再次響徹大廳,他感覺自己的耳朵被這尖銳的聲音搞得十分不舒服,甚至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他不得不停下前進的步伐,把腦袋杵在地面上,兩隻手拼命堵住雙耳,想要将那令人厭惡的聲音阻擋在耳道之外……然而,這樣的舉動毫無作用,淩厲的聲音依然穿過耳膜進入到他的大腦。
“啊——”跪在地上的許浩然疼得無法自已,大叫出聲。
“你怎麽了?”在一旁的阿米爾注意到了許浩然的異樣,用忍者短刀很快地結果了一個怪物之後,趕緊跑到他身邊,焦急地詢問。
“那、那個聲音……”許浩然掙紮着吐出幾個字。
“什麽聲音?”阿米爾一副完全不知道許浩然在說什麽的神情。
“聲、聲音啊……就是那個鬼叫一樣的聲音……”許浩然難受得生不如死,而阿米爾卻仍然一臉懵逼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謂的“聲音”到底在哪裏。
難道,這是超聲波?隻有少數人才能聽見?許浩然好歹是學音樂的,對聲音的知識還是有的。人所能聽見的聲波在16赫到2萬赫茲之間,但處于不同人生階段,能聽見的範圍有很大的差别。孩子就能聽到成年人聽不到的超聲波——頻率超越2萬赫茲的聲音。許浩然在聽覺上有極高的天賦,比一般人敏銳,所以他能聽到,但阿米爾、田中就聽不到這個聲音。
就在此時,嘯叫聲變小了,漸漸消失了。許浩然大口喘着粗氣,站起身來。
“你還好吧?”阿米爾皺着眉頭望着他,一臉不解,“你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超聲波!”滿臉大汗淋漓的許浩然對着阿米爾大吼,忍者大師在他眼裏現在就跟聾子是一樣樣的。
阿米爾聞言一愣“什麽超聲波?”
“那個聲源……我能聽見,你們聽不見,是一種超聲波!小孩能聽見,成人往往聽不見!”許浩然嘗試用最簡短的語言告訴阿米爾超聲波的概念。
但阿米爾此時無暇顧及許浩然的話語,就在許浩然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一個側身,右手所持的忍者短刀向斜後方刺出,穩準狠地插入到一個怪物的胸口。那個張着血盆大口、身子騰躍在空中的怪物随之嗚咽了一聲,掉在了地上,四肢最後蠕動了幾下後,咽了氣。
阿米爾剛剛處理掉這隻,不遠處又有兩隻怪物伺機向他們沖了過來。忍者大師不敢怠慢,趕緊調整身體的方向正對着它們,拿着忍者短刀的右手放在側腰處,做好随時出刀的準備。隻見那兩隻怪物的速度飛快,就像野狼一樣用四隻腳在地上飛奔着,轉瞬間就來到了離二人不遠的地方。或許是攝于忍者短刀的威力,抑或是它們同伴剛死不久的屍體吓到了它們,它們沒有像先前的那隻怪物一樣着急發起攻勢,而是在離阿米爾約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發出“嘶、嘶”的野獸般的叫聲,兩隻眼睛布滿着血絲,還時不時揮幾下手,不,爪子。
阿米爾用忍者心法盡量平靜自己的呼吸——任憑這位忍者大師見多識廣,也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怪物,震驚之下,緊張和恐懼在所難免。面對這兩個怪物的威脅,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深怕暴露自己的弱點。
雙方對峙了一小會兒以後,怪物終究沒有耐住性子。其中的一隻率先撲了上來,另一隻也不甘示弱,緊緊跟在同伴的屁股後面奔了上來。阿米爾趕緊出刀,用最快速的刀法毫不含糊地朝前一隻的面門刺去。他這一刺帶着虛晃一槍的意味,以他的判斷,這兩隻怪物同時發起進攻,前一隻很有可能隻是佯攻,後一隻才是真正帶來緻命一擊的那個。因此他留着後手準備應付後一隻的進攻。
但阿米爾失算了。前面的那隻怪物沖到他面前,毫不畏懼忍者短刀鋒利的刀刃,沒有任何的閃避動作,在強大的慣性作用下,全力躍起,撲向了阿米爾。這一舉動完全出乎阿米爾的意料,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收刀的餘地,隻得微微晃了一下手腕,将短刀對準怪物的心口處。
怪物大聲怒吼着,如同草原上的狼一樣向阿米爾撲了下來。隻聽得“噗”地一聲,短刀幾乎全部的刀身都刺入了怪物的身軀,阿米爾持刀的手上,甚至能夠感覺到怪物心髒掙紮般地跳動了最後幾下。随着他手上震感的消失,離他僅幾厘米的怪物的臉上也漸漸沒有了生氣。
但危險卻還在後頭。同伴還沒有死透,後一隻怪物就拍馬趕到了。由于短刀完全刺入了怪物的身軀之中,加之被對方的身軀壓着,阿米爾完全沒有時間将短刀拔出來再對付後一隻怪物。他隻能最大限度地将自己的身軀隐藏到怪物屍體之後,試圖以此來保護要害部位。
面對自己同伴的屍體,怪物沒有展現出絲毫的憐憫。對于野獸來說,自己同伴的屍體在它們眼裏也無外乎一視同仁的新鮮食物罷了。它朝着阿米爾沒有被掩蓋起來的左肩猛撲了過去,撕咬下後者肩膀上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還順帶扯下了同伴的右臂。這次沖擊之後,它的注意力被剛剛獲得的鮮血淋漓的肉塊吸引了過去,它開始貪婪地要将這些新鮮的食物迅速吞下自己的肚子。
野獸的嗜血本性讓阿米爾暫時逃過了一劫。他剛才已經喪失了全部的防禦能力,如果眼前的怪物再來一次突擊,他可能立馬就一命嗚呼了。
不過,阿米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爲,怪物面前的肉很快就要啃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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