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天見過的皇帝,還有他那與身材不匹配的尾巴,水淼淼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皇帝才是幕後黑手?
如果根本沒有什麽聖獸,一切都是皇帝自導自演,似乎也說得通。
想想看,整個銀月聖地的百姓都被控制了,偏偏幾位皇子沒有。
所以皇帝是聖獸,很合理嘛。
可夾谷白是皇帝的親生兒子,總不能直接問他:哎,我懷疑你爹在诳你,其實他就是聖獸!
水淼淼裝作無意:“你娘以前住在哪兒?”
“這兒。”夾谷白指着中間偏右,名爲“寒月宮”的位置,就在以前皇帝寝宮的右上方。
如果順着甬道走過去,估計隻需要十來分鍾。
以整個皇宮的面積來看,已經算是很近了。
想來夾谷白的親娘,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不低。
隻是夾谷白畫的宮殿,大小都差不多,水淼淼也不知道具體寒月宮到底有多大,隻能繼續問:“你娘是皇後麽?”
“不是。”
挺意外的。
夾谷白聲音低了一些:“我娘是我爹從外面救回來的,隻能依靠我爹。”
水淼淼點點頭。
這倒是很容易理解。
從外面撿回來的,如果不依靠皇帝,還能怎麽辦?
想來這也是皇帝把她安排這麽近的原因。
夾谷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娘,她是人族。”
“嗯?”
水淼淼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卻沒有抓住。
夾谷白突然開始撒嬌:“姐姐~我跟你說件事,你别生氣呀~”
水淼淼警惕起來:“你先說,我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其實我已經二百多歲了。”
水淼淼皺着眉頭看他,還捏了捏他的臉:“你虧心不虧心?你二百多歲管我叫姐姐?我直接喊你爺爺都不夠輩分。”
夾谷白變成狐狸,賴在她懷裏哼唧:“在我們狐族,二百歲才算成年。”
水淼淼剛才閃過的那絲靈感,突然又冒了出來:“你娘活了多少歲?”
“二十五。”
這麽少?
水淼淼還以爲在皇帝的照顧下,怎麽也能活到100歲。
結果25歲就沒了?
夾谷白情緒低落:“我娘她,身體不好...”
“抱歉。”
水淼淼輕輕順着他的毛,心裏卻在琢磨,這狐狸跟人爲什麽能生孩子?
沒有生殖隔離?
“我娘走的時候,我才三歲多,已經不難過了。”
夾谷白嘴上這麽說,可他的語氣,哪像不難過的樣子?
水淼淼稍微把他抱緊了些,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才好。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懷裏的夾谷白安靜的有些過分,低頭一看,睡着了。
還真是...
水淼淼把他輕輕放下,拉過被子蓋住,翻窗出去了。
她要再去皇宮一趟。
......
寒月宮。
兩扇大門緊閉,落了一層灰。
想來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水淼淼繞了一圈,從偏殿的窗戶翻了進去。
不出意外,屋裏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
水淼淼提了一口氣,借着家具跳出門外,看到院子裏雜草叢生,隐約還傳來小動物爬行的聲音。
二百多年沒人打理,挺正常的。
抽出長劍,把面前的雜草砍斷,水淼淼來到正殿前,卻發現門上、窗上貼滿了符咒。
不過随着時間流逝,很多符咒已經沒了顔色,松松垮垮挂在上面,随時都會掉下來。
用劍将門上的符咒劃開,水淼淼給自己壯了壯膽,推開了門。
門軸早就鏽了,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水淼淼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房間裏幹幹淨淨,維持着封閉時的模樣。
從周圍的擺設來看,皇帝對這個女人,确實挺上心的。
房梁上、柱子上,都挂着薄紗,從光澤來看,不是便宜貨。
桌椅也用的是好材料,穩重結實,手感順滑。
大小尺寸,也符合人族的使用習慣。
還有那些做工精緻的擺件,随便拿一個出去,足夠普通人生活幾輩子。
一陣微風吹來,薄紗飄飄灑灑,水淼淼聽到了嬌笑聲。
似乎是從内殿傳來的。
再次壯了壯膽,水淼淼走進了内殿,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正中間的大床上,到處都是血手印!
耳邊響起一個女人的哀嚎:“你騙了我!”
水淼淼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身後有人。
沒有遲疑,她輕點腳尖往前竄出,轉身看去,一個陌生的老頭。
“異鄉人,你不該來這兒。”
水淼淼明白了,這是皇帝。
皇帝緩緩地看了一圈,眼神中帶着留戀,最後将視線落在水淼淼臉上:“随我來。”
走出正殿,皇帝親手關上了門,還重新貼了符咒。
水淼淼默默看着,滿腦子都是問号。
這是鬧鬼了嗎?
貼完最後一張,皇帝順着廊道往右走去。
水淼淼默默跟着。
轉個彎,後面是一處庭院。
雖然面積不大,卻設計的蜿蜒曲折,而且一看就有人經常來照顧。
皇帝走進亭子裏,等水淼淼也坐下,才開口:“大皇兒在哪?”
“客棧,睡着了。”
“你跟他?”
水淼淼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是朋友吧,經常一起睡。
說是戀人吧,還沒到那一步。
主要是因爲要跟狐狸談戀愛,她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皇帝微微點頭:“你可知大皇兒同我都是狐族。”
“嗯。”
“你怕不怕?”
水淼淼想起夾谷白變成狐狸的樣子,不由得露出個笑容:“爲什麽要怕?很可愛,也很好玩。”
皇帝明顯很意外:“人族管我們叫狐妖,你不怕?”
“我知道他不會傷害我。”
皇帝看向正殿,很久都沒有說話。
水淼淼等的有些無聊了。
可她不敢走。
鬼知道這皇帝想幹什麽。
就在水淼淼憋不住的時候,皇帝終于開口了:“若是小寒與你一般...唉,天意弄人。”
水淼淼豎起了耳朵,心想怪不得叫寒月宮,原來主人叫小寒。
“小寒不知我是狐族。當年她生下大皇兒,看到是隻狐狸,以爲被邪物附體,拿起剪刀便要戳死大皇兒。”
水淼淼微微點頭。
正常人肯定都這麽想。
皇帝站了起來:“罷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别呀!
水淼淼郁悶的要死,後來小寒怎樣了?
能不能把話說完?
“聖獸即将蘇醒。”
皇帝丢下這句話,身影一晃,原地消失不見。
水淼淼再不敢多停留,迅速離開了皇宮。
隻是她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斷,聖獸不是皇帝。
那聖獸,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有皇帝的話,難不成在暗示自己,趁着聖獸沒醒,趕緊去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