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朱愣,她連忙跑過來,“祖父可要三思啊,您現在是皇帝了,金口玉言,一個唾沫一個釘,這可是兩個人的未來,您可不能兒戲!”
魏将行冷笑,“老子當皇帝幹什麽!還不就圖個随心所欲,今天這聖旨我還就下了,誰敢不服!誰敢!”
魏朱縮縮脖子沒敢吱聲,“我現在特别害怕别人在背後罵我,祖父你這回可把我坑慘了。”
魏将行哈哈大笑,魏朱越慘他越開心,他捏着筆行雲流水的寫了一通。
“對了,那女人是哪家的?”
魏将行捏着筆問魏朱,這下旨總不好連女方是誰都不知道。
魏朱說,“那人我是認識沒錯,不過她叫什麽我還真不知道,要不您先空着,讓大哥往上填名字?
萬一咱們要是一不小心寫錯了,大哥豈不是要娶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回來給我做嫂子?”
魏将行想了想,“這倒也行。”
等他按上自己的私印,這聖旨才算真成了。
魏朱自己看了一遍,然後又轉過聖旨給在座的魏家人看了一遍,“皇祖父這事辦的總讓我覺得心裏不踏實,大伯父二伯父,姑母義父,你們覺得這聖旨行嗎?”
魏長平點頭,“既是父親寫的,自然是行的。”
隻是……他皺眉,“這京城還有這樣的奇女子?”
“有的。”
魏朱說,“貌美如花,大家風範,别說是長媳,就是皇貴妃也能的。”
魏朱笑眯眯收起了手裏的聖旨,“我說的可不是給我找個皇奶奶那樣的貴妃。”
她對在座的人笑笑,“你們慢慢吃,我這就去把大哥給找來,咱們一家人齊聚開開心心的吃。”
魏朱拉着孔最,臨出門前又拖了魏雲出去,“我怕大哥不信,借義父一用哈。”
魏朱扯着兩人出了門,如意早就等在外面,見魏雲出來把剛熬好的藥送了上來。
魏朱看着魏雲,魏雲看着藥碗。
無奈,他伸手端着喝了。
魏朱不再說話,帶着衆人上了馬車,車剛轉過前面路口,魏雲就發現有人跟在馬車後面。
他掀開簾子看了,就見打着燈籠,擡着聘禮的車隊從巷子裏緩緩的跟上來。
這哪裏是臨時起意,分明是早有預謀。
“魏赤求你幫忙?”
魏朱不說話。
孔最坐在對面看着賭氣的兩父女。
“他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竟然需要你如此大費周章。”
魏朱繼續不說話。
“魏朱。”
因爲急切,魏雲咳了兩聲,魏朱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等會義父就知道了。”
酒樓裏魏赤原本喝的酩酊大醉,被人當頭倒了一桶涼水之後,這才一個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
“魏、魏朱!”魏赤摸着滿頭的涼水,“你怎麽來了?”
“事情辦妥了。”
魏朱把手裏的空桶丢掉,“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你現在就去換衣服,跟我去提親,我給你十分鍾,十分鍾後你如果不能人模狗樣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立馬走人!”
魏赤愣神,“你辦到了!不是,你怎麽辦到的?”
魏朱冷靜提醒,“還有九分鍾。”
魏赤不再耽擱,“我馬上過來!”
坐在馬車上,緊張的像個待嫁的新娘子。
“我們這麽晚去沒事吧?”魏赤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會不會關大人已經睡了。”
“這都是次要的。”魏朱塞了根筆過去,緊接着把聖旨拿出來鋪在魏赤面前。
“隻要你在這裏寫下她的名字,她就是未來的魏夫人。”
魏朱說,“現在你反悔還來得及。”
魏朱話音沒落,魏赤就唰唰寫上了關琳琅的名字,他捧着聖旨傻樂。
“魏朱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會記住的,等我孩子生下來,我讓他認你當幹媽!”
魏朱翻了個白眼,“你孩子生下來要叫我姑姑。”
“對啊。”魏赤笑成了鵝叫,“我都把這事高興忘了。”
魏朱“……”
隻盼着魏赤,等會下去别這麽傻就行。
可是魏朱顯然低估了魏赤,下聘的隊伍大晚上的在關家門外吹着唢呐,一曲鳳求凰還沒奏完。
被這黑天半夜叫魂一樣的唢呐聲吵醒的内閣大學士關大人,呆滞的站在自家府門前。
啊,這大半夜的敲鑼打鼓,十裏紅妝的是要幹什麽?
魏赤深吸一口氣,緊張的走過去,然後撲通一聲給關大人跪下了。
“車騎校尉魏赤,心悅貴府二小姐已久,今日特來求娶!”
關大人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都這情形了,還能面不改色的往旁邊挪開一步,避開魏赤的跪拜。
“車騎校尉是不是搞錯了,我那二女兒琳琅,已經有了婚約……”
魏朱從旁邊探出一個頭來,“鄭公子涉嫌貪墨國庫一案,已經被收押大牢。”
她對着關大人行了一禮,“不才,正是小女把他送進去的。”
關大人氣的胡子直跳,這人還有臉說,他千挑萬選的金龜婿,就這麽被魏朱攪和了。
“那怕鄭公子不合适,也還有其他的世家公子,魏府門第高遠,我關家實在高攀不上。”
“大人說笑了。”孔最難得的站出來,給自家大舅哥說情,“魏府嫡長女可跟您府上二爺可是伉俪情深,說起來咱們兩家還是親戚,如今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關大人肅着臉,“小女還小,親事還不着急,這事我們改日再議!”
看來和平解決,是夠嗆了,魏朱正想說話,就見跪地的魏赤站了起來。
“恐怕這次不行!”
魏赤揚着下巴看着關大人,“聖上已經親自下旨,能娶琳琅的,隻能是我!”
魏朱瞧着殺氣騰騰的魏赤,這是準備一言不合就手刃親親嶽父的架勢嗎?
他把聖旨塞進魏雲手裏,“到義父發光發熱的時候了。”
魏雲看着塞到自己手裏的聖旨,他就說求親這種事魏朱爲什麽要帶他過來,原來在這裏等這的。
罷了。
總歸幫的也不是外人。
“内閣大學士接旨。”
一見齊王露面,關大人立馬跪下接旨,他聽着魏雲念着的聖旨,隻覺心頭巨振!
皇上竟然在關憶深與魏如煙議親的當口親自給魏赤與關琳琅下旨賜婚!
這是在調撥他嗎?
還是說對關家二房不滿?
一時之間,摸不到頭腦的關大人隻覺得聖意難測。
不過這旨,他最終是接了。
成擡的聘禮被送進關府,關大人與魏赤交換了關琳琅的庚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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