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幾個月的學習,我知道這裏是君臨城,我們是北冥朝的子民,這裏的帝王姓沐風,它不屬于我曾經讀過曆史裏的任何一個朝代。這裏也許是另一個平行時空,也許是另一個星球。無論我如何來到這裏,無論這裏究竟是哪,這裏都有愛我的人,也有了我愛的人。
在這裏母親會爲我绾發,爲我唱起童謠哄我入睡,她總是憐愛的輕撫我的頭發,我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母親的眼神。
父親時而會将我高高舉起,會抱着我轉圈,會教導我經商之道。在此得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一切,我就像一個貔貅貪婪的霸占着這份或許本不該屬于我親情。
夏暑寒冬,如今己進入冬季,雖然母親早早爲我置備了冬衣,我卻還是染了風寒,夜裏開始高燒不退,整個人也被燒的迷迷糊糊,即便是日夜都有娘親和昭雪照顧,喂我服藥,可還是這樣病了幾日。雲諾見我多日未去将軍府,親自來了幾次,我也想見他可礙于感冒是會傳染的,我都避而未見。隻是互通書信告訴他,并無大礙,好了便會回去上課等等讓他寬心的話。
兩周的時間過去了,我也康複如初,依舊如常去将軍府學習。通過這幾個月的學習與雲諾、骁馳漸漸地熟絡。沐風楚宇很少來課堂,我隻是送過他,我和娘親親手包的包子,意外的是他接過便吃了起來。而漫姚郡主行事謹慎得體,每每課後便離開了,我送她什麽她也隻是示意讓下人接過。
很多時候南宮先生走後,我都會和雲諾哥哥多呆一會兒,他時而會帶我去後花園放風筝,時而會吹笛子給我聽,時而我們隻是坐在花園的亭子裏各自看着手中的書。我問過他我走了之後他會去做些什麽?他說,他從四歲起每日課罷,都會去習武,從不間斷。我似乎也漸漸的明白了他有如此身手的原因,不知是不是父母太過嚴苛了。
今日,進了課堂發現南宮先生和雲諾還未到,隻見又來了一男一女兩名學生,是王爺沐風碩的小兒子沐風錦陽和宰相的女兒顧羽晴,他們的名字這些都是生病那幾日雲諾在書信裏告訴我的。
這些王公貴族的人,我是得罪不起的,見又來了新人,在門口欠了欠身算是行禮,随即坐到了最後一排。
這時就聽見沐風錦陽說到“可是你整日與雲公子在一起,全然沒有把我姐姐放在眼裏?”
我心想這是來找茬的嗎,我才十來歲就陷入這情感的繁雜之中了?真是笑話,不知說什麽與其讓他說去吧。
他見我沉默不語,走過來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頓時我的臉火火辣辣的疼,眼淚都疼了出來。
我用手捂着臉,問到“我怎知道你姐姐是誰,你爲何打我?”
他用手抓着我的頭發,說到“你不知沐風漫姚是我姐姐?”
此時我看向那個平時慢條斯理的漫姚,正淡然的也看着眼前的一切,臉上浮現出淺淺的得意。
他又說到“皇上早有意将我姐姐嫁到這将軍府,親自冊封了郡主,沒想到你整日在這裏向雲諾谄媚。”
他還要繼續說着,被門外一聲呵斥制止,是雲諾大聲說到“放開她!”
沐風錦陽并未放手隻是肆意的說到“雲諾你當真是不識好歹,我姐姐許配給你實屬下嫁,你居然這般的放肆,整日與這小丫頭卿卿我我。她一庶民,姑且說我不放她,我就是殺了她,你能攔我不成?”
雲諾并未與他多做口舌之争,隻是轉身關上門,走到沐風錦陽身邊,看着我被打的通紅的臉,氣的握緊了拳頭,故作鎮定語氣淡淡的說“你可以不放開她,也可以殺了她,而你也絕無可能在這裏出去。”
沐風錦陽面露難色,有些慌亂的說“你作爲臣子,以下犯上。你眼裏可還有我們這些主子?”
雲諾并未回答他,而是拿住他抓着我頭發的手向後一轉,我聽到骨頭錯位的咔咔聲。他不禁吃痛坐在地上,啊啊的大叫起來。
雲諾将我拉到身邊,用手輕輕撫着我似乎已經腫起的臉。顧不得臉頰的疼痛,這樣的處境,生怕雲諾會因我而得罪王爺一家,更怕給雲諾招來禍患,隻能強顔歡笑的說着“我沒事,這中間定是有什麽誤會。”
說完我趕緊去扶沐風錦陽,沐風錦陽見我去扶他,一下把我甩開,我的頭剛要撞上桌角,就感覺身後有人用力拽住了我,把我甩到了空曠的地方。
我剛剛站穩,一看拽住我的人竟是沐風楚宇。沐風楚宇低沉又沒有絲毫表情的說到“即是誤會,就該到此爲止。”
沐風錦陽見本家來了,又來了底氣,扯開嗓子說到“這賤人……”,我就聽見這三個字後就沒了聲音,隻見沐風楚宇一腳踩在他脖子上,他憋的滿臉通紅,嘴角滲出一絲絲血液。
全然不顧在場所有人的愕然,沐風楚宇依舊雲淡風輕的說“你這樣有失皇家風範,我今日即便是處死你,也不過是個磕頭認錯的罪過。”
眼前這個人讓我心生恐懼,甚至害怕看他的臉更怕看他的眼睛。王爺的兒子都可以這麽随意的被他處死,那我這樣的庶民豈不是……我不敢在想下去。
在場的人就連漫姚郡主在内,沒有人敢阻攔他,他面露殺氣,眼神變得越來越兇殘。我看向雲諾,他雖沒有阻止,可我知道王爺的兒子如果死在這裏,王爺不能把沐風楚宇怎麽樣,雲諾定會受到牽連。
顧不得内心的恐懼,上前拉住沐風楚宇的胳膊,怯懦的說到“楚宇哥哥,放開他可好?”
楚宇轉頭看着我低沉的說“你是爲他求情還是爲了不連累其他人?”說着看了看雲諾,然後又繼續說到“你若說實話,我就放了他。”
我看着他,被他吓的一時胡亂說到“楚宇哥哥,我們都是同學,相互幫助是應該的,我明天帶包子給你吃,好嗎?放了他吧。”
說完了我用手捂着腦門,羞愧的擡不起頭來,真不知道自己胡說八道的什麽東西,難道他會被包子收買嗎?難道他還會缺包子吃不成。
他看着我認真的說“你也像當初親雲諾那樣,親我一口,我便放了他。”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他是會開玩笑的那種人嗎?
就在這時南宮先生進來見狀,拿起戒尺喊到“楚宇,放開錦陽”
沐風楚宇淺淺一笑擡腿回到座位上,而沐風錦陽則被他姐姐和下人帶走了。
雲諾對南宮先生說到“先生,北城受傷了,我帶她去處理一下。”
南宮先生手一揮說到“去吧!”
雲諾牽着我的手往出走,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沐風楚宇,他手裏拿着書正翻看着,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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