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五年前抓到的,他逃了十多年,在五年前因爲入室盜竊被捕,經過人臉識别,确認他就是當年在營子礦區殺死人質的兇手……”
“人呢?死了嗎?有沒有被判死刑?”秦凡急忙打斷道。
“額,還沒有,因爲重新調查的當年的案件有些特殊,綁匪名叫吳德貴,是營子礦區的曠工,專門負責礦洞挖掘,在礦區倒閉時,工頭苛扣了他兩年工資,導緻他重病的孩子沒錢看病,活活在家裏病死,他一開始劫持了工頭隻是想讨要薪水給孩子看病,結果在我們搜捕過程中,有人說漏了嘴,他得知了孩子已經病死的消息後,便一怒之下殺了工頭,然後逃之夭夭。”
“所以後來根據這個情況,雙方在事發前本就有情感和利益沖突,屬于熟人因錢作案,在考慮死去孩子是誘因的情況下,我們要求檢方對此酌情起訴,法院便判了他死緩,還有三個月,就該執行死刑了。”陳江解釋道。
電話那頭,是長時間的沉默。
陳江擔心秦凡想不開,便解釋道:“當時我們的圍捕行動雖然失敗,但這也是因爲有人不守職責,洩露了消息所緻,你不要擔心,這次如果他們真的将人藏在這裏的話,有了上次的經驗,雖然雲家身份特殊,但是我會想辦法幫你……”
“那個吳德貴,可以從監獄裏提出來,帶我們進礦區嗎?”秦凡忽然開口問道。
“你說什麽?”陳江楞了一下,饒是他的身份,語氣都充滿了驚訝。
“提吳德貴,戴罪立功,幫我們進去礦區,找到人質所在。”秦凡言簡意赅道。
一個礦區裏的資深曠工,曾經負責礦區礦洞的挖掘,甚至還掠人質躲進礦區裏,在幾千名人員的搜捕下,殺掉人質,然後全身而退。
秦凡覺得簡直沒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來幫自己進入礦區,這簡直就是天選之人,他必須要得到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就聽陳江道:“好,什麽時候要。”
“天亮。”秦凡說道。
“好。”
挂掉電話,秦凡盯着手機,猶豫了片刻,再度撥出了一個電話号碼出去。
“老五,到上京了嗎?”
電話接通後,秦凡問道。
“還有一個小時。”老五說道。
“嗯,去指定地點,我天亮後會去找你。”
電話挂斷。
金蘭也走了進來,說道:“已經吩咐下去了,有兩個老礦工就住在市區,已經派人去找了,其他的,由于時間久遠,或是不在人世,或是去遷居到外地,還需要點時間。”
“可以了,讓那兩個人原地待命,等我們出發時,再告訴他們彙合地點。”秦凡點頭說道。
天亮。
第一個趕回金府的是蛟龍。
他跟蹤了一夜,在半路就被對方輕易給甩掉了,這讓他覺得很挫敗,如果不是三爺下了死命令,他甚至都不想再回來見秦凡,太丢人了。
秦凡得知後,擺擺手表示沒關系,幾乎已經鎖定了目标位置,很快就能帶他一同前往報仇雪恨了。
然後,他們就坐在客堂内,一邊喝粥吃包子作早餐,一邊等陳江那邊提出來的吳德貴趕到。
吳德貴是個将死之人,人在臨死之前可能會做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舉動。
比如,想辦法逃脫。
如果是之前,秦凡可能還會有些擔心,單獨派人将其看押。
但是現在,他則毫不在意。
早飯桌上,坐着秦凡,白蒹葭姐妹,金蘭,還有蛟龍。
白蒹葭腿傷已經處理完畢,刀子雖然紮的深,但好在沒有傷到筋骨,問題不大,再加上她從小習武長大,體質異于常人,才一晚上的時間,都能自己走路了。
秦凡将下一步的計劃告知了她。
告訴人質很有可能被轉移到了營子礦區,最遲今晚夜晚,他們就要趕到行動,解救人質。
白蒹葭有傷在在身,秦凡問她是否要去?
“去。”白蒹葭喝了口粥,點頭說道。
上午八點半。
天色昏沉,開始飄雪。
幾人喝完粥後,沒有着手商議行程計劃,靜默地坐在客堂裏,喝着溫熱的茶水。
八點五十。
一道黑色的身影,迎着雪花,邁步出現在了門前。
這是一個足以令客堂内衆女都要感到有些黯然失色的女人。
最起碼,是在氣場上。
一身黑色毛絨高領大衣,一頭烏黑的頭發挽起,插了一根貴婦發簪,極爲高挑,氣質高傲冰冷的女人,徑直朝着客堂走來。
這女人,仿若是自帶着一種冷冰冰的氣場,所過之處,人人都湧起自慚形穢之感。
就好像,這是一個從城堡裏走出來的女王!
江晏紫。
現任江家家主,江晏紫!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江晏紫的忽然出現,似乎連客堂裏的空氣都凝滞了。
“晏,晏紫姐?你回來了?”第一個反應的不是秦凡,而是白蒹葭。
她放下手裏的茶碗,迅速站起身,看着江晏紫激動道。
“當初離開,爲什麽不告訴我一聲?”江晏紫用失望的眼神,看了看白蒹葭。
當初在南極,白蒹葭請求她給自己安排一個身份進入無人區後,便瞬間人間蒸發,連個話也沒有留下,江晏紫沒有爲此生氣,隻是對她的魯莽,和對自身的生命安全不負責,感到失望。
白蒹葭也看着她,美眸閃爍,喃喃道:“對不起。”
“好了,人沒事就行,我不是來找你的。”江晏紫不再看白蒹葭,而是直接走到秦凡身前。
“什麽時候回來的?”秦凡站起身,神情複雜道。
“在你回來之後。”江晏紫說道。
“嗯,那……”秦凡欲言又止。
“陳思璇他們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今天來找你,也是爲了這件事而來。”江晏紫道。
“你有線索?”秦凡有些激動。
“有,不過,我來是想告訴你,營子礦區,你不能去。”江晏紫直言說道。
不能去?
秦凡愣住了。
他倒不是吃驚江晏紫怎麽會知道營子礦區的事,這是他昨晚才發現并鎖定的雲家藏人地,隻是她既然知道陳思璇他們的情況,又知道人現在極有可能被轉移到了營子礦區,爲何還刻意來告訴他,不能去救人?
不管是秦凡,此刻客堂内的其他人,也都神情疑惑地看着江晏紫,腦子裏都是同樣的想法。
江晏紫掃了他們一眼,冷冰冰開口道:“有些事情隻有我和秦凡知道,你們不知道的話,我也不怪你們。”
“但是秦凡,你明明知道整個計劃的影響力,和涉及到的諸多層面,爲什麽還要去營子礦區,還要帶着他們,白白去送死?!”
送死!
一句話,讓客堂内衆人瞪了眼睛,眼神更加疑惑起來,不過他們這次看的不是江晏紫,而是秦凡。
“你跟我出來。”
不給秦凡解釋的機會,江晏紫冷聲開口,轉身走了出去。
而秦凡也猶豫了一下,邁步跟上。
院内。
雪花飄落在江晏紫的秀發和肩頭。
她背對着秦凡,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音站定,低聲說道:“‘冰凍人計劃’牽連太大,你以爲你對付的隻是一個雲家?其他氣勢已經開始插手這件事,國外勢力入境,在營子礦區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你出現,将你和你的人,一網打盡。”
秦凡震驚地看着江晏紫,難以置信道:“你怎麽知道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今晚真的帶人前往營子礦區,就會落入雲家的圈套,不光是你,這次所有跟你一起去的人都會死。”
江晏紫轉過身,美眸緊緊地盯着秦凡,說道:“秦凡,聽我一次,收手吧,你現在,在和全世界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