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府!
絲絲縷縷的黑氣,自黃府中蔓延。
宛如霧氣,不斷擴散。
把黃府徹底籠罩于其中,黑氣之下伸手不見五指,層層疊疊的幻境,自黃府中彌漫而出。
鬼蜮已經誕生,已經把黃府徹底籠罩于其中。
正堂中窦長生看着外面一幕,本來高高懸挂着大紅燈籠的庭院,頃刻之間就已經變幻了模樣。
此時房門外面呈現的是幽暗死寂,暮氣沉沉的院落。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中,這庭院經曆了千年的風吹雨打,本來光滑平整的青石,上面已經留下了歲月的痕迹。
兩旁的房屋,房檐都已經腐朽,遍布着蛛絲,院落中生長着雜草。
此地已經荒廢下來,不知道多少年已經荒蕪人煙。
黑氣翩然而至,自房屋門口,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炯炯的凝視着窦長生,窦長生心中暗罵一聲晦氣,卻是動用了自己終極殺招。
目光看向黑氣,歎息一口氣講道“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不姓窦,我姓楊,家住灌江口,我攤牌啦!”
說話間窦長生不知道何時,懷中已經出現了巴掌大小的一隻黑狗,此時一隻寬厚的大手,正輕輕的撫摸着黑狗的腦袋,無視掉了黑狗龇牙咧嘴的表情。
輕輕的撫順着黑狗的毛發,靜靜的看着黑氣,神态悠然自得,可心中慌的一逼。
這打,肯定是打不過。
沒想到那盧國公看上去威猛霸氣,實則也是窩囊廢,連一個和黃友德還能夠戰個三五回合的家夥,都不能夠直接秒了。
要是早知道如此,自己何必來此地,直接在關公廟,和自己祖師爺一起參悟春秋不好嗎?
猩紅色的兩顆寶石眸子,此時綻放出神采來,炯炯的凝視着窦長生。
灌江口,姓楊。
還是未曾想起來,不過剛剛被賊秃教訓做鬼的黑氣,本要沖入房屋,還是下意識戛然而止,語氣不複尖銳,充斥着柔和,雙眸也不在閃爍寒光,慈眉善目的開口“鬼爺剛剛脫困,不知道這灌江口是哪路大神的道場?”
窦長生一隻正在撸狗的手,不由的短暫的停頓一二,卧槽。
竟然碰到了一個老鬼,竟然不認識灌江口那一位。
失策了。
這不光是窦長生生出此念,本來一直平靜,老老實實不動的黑狗,這一刻卻也是顫動起來,不斷的開始蠕動起來,生出力氣開始掙紮,想要在窦長生懷中脫困,然後好直接跑路。
目光躲躲閃閃,沒有去看眼前黑氣。
卧槽!
天下間竟然有此孤陋寡聞的鬼怪,竟然連自己主子都不認識,哪座荒山野嶺跑出來的。
竟然還沒有被打死,真是他命大。
這年頭在外行走,不怕有背景的,就怕這種山溝裏的野怪,無知,自然無所畏懼。
黑狗不斷掙紮,神态慌張害怕,但在盧國公眼中,卻是呈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印象。
盧國公一生何止百戰,戰鬥經驗何其豐富,自然對鬼蜮不陌生,也隻是比黑氣慢一步來到了房屋外,就聽見了這石破天驚的消息。
這黑氣見識淺薄,未曾認出。
他老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黑狗他可不陌生,當年大唐建國,天庭賜福,他老程有幸登天,當初可是看見了這一條讓人聞風厭惡的黑狗。
這黑狗追着一隻兔子,滿天庭的亂竄。
那一口大豁牙,和眼前這是一模一樣。
不會差的,就是這一條黑狗。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那濃眉大眼的清源妙道真君,竟然會有一個私生子。
此時看着龇牙咧嘴,要掙脫窦長生懷抱的黑狗,顯然是這黑狗已經不耐煩了,要沖出來咬死那鬼怪。
對此盧國公好不懷疑這黑狗有此能力,當初在天庭當中,那黑狗無敵的英姿,至今還留在腦海中。
不能讓這它動手,盧國公寬大的掌心中,已經生出了汗水。
這是激動的。
手掌直接攥緊,這就是機會啊。
自己登天期限還遙遠,還能夠在下界厮混二三百年,但未來肯定要上天,爲一方天将。
天庭自古至今,已經有萬萬年,其複雜程度,比之凡俗王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己在凡俗王朝混的好,那是跟對了人,自己有人罩着,這上了天,也是要拼背景,拼後台。
這位爺怎麽出現的,這不用去管,這樣的秘密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隻要知道,隻要抱上這一條金大腿,我老程家就發了。
到時候不光是我老程能夠登天爲天将,甚至是能夠當上元帥,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也能夠和自己一起上天。
未來自己老程家背景通天,家世休要說千年不墜,就算是萬年,十萬年,那也是毫無問題。
想到此處盧國公心中火熱,真是天賜機緣,這一次江南道之行,真是來對了。
抖擻着精神,傾盡全力,一柄戰斧,憑空出現。
上面彌漫着霞光和瑞氣,一閃即逝,晦暗破滅的光輝的落下。
劈砍中了黑氣,黑氣措不及防,未曾預料到盧國公這麽快就已經掙脫了鬼蜮,黑氣開始不斷消散,直接潰散大半,浮現出了裏面乃是罐子虛影。
盧國公生猛,大斧連連麾下,抖擻着精神,賣弄着力氣。
勇猛無敵,萬夫不當之勇,等等一系列的贊美詞彙,用來形容此刻的姿态。
不論黑氣如何掙紮,在一位由武入道強者全力出手下,未曾堅持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看着黑氣完全消散,盧國公看向浮現出震驚的窦長生,心中不由滿意,上一次自己這麽展現英姿,還是陛下爲秦王的時候,一下子就被自己給折服了,不然哪裏來的這潑天富貴。
看向窦長生語氣柔和的講道“窦賢侄!”
“啊,不!”
“窦老弟!”
“像是你這般重情重義,義氣爲先的人不多了,我看見就感覺親切。”
“來來來,今日我們八拜爲交,以後兄弟相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你爹就是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