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可怕的想法
“栗姑娘,沒想到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相見。”年輕的将領孟青楊無奈苦笑。
栗蔚雲掃了眼周遭的場景,想起來了,在她魂住這具身體之前,原主被劫擄,在耿州北遇到赤戎兵,也是境安軍最後搭救,沒想到那一次他也在。
她朝遠處正在安排官兵的沈遠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打量面前的年輕将領。
身上的盔甲和配飾顯示他的身份是境安軍騎兵營的副将。
當年那個劍指皓月起誓,要在弱冠之年成爲一營副将的的少年,現在算是應誓了。
“見過将軍。”她按威遠社弟子的身份拱手施禮。
孟青楊神情微怔,有些意外,嗯了聲點了下頭。
“短短數月不見,栗姑娘的武功進步不小,兩次皆是英勇殺敵,巾帼不讓須眉。”
“将軍過獎了,三腳貓功夫,盡一份綿薄之力而已。”
“栗姑娘過謙,聽聞前段時間栗姑娘在西山斬殺了幾匹野狼,軍中将士聞後,都想見見姑娘風姿呢。”
栗蔚雲稍有疑惑,這種事情雖然在修縣被人說道,但畢竟是微末小事,怎麽會傳到駐紮在耿州北的境安軍中?他的耳内?
至于境安軍将士想見他,闊别兩年,她怎麽又不想去見見他們呢?
“蔚雲也一直敬佩境安軍的将士,若是能有機會入一回境安軍營,蔚雲榮幸備至。”
栗父聞言,知道女兒是動了心思,她從小就崇拜李家女将軍,以前也生出過要去從軍的念頭,這是多可怕的想法。
他立即的呵斥:“不知規矩,軍營重地,豈是你随便能進的地方?”
忙對孟青楊拱手賠罪:“将軍寬宥,女兒家不知輕重,信口胡言,望将軍不要介懷。”
孟青楊笑道:“無妨。”
栗蔚雲心中感歎,看來自己今後要走的路,恐怕栗父栗母将會成爲第一道難關。
孟青楊又轉而對栗父和石博贊許:“栗館主和威遠社弟子俠義,挺身而出護衛百姓,今日多虧了威遠社諸位子弟,小将代境安軍将士謝過。”
他拱手施了一禮。
栗父忙還禮道:“将軍擡舉,威遠社弟子既是習武之人,面對賊寇,本就該擔起保境安民之責,怎敢勞謝。”
孟青楊正欲再說幾句關于威遠社之事,此時安排完官兵事務的沈遠走了過來,先是對他說了一些處理的事項,然後對栗父三人贊揚一番。
栗父是個性子耿直的人,因爲上次對方想用婚姻算計自己女兒的事情,現在還耿耿于懷,皮笑肉不笑地客氣兩句,不願再多言語。
栗蔚雲毫不在乎介懷那件事,雖然心中很不喜歡沈遠這個人,甚至厭惡,還是面容和善的言辭恭敬。
沈遠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上次普善寺戚虎之事現在還沒有解決,他正想從對方的态度中捕捉到一些消息。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面前的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從容鎮定,眼神堅定,對上他逼視的目光毫不退縮,甚至帶着一絲有恃無恐的淡然。
沈遠心下也更加肯定自己猜想,便轉而和孟青楊談論一些善後之事。
栗父便帶着栗蔚雲和石博先告辭回府。
栗母正急的在府門前團團轉,心中又急又氣又擔心。
待小厮從街口氣喘呼呼的跑來說見到老爺和姑娘好好的回來了,她終于松了口氣。
當栗父三人騎馬到門前,她憋着的怒氣終于爆發了出來,當着門口便呵斥:“你們父女可有一個讓人省心的?殺賊那是官府和境安軍将士的事情,是你們管的嗎?”
“還有你石博,竟敢瞞着我帶雲兒出門。你們一個個是要氣死我是嗎?幸好雲兒沒有受……”
話沒說完,就見到下馬後的栗蔚雲左臂包紮起來,血已經浸染大半截衣袖,她驚得忙跑上前。
心疼的眼淚又來了,反手一拳頭打在石博的身上,罵道:“都是你帶出去給害的,怎麽每次跟着你出門就不見完好回來的,你是怎麽當兄長的?”
石博連忙認錯。
栗蔚雲一邊安慰栗母一邊拉着她朝府中去,站在門口訓話讓街坊看了去,太不給他們面皮了。
入了前堂,栗母此次親自的給栗蔚雲處理傷口,同時一邊哭一邊抱怨栗父責怪石博。
栗父坐在旁邊不說話,在栗母的面前,栗父永遠都是這般,像個聽話的孩子。讓别人看了去,絕對說他懼内。
石博垂首站在一旁聽訓,不斷地認錯。
在伺候打下手的絮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怒火燒到自己的身上,畢竟她也有看守失職之責。
終于處理完傷口,聽栗母唠叨沒完,她找了借口先回自己院子。
剛從正堂裏走出來,身後就聽到栗父叫上石博說要回威遠社安撫其他受傷的弟子,也匆匆地逃了出來。
栗母更是生氣,沖着他們三人後背抱怨。
她回到院子洗漱後,也疲憊,小憩了一會,醒來後栗母帶着下人端着補湯過來,剛熬好,正溫熱,剛好可入口。
她無法拒絕,栗母坐在旁邊看着她喝湯,又絮絮叨叨的教育她,她一直乖巧的點頭應是,栗母心裏頭也舒坦了不少,監督她喝了兩碗補湯才罷休。
送走栗母後,她站在房門前,撫了下自己左臂傷,回想起今日赤戎兵和境安軍的事情。
赤戎最近進犯大周頻繁,今日這些賊人被全部的剿殺,赤戎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怕是會再次進犯,難免戰事要起。
她要想辦法盡快的入境安軍才行。
……
深夜,赤戎軍營,一間營帳内燈火通亮,一位副将一拳頭捶在身前的木桌上,發出木頭碎裂之聲。他火冒三丈,目眦盡裂的瞪着面前禀報的士兵,吓得士兵渾身哆嗦,帳内其他的兵将也都跟着打了個寒顫。
此時外面幾個士兵擡着一個具屍體進來,正是那個低階将官。
屍體還是他們假扮成大周人,偷偷的潛入大周境内好不容易給偷回來。
副将蹭的站起沖過去,蹲在屍首邊,看着屍體上多處的傷口,手顫顫的抱着低階将官的頭大哭起來。
“二弟!”
他哭了幾聲咬牙切齒狠狠的道:“大哥一定爲你報仇!凡傷你者,大哥全都抓來剁碎了給你陪葬!”
擡着屍首進來的一個士兵道:“屬下打聽了,先是修縣的一個姑娘傷了校尉,一路追殺校尉到城門口,然後遇上了境安軍,被境安軍騎兵營副将給……”士兵忌諱的閉口。
副将看着二弟心口的槍傷,自然明白。
他也素來知道自己二弟的性情,必然是看上了那姑娘美色,放松警惕,否則他怎麽可能被一個姑娘傷了?
旁邊一個将官忿忿的道:“境安軍副将我們一時半刻殺不了,修縣的臭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末将這就帶人将那丫頭抓來給柴校尉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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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