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肖睿揚突然轉過身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問。
清雲對上他幽深的目光,不禁心頭一跳,繼而神色自若地問道:“之前我去派出所時,副所長對我說有人在我之前已經報了警,是你嗎?”
“嗯?”肖睿揚淡淡地看着她臉,目光不帶一絲感情,讓她不由生出一種壓迫感。
清雲不禁有點後悔,早就知道肖睿揚是個危險人物,她怎麽還留意他,看來她的定力還是太差。
診室的氣氛有些凝滞,剩下的兩個看病的人似乎受不了這感覺,都起身離開了。
“吃飯了!”陸正德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
清雲頓時覺得這聲音猶如天籁,她連忙應了句“來了”,繞過肖睿揚,飛快地離開了診室。
肖睿揚看着她的背影,眼皮微微低垂,嘴角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冷笑。
清雲吸取了之前的教訓,第二天面對肖睿揚的時候冷靜多了,對他的态度盡量保持之前狀态,并且下定決心以後對他的事不管不問不聽不聞。
至于他來陸家診所的目的,總歸不會是來禍害陸正德的,否則憑他的能力,一個小小的診所,根本用不着浪費這麽多時間。
第三天中午,派出所的人來陸家診所給清雲通知結果了,來的是趙正明的助理小劉。清雲當時正在晾藥材,聽到陸正德說派出所來人找她,連忙跑出去見小劉。
掀開簾子就看見肖睿揚坐在他的寶座上,小劉站在他對面畢恭畢敬,這架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與衆不同似的。
清雲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對小劉說:“這麽熱的天,麻煩警察同志跑一趟,辛苦你了,和我一起去裏間喝口水吧。”
小劉聽到她的聲音,扭頭一看,就見裏間門口站着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頭發被高高紮起,露出一張圓潤的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鼻子精巧,穿着淺藍色的确良上衣,袖子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胳膊,淡青色血管在皮膚下若隐若現,更襯得她皮膚越發細嫩。
小劉看的老臉一紅,連忙轉開視線,撓撓頭應了聲:“好!”
接着轉過頭看向肖睿揚,似乎在等他發号施令。看到肖睿揚微微颔首,他這才跟着清雲進了裏間。
清雲端了杯茶水給他,他也是渴極,端起杯子咕咕咚咚一飲而盡。末了才發覺自己這樣子有些粗魯,連忙像清雲解釋說:“天太熱了,嘿嘿。”
“對啊,還需不需要再來一杯?”清雲從善如流地點頭問道。
小劉搖搖頭說:“不了,我這次來主要是趙所長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所裏審問了孟家人,那李青梅和孟建軍都說你是在路邊撿的,隻是兩人在說撿到你的地方時,說法不一緻,我們都覺得有問題,可一時半會兒又查不出來。所長派人去了八裏村查當年的情況,怕你等不急,就讓我先通知你一聲。”
清雲聽了眉頭一蹙,沉思片刻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再去趟派出所吧,我有點線索。”
“好。”小劉點頭同意。
清雲和陸正德打了聲招呼,就跟着小劉去了派出所。
趙正明在辦公室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不由得有些煩躁。
妻子張婷之自從當年女兒丢了以後,就再沒懷過孕,醫院檢查是因爲生孩子後沒修養好,傷了身體。他本打算以後不要孩子,反正他是公職人員,以後不怕沒錢養老。
可是家裏那些人一點不消停,最開始打主意讓他離婚再娶,這幾年又把自家孩子往他家塞,尤其是他老娘也跟着摻和,讓他重話還說不得。剛又給他打電話,勸他把他三弟家兒子抱過去養。
趙正明一口拒絕,當初他受難的時候,兄弟一個個翻臉不認人,如果不是他們,女兒也不會丢了,妻子也不會因此傷了身,沒了生育能力,現在還有臉來說這話。
一想到這些,趙正明的臉上逐漸浮現出怒意,看來他這些年對他們太好了,讓他們以爲他真的好忽悠!
“咚咚咚”,辦公室門被敲響,趙正明斂起怒容,喊了聲:“進!”
門被推開,小劉帶着清雲走了進來,說道:“所長,孟清雲說她有線索,所以我就帶她過來見見你。”
“嗯。”趙正明揉了揉眉心,應了一聲。
清雲一進門就看到趙正明愁眉不展樣子,笑着問道:“趙叔叔今天心情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一點私事而已,沒事。”趙正明調整好情緒,看向清雲,和藹地問:“這兩天是不是等着急了?”
“還好了,主要是馬上就快到開學的時間了,我怕去了京市以後就沒機會了。”清雲回答。
“也對,你找到什麽線索了?”趙正明點頭。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趙叔叔同不同意。”清雲繼續說道:“我想去見見我媽李青梅,她性格沖動,爲人自私,我目前掌握的線索正好是關于她的,所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