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昱贊歎道“你比你娘可是聰明多了!不過你知道就好,别到處宣揚。”
陶茗心道我又不傻,怎麽可能到處宣揚?
又聽秦斯昱說道“就連你娘都不能說。一旦你娘知道了,全渭水的人差不多都該知道了。”
陶茗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兒懵,自個娘的嘴巴有這麽大?
難不成軟軟叽叽喳喳小喇叭的性格是從這兒來的?
可是軟軟不該說的,也從來不亂說啊!
秦斯昱見陶茗表情微妙,笑道“你娘自小關在绮羅府中修煉,幾乎沒有接觸過外界的俗事,後來又在混沌血綢中待了許久,性子難免單純了一些。”
似是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當初我跟着秦家車隊外出送貨,在一處小鎮遇到你娘,驚爲天人,于是假裝被人追殺,她深信不疑,拼命救我,其實我比她的實力要高得多。”
陶茗不由得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你别這樣看我,隻要能獲取美人芳心,稍稍用一些手段并不過分。”
陶茗依舊鄙視。
“隻是爹不讓我娶她進門,她傻乎乎地竟要同我殉情,萬幸撿到神物,才打消了她的念頭。”
陶茗聞言問道“爹,你也知道鬥轉星移,爲什麽你不用?”
秦斯昱一臉正色“依靠外力豈能長久,唯有靠自己才是正道。”
陶茗有些不贊同“可是鬥轉星移确實很強大啊。”
“那更要給你娘用了,隻是她一門心思地跟我過日子,從來也不認真查看。現在到了你手中,但願你能發揮它的作用”
陶茗想了想問道“那爲什麽現在爺爺又同意了?”
“你現在也是當娘的人了,若是将來軟軟執意嫁給一個人,你能阻攔多久?”
陶茗啞口無言。
“你娘跟我回到秦家,沒幾天就讓全府的人都接受了她。爹跟我說,早知她如此單純活潑,絕不會阻止我娶她進門。原先爹以爲她是沖着秦家的名頭來的。”
“我剛才所說,你萬萬不可告訴你娘,她至今認爲我打不過她。”
陶茗隻好連聲答應,保證絕不會透露半個字出去。
想了想陶茗又問道“我聽白虎說上任聖子也出自秦家,是家主的曾孫子,和九公主育有一子,是誰?”
秦斯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聖子與我同輩,與九公主生下兒子之後,某天進宮探望天帝,回來就得了重病,沒過兩年就一命嗚呼。我們都覺得他死因蹊跷,卻沒查出什麽。”
“那九公主和那個孩子呢?”
“九公主在他之後也跟着去了。那個孩子,你應該見過了。”
陶茗萬分驚訝,自己竟然見過了?
“今天吃飯的時候見得?哪一個是?”
秦斯昱輕笑道“七皇子就是那個孩子。”
陶茗險些被嗆死,到底怎麽回事?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我算一個。當時聖子與九公主先後去了,怕天帝惦記上那個孩子,當時的家主,我的三爺爺,就提出這麽一個辦法。”
“恰好在那之前六姐也與天帝生下一個兒子,生下來沒多久得了怪病,天帝十分不喜,将他送回秦家養病,養了幾年還是沒留住,倒是方便了讓七皇子頂替。”
陶茗感覺這件事太扯了“兩個孩子長的有那麽像嗎?天帝看不出來?”
“那個孩子還在襁褓之中就被接回了秦家,天帝從那之後就沒見過他。再說七皇子本來就是秦家人,說他長得像舅舅也不奇怪。”
“唯一需要擔心的隻有六姐,但是她自小被養在秦家,隻知自己是秦家人,更何況親生兒子因病死了,天帝得知必定更加厭惡,自然也會幫着遮掩。後來她與七皇子倒真的培養出了一些母子感情。”
陶茗并不覺得天帝有這麽好糊弄“驗驗血脈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每個秦家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皇族的血脈,不管怎麽驗都無需擔心。”
陶茗反駁道“驗一下你六姐的血脈,不就露餡了?”
“在天帝起疑心之前,六姐就死了。”
陶茗心中一緊“不會是你們動的手吧?”
秦斯昱搖搖頭“天帝千年以來有些不太正常,在宮裏幹了些惡心事,六姐就死在這事上。”
陶茗當然知道這些惡心事到底是什麽。
想到蘇南星之前說的話,又問道“爹,我覺得很奇怪,秦蘇兩家既然對天帝不滿,爲什麽不把他換掉?”
秦斯昱嗤笑道“換誰上去?坐到那個位子上的人,都會變的冷血無情,既然這樣,就讓這個繼續待着吧。最起碼他禍害的還少一些。”
陶茗十分不贊同“不管是誰死了,那都是一條人命啊!要是我,肯定推翻他。”
秦斯昱皺眉道“七皇子拉着你造反?”
陶茗理直氣壯地說道“有何不可?”
秦斯昱搖搖頭“造反就會打仗,打仗就會死人,到時候死的人可比天帝禍害的人多得多。”
“把天帝幹掉不就完了?”
“這不就又回到了那個問題,換誰上去?”
陶茗理所當然地說道“不要天帝也行啊,異界就沒皇帝啊。”
秦斯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句話怎麽說的?就是什麽什麽僵化?”
“思維僵化。”
“對,是我思維僵化,總覺得必須得有一個天帝在上面才正常。”
陶茗眉眼彎彎“爹,加入我們造反的隊伍吧!”
秦斯昱皺起眉頭“造反?秦家倒是無所謂,渭水其他家族未必願意。”
陶茗知道這事急不得,說道“爹,我又沒說今天就造反,再說軟軟和糯糯身上還有天帝布下的禁制。”
秦斯昱隻當陶茗一時興起想造反,便接口道“軟軟身上的禁制不是大事,封禮上天帝自會解除。”
陶茗依舊提出那個老問題“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斯昱心中對這個女兒十分贊賞,年紀雖小,頭腦清晰不說,行事也頗爲謹慎,出言問道“茗茗,異界的女子都如同你這般?”
陶茗一頭霧水,什麽叫都如同我這般?
“爹,什麽意思?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啊。”
秦斯昱解釋道“渭水與你年紀相仿的女子,據我所見,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大部分整日想的都是如何裝扮自己,如何能夠嫁一個好郎君。”
陶茗心中了然,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擡頭望向房頂“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渭水以男子爲尊,女子必須依附男子生存,當然要注重自己的外表,借此才能嫁一個差不多的男子。至于嫁過去之後怎麽樣,聽天由命。”
“異界的女子離開男子一樣可以生存下去,她們讀書、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将自己的喜怒哀樂都寄托在一個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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