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肖睿揚,隻見他平素面無表情的臉上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鏡片下的雙眸彎彎,眼下浮現出兩道淺淺地卧蠶,紅唇妖異豔麗,邪邪地勾起,猶如盛開的曼珠沙華,散發出緻命的誘惑。
清雲看的險些恍了神,看着診室裏一群犯花癡的女孩子,她不得不承認,肖睿揚确實帥的人神共憤。
可是這樣一個人跑到陸家診所是爲了什麽呢?她突然有點不明白肖睿揚待在陸家診所的意圖,難道他隻是爲了收獲一群女人的花癡臉?
算了算了,大人物的心思她不懂,她還是做好她自己的任務吧。
她收回放在肖睿揚身上的目光,默默地從診室走過去,掀開簾子,進了院子。
肖睿揚看着她的背影,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劃過一道雪白的光芒。
清雲剛一走到院子,就看到院子裏放着幾大包還沒來得及打開的包裹。
陸正德現在正忙着炮制藥材,一見她進院子,立馬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走過來問:“閨女,你回來了?吃飯了沒?肚子餓不餓啊?廚房裏還有我買回來的兩個燒餅,快去吃點。”
清雲的心裏頓時生出融融的暖意,原本因爲26生出的負面情緒,飛快的退卻。
她點頭,笑着上前問:“陸爺爺,你吃了嗎?”
“吃了吃了,不用操心我。你父母的事怎麽樣了?派出所要是不管就算了,反正你也快走了,等你去了京市,他們就管不着你了”陸正德笑呵呵寬慰道。
清雲抿唇一笑,說:“派出所管了,現在他們都被抓走了,以後肯定不敢再來鬧事了。”
“被抓走了?那就好,既然派出所願意管就是個好啊,以後去了京市,離他們遠遠的,就更安甯了。”陸正德一聽這結果,頓時就放心了,撫了撫胡子,繼續開始炮制藥材。
清雲去廚房吃了點東西,就到院子裏幫陸正德打下手,炮制藥材她不會,但是打下手遞個東西晾個藥材什麽的,她還是會的。
第二天下午,清雲聽來陸家診所看病的人議論說孟建軍被醫院開除了,開除通知的大字報都貼到了醫院大門口。
她不厚道地笑了。孟建軍這下算是出名了,安市醫院就這麽一家,整個安市的人都到這看病,這大字報貼到門口,可不就全安市的人都知道了。
孟家一家都是因爲孟清雲過得風生水起,卻從沒把孟清雲當做家人,既然如此他們得到的好處就應該還回來才是。
“孟清雲按這個方子給陳大爺抓三天的藥。”肖睿揚将手中的藥方遞給清雲。
“哦,好。”清雲立刻收回思緒,接過藥方,照着方子打開藥櫃抽屜開始抓藥。
這檔口,又有兩人進了診室,清雲眼角餘光撇到兩道人影,并沒有太在意,背對着所有人繼續抓藥。
來人看了看診室的病人,并未出聲。
倒是肖睿揚看着來人開口說了句:“你們跑來做什麽?”
“您别誤會,我隻是到安市辦事,順便過來看看。”其中一人語氣帶着一絲恭敬。
“進去說吧。”肖睿揚看了清雲一眼,起身進了裏間。
來人也跟着他進了裏間。
清雲覺得有些奇怪,她沒想到肖睿揚居然在這個世界還有熟人,而且對方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對他很是尊重。
她情不自禁扭頭看向身後,隻看到一道穿着中山裝,腰背筆直的背影進了裏間。
軍人?
清雲皺了皺眉,有些詫異。如果剛才她沒看錯的話,最後那人的走路姿勢,應該是部隊出身,他怎麽會和肖睿揚扯上關系?
艾瑪,怎麽越來越覺得肖睿揚像個神秘的黑洞,等待别人去探索?
清雲搖了搖頭,收回自己的好奇心,手腳麻利地把藥抓完,用油紙包好遞給等在一邊的陳大爺。
肖睿揚進去沒一會兒又走了出來,他身後跟着出來了兩個男人,第一個個子不高,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裝,走路之間帶一身官威。
第二人是清雲之前看到的那個背影,個子也不是很高,穿着一身中山裝,剪着闆寸頭,皮膚黝黑結實,步履端正,毫無疑問,他确實是軍人。
那人感覺極其敏銳,清雲不過是盯着他看了會兒,他立刻覺察到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銳利如鷹。
清雲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一絲殺伐之意,卻并沒有低頭回避,而是朝他微笑着點點頭。
那軍人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清雲居然敢直面他的目光,還對他微笑,便下意識朝她點點頭。
肖睿揚出了裏間又坐回自己的寶座,那兩人也沒再逗留,直接離開了陸家診室。
清雲站在肖睿揚身後,看着那兩人離開,目光落到肖睿揚身上,越發懷疑他的來陸家診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