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國内貪腐嚴重,很多城池的将領皆是花錢買來的官職,見大軍壓境攜帶财産便要棄城逃離。
不過短短半月夏澤國半臂江山已落入楚宇手中,慶功宴上衆将領皆因九殿下的妙計深感佩服,可以幾乎不費兵力取勝,可當九殿下要說出是我的主意時,我迅速的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說。戰争過後百廢待興,此時所有人的崇拜和信服比什麽都重要,他們知道是我的主意又如何,我并不能統領軍隊。
慶功宴後楚宇帶着微微的酒氣在帳篷内看着兵書,我收拾好床鋪,坐在他身邊說到“這攻城容易,守城難。殿下可有良策?”
楚宇說到“我部下軍紀嚴明,自不會出什麽亂子”
“軍紀嚴明是怕,如果想将夏澤國這半臂江山牢牢握在手中,這些起義的民衆恐怕以往的軍紀軍規不太事宜。”
楚宇看向我放下手中的書,又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握過我的手說到“你可有良策?”
思索了片刻仍不敢開口,生怕自己說錯會惹怒這個暴脾氣。他把玩着我手見我不出聲說到“但說無妨!”
“殿下可知民以食爲天?”
他點頭示意我說下去,我又繼續說到“此地官官相護多年,富庶的豪紳剝削斂财,受苦的都是百姓,這第一步便是要繳獲這些豪紳的田産、房屋,财産。”
楚宇說到“如此一來,豈不會激起這些豪紳的憤怒。”
我反問到“殿下取勝靠的可是這些地主豪紳?”
楚宇微笑看着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将這些平分給參與起義的民衆,但是前提是按年齡簽訂服兵役的年限,不僅有軍饷,還能獲得房屋和田産。還要我們的将領,時常去融入民衆之間,幫助重建家園,畢竟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可取勝之後便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見楚宇沒什麽反應,我又繼續說到“要想長久的穩固勢力,便定是要和利益牢牢牽扯在一起,殿下是不是也想到了?”
楚宇蹙了蹙眉說到“你今日爲何總是喚我殿下?”
他有沒有聽我的話,這注意力到底在沒在我說的話上,他如今有近兩百萬的兵力,如此位高權重的大腿,我是再也不敢僭越了。
“太晚了我要睡了”匆匆離開這個危險的楚宇,小跑到床上,蒙上被子裝睡。
楚宇則是又看了一會兒書,拿出紙筆寫了很久,就在我要昏昏欲睡的時候,他來到床邊脫去長衫,随即躺下在背後環抱着我。
他聲音低沉的問我“你當真我琢磨不透如何能生個孩兒?”
此時我頭皮發麻瞬間打了個寒顫睡意全無,身體的每個細胞都進入戒備狀态。
他隻是将頭埋進我的頸窩上沉沉睡去,或許這些日子他實在是太累了,我長歎一口氣,又是虛驚一場。
次日楚宇召集了各地将領,分配了之後的任務,看來昨夜是一直在部署日後的重建工作。
他将傾城叫去帳篷,我本能的回避,隻是他們聊了很久以後見傾城出來與我面對面,露出得意的神色,還故意整理一下衣衫,邁步離開。
我不能自主的搖了搖頭,這女人真是夠可憐的,這有什麽可值得炫耀的。楚宇那張萬年冰封的臉,能讓人如此的興奮,也是醉了。
因爲皇帝還病着,這一行數月也該啓程回去。正在收拾行裝,楚宇坐在桌旁說到“回到君臨城你便随我去見父皇,讓他賜婚。”
他不知道自由對我而言是比生命更重要,我不能嫁給他,不能被禁锢在幾間房屋内,不能和數不盡的女子爾虞我詐,那樣的日子生不如死。
見我沉默不語惹惱了他,猛的拍碎了桌子,木屑飛濺在我身旁。隻聽他憤怒的說到“你是放不下雲諾!”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語氣輕微的說到“我害怕自此失去自由,更不能接受與他人共侍一夫,我說過的!”
“你幾時見過我有别的女人?”
“你是要當皇帝的,皇帝從未有過一夫一妻。”
“待一統天下後再無戰亂,我們就隐居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可好?”
“你不要這天下了?”這男人瘋了嗎?不要萬裏江山,不要權勢熏天,他竟隻要天下太平!
“天下是萬民的本就不屬于我。”
“你若給我自由,我便答應三年後與你成婚。”
他一把扯過我的手帶着一絲憤怒的說到“最多一年!”
“一年也可以,我要一輩子都不受束縛,還有就是你若變心就給我十座城池作爲補償并讓我離開!”
楚宇一臉愕然的看着我說到“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大膽又精于算計的女子。”
“你追我的時候自然是會對我好的,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麽樣,計劃趕不上變化,要先談好條件!”他要是以後後宮佳麗三千,還能有我立足之地嗎?反正他是君子,言出必行。
“你跟我談條件?當年你可于雲諾談過條件?”他有些生氣了,黑着臉問我。
“我與雲諾還沒到那步,到了他也隻能娶我一個人,我雖不能跟他要城池,但要的錢财也足夠他破産。”我依舊毫不退讓的說着。
“好,我答應你!”楚宇坐下手中又拿起兵書慢條斯理的說着。
“立字爲證”,這種事口說無憑,必須寫下來。
楚宇看了看我一臉财迷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拿起紙筆寫着此生娶慕容北城爲妻,若有辜負或戰死沙場送二十城池與吾妻北城,決不食言。他蓋上了刻着自己名字的軍印,即便是他不在,拿着這字據他的屬下也得聽從号令。
隻是看着戰死沙場這幾個字讓我覺得辣眼睛不禁問到“你爲何會戰死沙場?”
“上戰場本就九死一生,有何奇怪。”他不以爲然的說着。
“沐風楚宇,你若娶了我,你就不能死!”我激動不已,戰死沙場四個字在我腦海聯想的畫面太可怕了!
“你還是盡早給我生幾個孩兒,讓我有後才好”他依舊拿着書,仿佛這些生死都是小事一般。
見我不再不出聲,他起身将我擁入懷裏,柔聲的安慰到“我不會死的,可你爲何要一年後才肯嫁給我?”
原來他是見我沒有即刻答應嫁給他才故意如此,我父輩世代經商,在二十一世紀我也一直在金融行業,如今我若不能富可敵國,如何配得上這樣的男人!愛總是一時的,能夠長久下去的唯有對方的吸引,如今我卻一無所有。
“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你拿上書去車裏等我吧,我随後就到。”
楚宇拿着兵書先行去了馬車,回頭看了看正在整理行禮的小雨,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說到“小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從今以後守口如瓶,要麽死!”
小雨撲通跪在地上,帶着哭腔一副很害怕的樣子說到“姑娘,我可是做錯了什麽,還請姑娘明示。”
“你是雲諾的人,殿下早已知曉,你若還是通風報信,我決不留你!”
“我不是雲公子的人啊,姑娘,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雲諾上次将我從他母親手中救出,迫不得已告訴他我已經是楚宇的人,從他反應我已察覺他早知道此事,不是你告訴他,還會有誰?”小雨知道我與楚宇同處一室,她怎麽可能知道房内發生了什麽,她給雲諾送信,雲諾定是相信我早就成了楚宇的人。
小雨默不作聲,我又說到“你最好找機會離開,以後便不必再伺候我了。”
“姑娘,我從未想害你!”
我扶起她說到“楚宇對雲諾忌憚頗多,你在留下去九死一生!回君臨城的路上,你就趁機會走吧,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衣食無憂。”
送走了昭雪,又要送走小雨,爲什麽她們都那麽優秀那麽好的女子,會成爲别人的棋子。
轉身上了馬車,隊伍也浩浩蕩蕩的啓程回君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