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夾谷白還在睡覺。
水淼淼松了口氣。
從剛才的經曆來看,夾谷白的娘,明顯是生下他之後,精神受到刺激,變的瘋瘋癫癫,身體越來越差,人就沒了。
這事,恐怕夾谷白根本不知道。
不過挺奇怪的,這麽多年了,難不成夾谷白從來沒去過寒月宮?
再怎麽說,那也是他娘生活過的地方,總該去看看吧?
除非皇帝不讓他去。
水淼淼靜靜躺在他旁邊,看着他尖尖的嘴巴,長長的睫毛,還有毛茸茸的耳朵,心想你娘也是個可憐人啊。
本以爲嫁了個如意郎君,滿心歡喜懷上了孩子,盼着等着,不知道心裏有多少期望。
沒料到,卻生下一隻狐狸。
可想而知小寒受了多大的刺激。
皇帝也真是,爲什麽不早告訴她?
明明兩人都成了夫妻,還藏着掖着。
悲劇就這麽造成了。
唉,做人要坦誠啊!
夾谷白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帶着剛醒的迷糊。
水淼淼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嗯,跟摸狗也沒啥區别。
不過她隻敢想,不敢說。
不然夾谷白肯定要鬧脾氣的。
“姐姐~”
夾谷白竄到她懷裏,伸出舌頭舔她的下巴。
“哎呀呀呀...”水淼淼向後仰着頭:“癢!”
一人一狐鬧了一會兒,夾谷白才變成人形,将她摟住:“我在夢裏想起來了,聖獸是八年前出現的。”
水淼淼将信将疑:“夢裏的事也能當真?”
夾谷白将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微微有些發抖:“它是祭祀那天出現的,全身都隐藏在黑色的長袍裏,不知跟父皇說了什麽,從那天開始,銀月城多了隻聖獸。”
水淼淼抓住了重點:“你說它穿長袍,那它是人形?”
“不。”夾谷白抖的更厲害了:“它就像一團黑霧,什麽也看不清。”
水淼淼輕輕拍着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可是你說過,它有毛。”
“黑色的毛,就像,就像你的頭發。”
水淼淼瞬間就不好了。
拿什麽舉例不行?
非得用自己的頭發?
再說人的頭發,和動物的毛發,其實區别很大。
“有天夜裏我睡不着,想去院子裏賞月,卻看見它站在廊下。黑漆漆的一團,明明沒有眼睛,可我感覺到,它在看我。”
夾谷白往後挪了挪,緊緊盯着水淼淼:“它就那樣看着我,一動不動。我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也不敢動。後來,我可能暈了,我是在床上醒來的。”
水淼淼腦子裏冒出個大膽的想法,這玩意,該不會是小寒變的吧?
要不然幹嘛半夜偷窺夾谷白?
“我問過二弟三弟,他們都說沒見過聖獸。”
水淼淼微微點頭,心想這不廢話嘛,你娘隻生了你,又沒生你二弟三弟,當然不會去看他們。
如果聖獸真是你娘的話。
“再後來,我又遇見了幾次,實在太可怕,就搬出了皇宮。”
水淼淼示意他繼續。
“父皇給我賜了婚,是同我一起長大的小狐狸。你見過的,她叫白秀秀。”
嗯?
水淼淼突然興奮。
這驚天大八卦!
哎喲喲,白秀秀太厲害了,不僅給關星岚戴綠帽子,還給夾谷白也送了一頂。
嘶,關星岚跟夾谷白,或許可以拜個把子?
說不定摒棄前嫌,相親相愛...
水淼淼越想越離譜,還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夾谷白一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直接拍她的腦門:“惡心。”
“我怎麽惡心?”
水淼淼帶着八卦的熱情:“既然白秀秀是你老婆,那她怎麽跟關星岚好上了?”
“老婆?”
“就是娘子的意思。”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夾谷白黑了臉:“她不是我娘子。”
水淼淼一臉鄙視:“明明就是。”
“沒來得及。”夾谷白苦笑着:“我們成親當晚,她就跟紅狐狸跑了,還卷走了我庫房裏所有的寶貝。”
怪不得當初提起兩隻狐狸,夾谷白氣成那樣,還吃了他倆的内丹。
“你不行啊!白秀秀跟你一起長大,卻被紅狐狸拐跑了,你沒想想爲什麽?”
夾谷白眨着眼睛,一臉困惑:“想過,沒想明白。”
“那你沒問她?”
“忘了。”
這樣的回答,讓水淼淼無話可說。
“我已經有你了。”
夾谷白說着緊了緊手臂,讓兩人貼的更近。
“哎喲,你不毒舌我還真不習慣。不過我發現你又騙了我。”
“我沒有。”
水淼淼看着他的眼睛:“你曾經說過,你假扮成大皇子,就連跟他一起長大的皇妃都沒發現。”
夾谷白神色未變:“我那時候,确實騙了你。”
“你自己想想,隻有成了親,才能叫皇妃。”
夾谷白反而笑了起來:“人族管這種情緒,叫吃醋,對不對?”
“你别混淆視聽...”
夾谷白用腦門抵住她:“新婚夜新娘跟别的狐狸跑了,這種事情不能宣揚出去。我隻能說皇妃重病,拖了兩個月,沒治好,死了。”
“不對,你這...”
夾谷白前所未有地強硬,直接按住她後腦勺,親了上去。
水淼淼感受着他生疏的動作,腦子裏炸開了煙花,蒼天啊,大地啊,我不幹淨了,我被一隻狐狸強吻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狐狸!
多少前車之鑒放在那裏,人和狐狸是沒有好結果的。
還沒等她理出個思路,夾谷白松開她,臉頰紅通通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們都說是甜的,我沒嘗出味道呀。”
水淼淼一腳踹過去:“滾!”
......
一夜過去,就算水淼淼再遲鈍,也發現銀月城的人和妖,脾氣暴躁了許多。
她心裏明白,肯定是聖獸要醒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吃過早飯,夾谷白準備拉着她去逛街,卻被她攔住:“我有事跟你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夾谷白的語氣,帶着哀求的意味:“回來說好不好?”
水淼淼以爲他害怕,用力抓着他的手:“别怕,相信我。”
“再陪我逛一次。”夾谷白這回真是在哀求了:“淼淼,我隻想跟你再逛一次。”
面對這樣的夾谷白,水淼淼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淼淼...”
“嗯。”水淼淼擠出個笑容:“逛街嘛,要開開心心的。”
夾谷白拉着她向外走:“逛到晚上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