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魏赤全程都是傻子的模樣,看一眼庚貼傻樂上一會,簡直跟他車騎校尉的身份大相徑庭。
孔最竟然覺得有點酸。
她把玩着魏朱的手指,跟她小聲道,“舅兄這樣子看着忒氣人。”
魏朱捏了捏他的耳朵,“放心吧,等會他就笑不出來了。”
孔最疑惑,後又恍然大悟,“娘子的意思是……”
魏朱意味深長的笑了兩聲,“事我是辦成了,不過這鍋我可不背。”
她這一笑,傻樂的魏赤整個人都不好了,“妹妹好像有什麽事瞞着我哪?”
魏朱笑眯眯,“等會就告訴大哥。”
帶着魏赤凱旋而歸的魏朱,還沒跟諸位打招呼,那裏對着魏将行撲通就跪下了!
孔最見狀,緊跟着一塊跪下。
魏赤正猶豫,瞥見一邊冷看着自己的魏雲二話不說也跪下了。
魏朱開始在哪掉眼淚,就什麽話都不說,隻一個勁的哭。
哭的魏将行不覺心疼,隻覺發毛,“魏朱啊,這誰又得罪你了?”
魏朱哀怨的看了魏将行一眼,“祖父您這次可害苦我了。”
魏朱委屈巴巴,“我本來想着湊成大哥一門好親事,可是誰曾想大哥喜歡的那戶女子,竟然是姑父的親堂兄,内閣大學士家的二女兒,現在祖父聖旨都下了,可怎麽辦啊!”
魏将行仔細咂摸了一下這關系,這說的不就是關太沖兄長家的姑娘,這聽上去也問題不大啊。
倒是一邊的魏長平變了臉色。
二房魏清流已經跟關家結親,那他……
魏長平看了眼身邊的魏照君,魏照君握着帕子緊盯着魏朱,這個攪事的!
魏将行,“不過是一門親事,隻要你大哥滿意就好。”他看着魏赤問,“這聖旨下的,你可喜歡?”
“喜歡!”魏赤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魏赤能得償所願,還要多謝祖父成全和魏朱妹妹美言。”
魏将行滿意點頭,那裏就聽魏朱一聲厲呵!
“你給我閉嘴!”
她指着魏赤道,“你這次都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魏赤驚他不知道。
“我若是知道你喜歡的是關家大房的女兒,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幫你說話的!現在辦了這糊塗事,你讓我以後怎麽面對憶深表哥,又怎麽面對如煙姐姐,你可知道,他們兩個正在議親!”
魏赤震驚我知道啊,所以才讓你幫忙。
怎麽現在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
魏赤呆愣,“親上加親,多好啊。”
“好什麽好!”魏朱說,“關家一共兩房,兩邊都跟魏府結親,是我魏府女兒嫁不出去,還是關家姑娘尋不到夫郎。
如此親事,你讓滿朝文武怎麽看?你讓天下百姓怎麽議論!
魏赤,若是因爲你拖累兩家名聲,你就是死上一萬次都不夠!”
魏赤不明覺厲,從沒感覺自己對魏府這麽重要,“那怎麽辦?”
“左右父親隻是寫了聖旨,還沒宣揚出去。”魏照君說,“沒事的。”
魏赤轉頭看着自己的親姑母,“姑母是打算讓祖父朝令夕改,還是打算讓我放棄我喜歡的姑娘?”
“不可能的。”魏赤信誓旦旦道,“關琳琅我娶定了,除非黃泉白骨,此心意不更不改!”
魏照君柳眉倒豎,她對着魏清流怒道,“二弟,看看你的好兒子!”
自始至終被蒙在鼓裏的魏清流,“還不趕緊認錯!”
“我何錯之有!”魏赤反問,“若是喜歡誰可以控制,就不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了!”
魏赤問魏照君,“表弟跟如煙妹妹的婚事可是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有交換庚貼拍闆落實?”
關憶深笑着站出來,“隻是兩家父女有這個意思,并沒有定奪親事。”
他說着對着魏赤行了一禮,“恭喜表哥得償所願,到時結親我一定備上厚禮。”
瞧着關憶深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魏赤松了一口氣,隻要關憶深不生氣,他就沒得怕的!
事到如今,他也不跪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反正我已經拿着聖旨去關家提親了,還跟關家交換了庚貼!就算是先來後到,也是我先!”
魏赤對魏照君說,“到時成親,姑母若是來我以禮相待,若是覺得不方便露面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總之這事我不後悔!”
魏朱在心裏給魏赤暗暗豎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自己打拼出來的将軍,夠爺們。
“祖父,你看看大哥!”魏朱埋怨的看着魏将行,“我倒幫他,把自己弄的裏外不是人了!”
“娘子别生氣。”孔最小聲寬慰道,“你也是一番好意,看不下去舅兄頹唐的樣子,有道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有些人淺薄,有些人深厚,或許是舅兄與關家二小姐命中注定。”
魏赤關琳琅命中注定。
關憶深魏如煙有緣無分。
若不是場合不對,魏朱都想看看魏如煙現在的表情。
“行了,都起來吧!”
事到如今,魏将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就是被魏朱給下了套,可歎他還樂颠颠的踩進去。
“不過就是兩樁婚事。”他看了在座的人一眼,不怒自威,“聖旨既是下了便就下了,既然兩家隻是商議,那就繼續挑選别家議親,都是一家人總不好因爲這事傷了情分!”
衆人皆應。
這事原本就要輕輕揭過,魏将行卻又把目光落到了魏朱身上。
“你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讓孔最這麽有份無名的跟着你,趁着你義父年前都在,趕緊找個日子成親吧!”
成親之後趕緊回嶺南,他現在一看到魏朱就腦仁疼。
孔最頓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有份無名,說的多好啊。
“還有你!”
魏将行看着魏長平,“女兒都這樣大了,你也該成個家了,總不能兩個都嫁出去,你一個人蹲在宅子裏孤寡冷清,書讀的這麽多,真不知道都塞那裏去了!”
魏長平點頭應是。
魏照君恨得扯緊了手裏的帕子,她狠狠地看着魏朱的方向。
都是因爲魏朱!
都是因爲她!
孔最察覺到這目光,不動聲色的用自己阻隔了魏照君的視線。
他在暗處給了魏照君一個警告的眼神,眼中殺意駭的魏照君心裏一驚。
魏照君避開,孔最回頭時,正好看到魏雲在看着自己。
有那麽一瞬,孔最覺得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
不過也隻是一瞬而已,他對着魏雲額首,後者端起桌上的蜜桃酒緩緩的喝着,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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