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川流不息。
各種沿街販賣的小商小販,不斷的在吆喝着。
蠍子精相貌模糊,站在街道之上,充斥着一股儒雅之氣,贊賞的語氣響起道“一别經年,回憶往昔,窦兄風采如故。”
“此番中秋宴席,我做了三重布置,不曾想都被窦兄一一化解。”
“第一重布置,假借和解名義,邀請窦兄來葫蘆山,在飯菜之中下毒,窦兄直接看破,未曾起到效果。”
“第二重布置,借助地勢,演化幻境,借此勾動窦兄貪婪之心,當大地裂開,寶物沉沒,窦兄超凡脫俗,自是能夠禦空而行,想要保下寶物,自可投入到陷阱之中。”
“到時候陷阱埋藏的殺局觸發,這是必死之局,而窦兄對于寶物不起興趣,最後竟然無動于衷,還是未曾起效果。”
“第三重布置,當環境寶物出現,蠢婦必然貪婪大起,殺機迸發,爆發沖突血戰,最後蠢婦身死,我留下的假身也會死去,一切煙消雲散,窦兄自可回返江州,從此再無瓜葛。”
“三重布置,層層相扣,要是無法殺死窦兄,就假死脫身,化解這一段恩怨、”
蠍子精相貌模糊,無法看真切,可蠍子精能夠清晰觀看到窦長生,凝視着窦長生神态,蠍子精未曾多猶豫,看着對方怡然自得,知道一切都被對方看破。
“我心知,此等謀算,對付尋常之人,無往而不利,但對付窦兄遠遠不足,隻要窦兄風采如故,必定會看破一切,發現其中端倪。”
“所以我故意留下了後手,當窦兄知道一切後,自會被激發。”
“如今再見窦兄,我心中百感交集,喜極而泣,窦兄還是我認識中的窦兄,未曾在轉世之中,蒙蔽了真靈。”
蠍子精說道此處,鄭重的朝着窦長生三拜,三拜後才繼續開口講道“昔日無窦兄鎮壓之舉,我還是一位隻憑本性肆虐的毒蠍,是窦兄鎮壓我于葫蘆山下,讓我甯心靜氣,開始讀書習字,見心明性,開啓智竅。”
“那蠢婦餘味無知,心思歹毒,做事毫無章法,近萬年以來我多次苦勸,讀書改變命運,未來要有大造化,不讀書,不行,卻是不聽良言,依然我行我素,昏招連連。”
“前不久,得知窦兄轉世歸來,我下定決心,不能在葫蘆山中繼續躊躇時光,天下如此之大,也該走出葫蘆山看看了,”
“借蠢婦試探窦兄,要是窦兄看不破此局,此事暫且作罷,窦兄已不配做我命中之敵,沒有資格讓我專門動手,我就直接離開了。”
“但窦兄看破此局,證明着窦兄爲我命中大敵,光是葫蘆山我非窦兄對手,窦兄本性,我極爲清楚,必定有強者暗中跟随,”
“當我看見那金缽後就明白,這金缽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其中必定埋藏強者,要打我一個措手不及。”
蠍子精目光看向窦長生手中持有的金缽,一時寂靜下來。
前方陰暗的洞穴明亮,衍生出一副繁華城市街頭,窦長生看着蠍子精手持書卷的身影,神态肅穆,不言苟笑,心中卻是一驚。
寶物都是假的?
此時才驟然反應過來,無需看向儲物戒指,窦長生證得陰神,精神強大,自可感應到儲物戒指之中虛實。
不仔細感受不曉得,如今仔細排查,頓時發現那七彩葫蘆籽,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幻境,這也就說這不是祖傳寶典中掉落下來的。
對方看得見祖傳寶典,窦長生心中剛剛一驚,要知道窦長生嘗試過,外人根本無法看見,旋即就反應過來,這非是對方能夠看得見?
而是自己能夠看見的緣故?
幻境爲何真實,無懈可擊,就是因爲身處幻境者,自己開始補腦,最想要見什麽?最害怕什麽?
此等念想被幻境捕捉,從而形成了幻境,才會産生真實感以爲一切都是真的。
“還有一事,要告訴窦兄,蠢婦愚昧,不知深淺,可其妹青蛇,聰穎狡黠,我被窦兄鎮壓近萬載,可這青蛇逍遙自在,修行萬年,已踏入大妖之列。”
“這些年來混迹于青城山中,此地爲道門盤踞,能夠于此地盤踞,青蛇背後必有背景。”
“尤其是和一條白蛇厮混,甘願伏低做小,這其中貓膩衆多。”
“以我觀看史書獲得經驗,這其中應該是一次劫。”
“劫分大劫,量劫,無量量劫。”
“大劫一起,改朝換代,量劫一起,仙神難逃,無量量劫天崩地裂。”
“當然,大劫非同小可,不是所有劫都能夠醞釀成功,是否能夠化爲大劫,如今正處于醞釀之中,我手中掌握情報不足,無法分析判斷出,不過這非我難題,而是窦兄的。”
“此時蠢婦已死,我已經安排好把消息傳遞青城,相信一日後,青蛇即可曉得消息。”
“此爲借刀殺人,是窦兄當初,親自傳授于我,可惜當時懵懵懂懂,不曉得其中真谛,如今想來,此計絕妙。”
“不論窦兄殺青蛇,還是青蛇殺窦兄,或者是兩敗俱傷,我都穩賺不虧。”
蠍子精較爲健談,窦長生未曾開口,不,就算是開口,話語也無法傳遞過去,這隻是單向的傳遞聲音。
一直叨叨絮絮良久,蠍子精這才話語逐漸稀少,語氣凝重的講道“自我開啓智竅,一直無人傾述,今日才和窦兄唠唠叨叨這麽多,積壓萬年話語,訴說一空,心中舒暢、”
“要是無窦兄,也無今日之我,再受小弟一拜。”
“此番走出葫蘆山,才知道天下之大,一身所學終有發揮之地,不久我将會趕往長安,在此地恭候窦兄,”
“我再立一局。”
“眼看武舉将近,窦兄也要參與武舉,那麽就以長安爲棋,武舉爲子。”
“長安彙聚大唐英傑,南瞻部洲東土精華,高人異士層出不窮,你我是棋局之外執子的棋手,還是棋盤中的黑白棋子。”
“長安之行後,一切皆可分曉。”
蠍子精浮現出期待之色,語氣向往的繼續講道“真是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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