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着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月光溫柔地灑落下來,灑在藤葛垂垂的牆頭。
黃府,燈火通明。
一個個大紅燈籠,高高的懸挂,其中點燃的蠟燭,發出火紅色的光芒,驅散着迷離的夜色。
窦長生大馬金刀,端坐于院落中的太師椅子上面。
此時神态肅穆,不言苟笑,靜靜的安心等待着,在窦長生一旁卻是站立着一位黃家族人。
這一位族人年紀三十,和黃友德是族弟,不過相比較黃友德其相差甚遠。
此時較爲慌亂,腦袋不斷的亂動,目光四處的打量着,正在尋找着可能出現的邪魅鬼怪,好第一時間逃跑。
此事是黃家的事情,哪怕是有窦長生,依然按照着黃家的血脈,留下了一位和死去黃家父子血脈最近者。
畢竟這在外人看來,乃是黃家的事情,光是窦長生充當誘餌,不一定把邪祟鬼怪吸引過來。
窦長生見此義薄雲天的講道“一會要是有鬼祟出現,可直接逃跑,我親自引開鬼怪,爲你争取時間。”
對方浮現出喜悅,扭扭捏捏的講道“這怎麽好意思?”
窦長生笑了笑,未曾訴說什麽。
我窦長生,就是這麽豪氣幹雲,義薄雲天。
夜色越發的深邃,一陣狂風忽然生出,懸挂的大紅燈籠,不斷開始搖晃起來。
光芒随着燈籠晃動,開始變的忽明忽暗,窦長生豁然自太師椅上面站起身來,伸手一拍身旁的黃家族人,語氣沉聲講道“走!”
目光朝着遠方飄來的黑氣看去,根本不給對方開口機會,窦長生直接先發制人大聲喊道“呔!”
“鬼怪!”
“有什麽事情沖我來,不要傷及無辜。”
黃家族人倉皇自椅子上面站起來,朝着院落後面跑去,就聽見窦長生的呐喊聲,臉上浮現出感動的神色。
好人啊。
這位窦家家主,慈悲啊。
以前要是有人說天下間竟然有此良善之輩,他一定一口唾沫吐過去,他是絕對不信的,但此刻他相信了。
這窦家主,就是這樣的大善人。
舍己爲人,爲了保護他,主動的招惹鬼怪。
這要不是好人,天下間哪裏還會有好人了。
喋喋喋!!!!
肆虐的笑聲傳出,不斷自一團升騰的黑氣中傳出。
突然之間,兩顆猩紅色的眼睛,自黑氣中生出,如同兩顆寶石一樣,炯炯的目光盯着窦長生。
醞釀中的語氣,剛剛要訴說什麽。
窦長生大聲咆哮的話語就已經傳出道“鬼怪!”
“我窦長生就站在這裏,絕對不會讓你傷及無辜。”
黑氣中話語響起道“姓!”
窦長生再一次打斷講道“你想要滅絕黃家上下,這是不可能的。”
“我窦長生甯肯死了,也不會讓此事發生。”
黑氣要繼續訴說什麽,卻是又一次被窦長生打斷講道“鬼怪受死吧。”
黑氣暴怒,不斷升騰,化爲丈許,稀薄的黑氣中蘊含着恐怖之物,大聲的吼叫聲音,直接覆蓋壓制下了窦長生打斷的話語道
“我敲你馬!”
“膽敢戲弄鬼爺,今日鬼爺來這裏,不光是要殺了你,還要把你抽皮拔筋,血洗了你滿門上下,以解鬼爺心頭之恨。”
不把窦家屠戮一空,殺的幹幹淨淨,豈能對得起自己被封印這麽多年,還有在南瞻部洲吃的這麽多年苦。
窦長生頓時輕松,這一波穩了,不怕你不兇,就怕你慫了。
“放肆!”
一聲呵斥傳出!
聲音如同驚雷,滾滾而動,震動四方。
黃家房頂上面鋪砌的琉璃瓦片,也顫動起來。
盧國公大步自暗中走出,高高懸挂的大紅燈籠,照耀之下,滿臉胡須,猶如一根根鋼針一樣,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氣息接天連地,黃府頃刻之間,卻是已經換了天地。
景色依然如故,但氣息已經大變。
天下武道,自凡俗起,經曆後天,先天,然後是超凡脫俗,最後由武入道。
此等強者,天人合一,影響一方天地。
此時黃府上下,皆是已經被盧國公影響,這一刻盧國公如同天地。
不論是誰看向其一眼,皆是頓生渺小之感。
盧國公雙眸冷漠,語氣平淡的講道“果然是邪祟一流,毫無人性,動則屠戮一方,殺戮無數。”
“黃家雖然算不上良善之家,可滿門上下,大多無辜。”
“一時激怒,就要屠戮滿門,此等禍害,留你不得。”
黑氣愣住了,這有誤會啊,我什麽時候要屠戮黃家上下了。
我是那樣的鬼嗎?
肯定不是啊。
沒看昨日我有能力那麽做?
但是我做了嗎?
肯定沒有啊。
我鬼爺向來吃齋念佛,觀音禅院中和金池長老誦經說法,連一隻螞蟻都不敢殺,豈能會幹這等屠戮人家滿門的事情。
黑氣中猩紅色的雙眸一動,就要生出白色,但旋即黑氣愣住了。
尼瑪。
上次見到那賊秃,離開後一激動,自己給震碎了,這還沒有去上貨,這白眼無法換上去。
連忙開口驚叫道“誤會啊!”
窦長生站在遠處,大聲喊道“什麽誤會?”
“我黃伯父是不是你殺的?還有我長秀兄?”
“不要說謊,其中怨氣波動,自有方法驗證。”
黑氣一個不是二字吞入腹中,連連解釋講道“這不是我要殺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們要不是欠錢不還,我怎麽會動手。”
“尤其是黃長秀是死在黃友德手中,非是我下的手。”
窦長生開始遠離黑氣,已經走到了房屋,繼續開口喊道“巧舌如簧,這樣的鬼話,誰會相信。”
“你殺了我黃伯父就是事實。”
盧國公神态肅穆,渾厚的語氣響起道“人鬼殊途,不論何種緣由,殺人,對我人族而言,就是爲惡。”
“當誅!”
天地一變,重重疊疊的壓力,驟然而生,朝着黑氣壓制而下。
喋喋喋的肆虐笑聲,再一次響起道“真當鬼爺怕你不成。”
“今日鬼爺豁出去了,鬼蜮起!”
參天大霧,不斷生出,黃府一片陰暗,吞噬盧國公身影。
黑氣看向房屋,語氣輕蔑的講道“還有你這個小窦子,叫喚的歡。”
“真是和你祖宗一個德行。”
“今日鬼爺讓你和你祖宗在下面團圓。”
“且慢!”
“事到如今,我攤牌了,我不姓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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