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昱看着陶茗笑道“我從沒見過女子如你這般坐姿。”

陶茗心道，我還想葛優癱呢，可是沒沙發啊！這破椅子坐着真難受。

陶茗扯扯自己的衣裙說道“爹，來渭水之前，我還從來沒穿過裙子呢！如果穿着長褲，我還能倒立一個給你看看。”

秦斯昱笑出了聲“現在看來，将你留在異界也并不完全是壞事。”

陶茗十分贊同“真心感謝我在異界長大，要是在這邊，得憋屈死了。”

感覺話題跑偏了，陶茗又問道“爹，七皇子有沒有告訴你，三皇子死在他面前的事？”

秦斯昱收了笑容“他曾經說過一次，隻是我沒和他深談。”

陶茗心中湧起一種憤怒感“爹，既然你知道天帝在宮裏搞得那些破事，爲什麽不阻止？”

“天帝在後宮做什麽，豈是我們這些外人能管的？”

咋一聽好像是這麽回事，可是陶茗總覺得其中有點兒貓膩。

繼續問道“今天我去了皇宮，看見皇宮内外連一個護衛都沒有，這不正常啊！”

秦斯昱不答反問道“你今天去沒去東昌樓？”

陶茗想了想問道“就是秦蘇兩家人待的那棟樓？我進了聽風閣和賞月閣。”

“那就是東昌樓。最高處名爲摘星閣，從摘星閣窗戶看出去，皇宮裏的建築一覽無遺。”

“秦家也有這麽一棟高樓，在皇宮後面那條街上，與東昌樓遙遙相望。”

“天帝每日的行蹤都有秦蘇兩家人盯着，無論是送進皇宮的各種物資，還是運出皇宮的各種亵物，都有專人檢查。所以不管是誰想要混進皇宮，還是天帝想要走出皇宮，都是不可能的。”

陶茗聞言詫異道“這簡直就是軟禁嘛！”

秦斯昱點點頭“這也是迫不得已。最近千年來，天帝越發古怪，不把他關在皇宮裏，搞不好會出大亂子。”

陶茗感歎道“看來天帝也不是什麽好工作啊！”

秦斯昱笑道“我們兩家都在等，看看六皇子和七皇子究竟誰更适合坐天帝那個位子。”

陶茗搖搖頭“這不是什麽好辦法，徹底改變社會結構才是正确途徑。”

說起社會結構，陶茗又想起來一件事，問道“爹，跟我說說這邊的官僚系統呗。天帝用不用上朝？發布的命令如何執行下去？”

“還是有的。”

說了這麽一句，秦斯昱又問道“七皇子跟你說沒說天帝坑殺災民的事？”

陶茗點點頭。

“從那件事之後，秦蘇兩家聯手架空了天帝，隻有禦龍衛，暫時還不由我們控制。現在渭水所有的官職，差不多全是秦蘇兩家安排的。當然也有一些漏網之魚，不過沒鬧出什麽大亂子，也就放着沒管。”

陶茗聞言反而更加疑惑“那爲什麽還是天帝派人去接的我們？”

“面子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天帝能得到的消息，都是我們想讓他知道的。。”

“不過軟軟确實脫離了我們的計劃，我們沒想到竟然又出了聖獸，所以各家聖堂裏面布下的禁制還在。”

陶茗腦子裏有點兒亂，又問道“出現聖獸難道不是好事？”

秦斯昱搖搖頭“每次聖獸出現，渭水都會有大動蕩，并不完全是好事。上任聖子死的蹊跷，不知道蘇家如何想，秦家已經很久沒有添丁進口了。”

“況且渭水隻是聽聞有四大神獸，至今才第一次見到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恐怕這次的動蕩比以往的更大。”

見陶茗臉色不好，又補充道“軟軟是聖女，也是一件好事，往後秦家的孫輩就可以随便生孩子了。”

陶茗聽完秦斯昱的話，感覺腦袋裏的問題更多了，隻是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隻能實話實說“爹，我感覺你知道的事情不僅僅是這些，還有什麽瞞着我？”

秦斯昱笑笑“你還小，自然有些事還不能讓你知道。”

陶茗不滿道“剛才你還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秦斯昱伸出手想要揉揉陶茗的腦袋，半路又收了回來，說道“你要是真的想造反，先自己去看，去理解，不要因爲我影響了你的判斷。”

不等陶茗說話，又開口說道“時辰不早了，先去歇着吧。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

陶茗眼巴巴地看着秦斯昱“爹，我再問一個問題！”

秦斯昱無奈地說道“問吧。”

“我聽蘇南星說天帝實力莫測，你們這麽容易就架空了他，很奇怪啊！”

秦斯昱聞言猶豫了半晌，開口說道“這事就牽扯到上任天帝了，說來複雜，以後再告訴你吧。”

“爹，告訴我呗。這樣我回去睡不着啊！”陶茗使出撒嬌。

秦斯昱卻不松口“以後再說，先回去歇着吧。”

陶茗隻好答應，回了廂房。

蘇南星果然還沒睡，看見陶茗回來，眼睛亮晶晶的。

陶茗心情不好，臉色自然也不太好看，蘇南星迎上去問道“感覺你心情不好？”

陶茗點點頭。

蘇南星抱住陶茗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說給我聽聽。”

陶茗扯了扯嘴角“我先去刷牙洗臉，要是方便，最好再洗個澡，感覺身上黏糊糊的。”

蘇南星一把抱起她邊走邊說“我幫你洗。”

陶茗翻了個白眼，任由他抱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蘇南星放下陶茗，說了句“我去提熱水”轉身出了門。

陶茗四處看了看，浴室不大，盆架上放着木盆，旁邊還放了一個木制浴盆，再沒有别的東西。

拿出洗漱用品，凝結水球開始刷牙。

陶茗腦子裏飛速運轉，将剛才聽到的信息一條一條列出來，隻是越想越混亂，好像每件事看似都有聯系，可是根據秦斯昱說的話，仔細想想這些聯系又有些牽強，肯定有很重要的線索還不知道。

陶茗想得出神，拿着牙刷站在那裏發呆，忘了漱口，直到蘇南星提着兩桶熱水回來。

蘇南星看到陶茗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盆架，手中還拿着牙刷，嘴邊有白色的牙膏沫，歎了口氣，輕輕放下木桶，走到陶茗身邊，拿過她手中的牙刷，又将杯子遞給她說道“漱口。”

陶茗機械地接過杯子漱口，一口水在嘴巴裏晃來晃去就是不吐出來，蘇南星見狀伸出兩隻手，對着陶茗的臉蛋向中間一推，一口水就噴了出來。

陶茗頓時回了神，好笑道“我也這麽捏過軟軟，把她氣的夠嗆，當時還說要找你告狀。”

蘇南星也笑道“趕緊漱口吧，牙膏沫都快幹了。”

陶茗收起紛亂的心思，專心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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