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話說了半截,她才意識到二人肌膚緊緊相貼,李厘那清癯卻紅澀的容顔就在眼前半寸,恍動了她的雙眼。一股電流瞬間擊中她的心髒,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竟就湊了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這一下唇齒相碰,李厘差點就跳了起來,捂着嘴急道:“你……你……姑娘……你……”
龍今月也不好意思看他,雙手緊緊捂着臉,悶聲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我……我就沒忍住……”
“大概……大概是那些髒東西的緣故。”李厘強行捺住胸中複雜的情緒,蹙眉道,“我聽說這些東西都有毒性,要不我幫你放點血,把毒素放出來,就好了……”
龍今月點點頭:“……也隻有如此了。可别……别放太多,我怕疼。”
李厘牽起她手,極其細緻的在她掌腹上用刀劃了一個小口,輕柔的幫他按壓擠出毒血。可創口太小,不多時便生了痂,李厘隻好再幫她破開,卻又攔不住這生理上的周而複始。
他正在爲難間,隻聽龍今月顫聲道:“我越來越熱了……好難受……要不然,要不然你幫我吸一下,就像拔蛇毒一樣,創口會愈合的慢些,我也少受點苦。”
聽起來也隻有如此,但龍今月卻不知李厘心中反倒更加爲難。他喪妻多年一直不近女色,雖說心中對原配忠貞不二,但他畢竟還是個男人,近距離面對年輕貌美的姑娘之時也不可能毫無觸動。他一直秉承着男女大防,偏偏又被龍今月親吻,雖是被動,心中已是七上八下。如今又要自己親自上陣吮吸她細嫩肌膚,就算是爲了救人,那也是對他心中禮教的巨大挑戰。他輕輕捏着少女的手,竟陷入了左右爲難的窘境。
龍今月見他蹙着眉似有難色,偏又握着自己手不放,心潮越發澎湃,語氣也帶出了幾分嗔怪的嬌音:“……叫你做你就做……我……我……再這樣下去,我豈不是要……要……要……”
她雖說不下去,李厘卻知她的意思。這藥毒若是不散,隻怕龍今月也要深受其害,自己也要被動受罪。與其如此,還是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心一橫,承諾便沖口而出:“既然這樣,在下便得罪姑娘了。姑娘放心,雖說是情勢所逼,但在下也不會推脫責任。等姑娘病好,我自當親自向令尊求親,以保全姑娘清白。”
話既然出了,他便心定了,低下頭張開唇齒,輕輕噙住少女嬌嫩的手掌,專注的吮吸起來。
毒血自少女掌心不斷度入他口腔之中,雖被他一口口吐了,但到底還有些殘留在舌尖。他又病後體弱,漸漸承受不住這積少成多的毒性,臉也越發紅熱了起來,仿佛有一頭沉睡多年的野獸自他心頭複活,他一邊吮吸,一邊不由自主的凝望着少女嬌紅的臉頰,喘息越發加重。
龍今月見他反應,不必有人解釋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她一直心屬昀汐,無奈對方的心在她之外。單戀之苦,她可算是嘗得夠多了,雖嘴上硬氣,但心中已是漸漸失望。哪想這番遇到李厘,竟又有這等同生共死的經曆。想他臨危相救,武藝超群,心思缜密,膽識過人,如何能不讓她這個本就中意轟烈愛情的女孩心動?于是不知不覺間,一顆心竟從昀汐那邊轉到了李厘這裏。
愛心既動,自然不在意對方偶爾的觸碰。但他二人畢竟相識時間有限,又是荒郊野外,她可不願在這麽個遭遇下貿然再進一步。眼見得她體内毒性漸漸降了,可對方卻又被毒性所染,這可如何是好?萬一他受藥性所困,做出荒唐之事,自己又該如何收場?可若是他被毒素所害,也是她所不欲。唉,該怎麽辦才好?
正在她煩惱之時,李厘已面紅耳赤的放開了她手,側過臉去不敢再看她,隔了好一會兒,這才顫聲道:“姑娘好受些了麽?”
“嗯,好多了。”龍今月點點頭,“可你……”
“姑娘放心,我……我絕不會做出不該之事。”李厘顫聲道,“隻是……隻是沒法坐在姑娘身邊了。姑娘你……你轉身,轉身面對着牆壁……就看不見這些血污了。我……我……我休息……休息一會兒……”
龍今月依言轉身,卻依然不忘關懷李厘:“那你可别走太遠,你身體不好,我……我不放心。”
她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李厘回應,心下一驚,急忙回首,卻見李厘已倒在一旁昏睡過去,額頭上腫了一大塊。顯然李厘是怕自己克制不住,甯可撞牆把自己撞暈,也不願失去本性做出荒唐事辱沒了她。
這一刻,洞口的死人忽然也沒那麽可怕了。龍今月歎息一聲,将李厘拉到身邊安頓躺下,看着他平穩呼吸的模樣,不由得伸手過去輕輕摸了摸他頭上腫起的大包,低聲一笑:“……第一次見這麽傻的人,真是……哎,傻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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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厘再次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不是龍今月,而是笑眯眯的龍珩。周邊的風景也不再是那個簡陋的山洞,而是回到了紅腰軍的營帳。
“您是……”
見面前之人身披主帥戰甲,胸甲上刻着一個龍字,便知是龍珩了。李厘想要起身行禮,卻被龍珩一把按住。
“不必多禮,你身子虛,還要好好休息。”
“在下李厘,見過龍大人。”李厘剛說完,忽然覺得用詞不妥,忙又改口道,“不,晚輩李厘,見過龍大人。”
“晚輩?”龍珩大笑道,“據我所知,你和小葉子是同鄉平輩,叫我長輩似乎有點不合适吧?”
李厘臉上一紅:“……這,這另有緣故。龍姑娘她……她安全麽?”
“你是說月兒?月兒好得很,正在廚房裏給你煲豬腳湯呢。你好福氣,月兒就會做這一個菜,可謂是殺手锏。她被我慣的憊懶,輕易不下廚房,今日特地爲你一展身手,你可有口福了。”龍珩笑得越歡,“我都聽月兒說了,你舍生忘死救了她,便是咱們龍家的大恩人。今後你有什麽事,便是我龍家的事,不要再和我客氣了。我雖癡長你十幾歲,但自認還沒有老到不可救藥,你我平輩相稱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