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廢棄的礦産縣?”
聽了金蘭的解釋,秦凡眉頭皺的更緊。
“對,營子礦區縣以礦區命名,看似奇怪,其實這種地方在我國的北方和西北有很多,在早期時,我國礦産資源緊缺,每發現一處礦産資源,上面都會派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前往,進行礦産資源開采,一開就是幾十年,就導緻了以礦區爲核心逐漸成立的小型城市,到後來,礦産資源開采結束,無礦可挖的時候,整個城市就會荒廢了下來,形成廢棄空城,這種廢棄城市在北方和西北很常見,包括很多上京的居民,都是在那個時候,被迫遷徙回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營子礦區縣,其實是個沒人的空城?”秦凡低聲道。
“嗯。”金蘭點頭。
“一個廢棄的空城,一個被挖的千瘡百孔的礦區,地勢複雜,人煙罕至,如果他們将人轉移到這裏,我們該如何尋找?”秦凡忽然看着她道。
金蘭一愣,随即不可思議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這批人,很有肯能是被雲家,轉到了營子礦區?”
“很有可能!”
秦凡深深吸了口氣道:“無人的空城,可以成爲他們監視外來人員和車輛的最好警示裝備,而且在礦區内,幾十年的大型開采導緻了地下形勢錯綜複雜,無數條礦道和密道縱橫交錯,幾百條甚至幾千條互相交通的隐秘通道形成了大型天然地下迷宮,如果他們在空城内和附近布下人手監視,然後将人給藏進礦區裏,我們就算同時派幾千上萬人去,都未必能在第一時間,将人給找出來……”
金蘭不說話了,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恐懼。
她身爲金家家主,對國内許多奇聞異事都有所耳聞,特别是大型事件。
就比如七十年代,在HN最南,HB最南的一座城市裏,一個制販賣“煙”品的大型團夥,将他們制作原材料的地點,選在了市内的地下排污管道裏。
團夥一個八個成員。
當J方得知地點後,調動了四個市的J力,數千名人員封鎖了該市幾百個下水道出口,然後進入排污管道進行抓捕。
結果,曆時一周的嚴密圍捕行動,以失敗告終。
八名團夥人員,隻有五名落網。
剩下的三名主幹,則在錯綜複雜,密密麻麻的地下管網系統成功逃脫,有個人甚至是一路爬到了被J方忽略的排污廠源頭從容離開。
至今沒有抓獲,仍然成爲迷案。
一個小小的市内地下排污系統,怎麽能跟被大型機械和無數人挖掘了幾十年的礦區相比?
單不談那覆蓋面積上百公裏山脈,幾千條毫無規則,并且沒有任何記錄的礦道。
很多深度能達到幾百米的地下礦道,就是他們天然的藏人之所。
在這種環境裏,就算他們不安排人防守,放他們帶人随便去找,想要在這種地方把人找到,難度何其之大?
頓時,金蘭未免有些心灰意冷,如果雲家今夜真的連夜把人給送到這裏,并進行藏匿,那麽他們想要找到人的幾率,幾乎渺茫。
秦凡也不說話了,他雙眼死死地盯着地圖上的營子礦區。
低聲說道:“這個礦區縣的人,後來大多搬到了什麽地方?”
“啊?”金蘭蓦然擡起頭,說道:“承市,當年在開采這片礦區的時候,大多數工人都是來自承市,後來礦區開采一空,當地沒了收入,他們自然都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還能找到當時礦區的工程師,或者是老礦工嗎?”秦凡問道。
“什麽意思?”金蘭不解。
“你現在就派人去承市,去找營子礦區當時最有經驗的工程師或者是老礦工,告訴他們,有一起嚴重的綁架案件在礦區裏發生,人被藏在了礦區深處,隻有他們這些人才熟悉地形,J方需要他們的配合和帶路,去營子礦區,把人質給救出來!”秦凡低聲道。
金蘭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點頭道:“我明白了,讓這些在礦區裏幹了一輩子的老礦工在前面給我們帶路,我們尋找的時間将會被大大縮減,他們甚至還會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暗道,甚至是礦區城鎮的地形,我現在就安排在承市的人去做,相信很快就能有答案!”
金蘭說着就去布置了,秦凡一個人留在客堂裏,他看着地圖上的标記,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正要撥打出去,陳江的電話,就已經打過來了。
“舅舅,這麽晚還沒睡?”
接通電話,秦凡疑惑問道。
“怎麽睡的着啊,事情一點進展也沒有,這麽多人落在雲家手上生死不明,如果不是事情這麽特殊,這麽大的事件,都可以轟動全國,我親自挂帥成立專案組來偵破了……”陳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顯然也是忙碌了一整晚。
“舅舅辛苦了。”秦凡感激道,到了陳江這個職位,已經很少會對某件事情親力親辦,他的角色更多扮演的是這個系統的決策形象,統攬一個行業的未來走勢,再大的事情,也輪不着他再操心。
“沒事,你不也沒睡嗎,怎麽樣,事情有進展了嗎?”陳江問道。
“都隻是一些推測,暫時還不能當做定論。”秦凡歎息。
“嗯,我這邊也收到了無人機追蹤傳來的消息,說是車隊往東離開上京後,并沒有進入山河市,而是繞道北上,我找來全國刑偵方面經驗豐富的老專家做過軌迹分析,說他們很有可能要前往營子礦區,你覺得呢?”陳江問道。
果然……
不愧是J方系統的頭頭啊。
這麽短的時間,就幾乎跟自己先後腳得出了結論。
“我也正在看地圖,注意到了這個地方,舅舅你覺得,如果雲家真的是把人給藏到了這裏,我們想成功解救人質的幾率有多少?”秦凡問道。
“很難。”陳江歎息,“營子礦區已經荒廢了三四十年了,是座空城,再加上礦區内經過嚴重過度開采,導緻地下形勢複雜,實不相瞞,在二十年前,就有一起人質綁架案發生在這裏,我調集了上千J力對這裏進行圍捕,足足花了我半個月的時間,連整個礦區五分之一的面積都沒有探索完,對方就已經将人質撕票,然後逃之夭夭了。”
“那人最後抓到了嗎?”秦凡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