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照君嘴都起哆嗦了,“你龌龊!”
關太沖笑的眉眼彎彎,“我若不龌龊,你又怎麽會嫁給我,魏照君你是不是忘了,那天你是怎麽跪着求我……”
“别說了!”
魏照君捂着耳朵,崩潰大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都過去了!我不準你說!本公主命令你不準說!”
“所以嘛……”關太沖笑,“怎麽能說是我搶了你,分明就是你求的我。”
關太沖哈哈大笑,他丢了拐杖,攬着魏照君進了房。
被褥淩亂,暧昧的石楠花味還沒有散去,脖頸上還布滿青紫吻痕的魏照君,惡狠狠的摔了屋裏的銅鏡。
期間,關太沖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也隻是淡淡一撇,就轉身拄着拐杖往外走去。
魏照君看着那背影怒火中燒,“你這個瘸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婢女進來收拾,卻被魏照君照着臉頰打過去,她手指上帶了紅寶石的銀戒指,棱角刮傷了奴婢的面皮。
“你若是再不說話,本公主就劃花你的臉。”
婢女連忙跪地求饒,見這次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這才跪在地上,把聽到的留言一五一十的說了。
魏照君臉色鐵青。
她嘴角冷笑,眼中卻醞釀着癫狂的黑芒,“魏朱……你夠狠。”
魏照君癡癡的笑起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發誓。”
人們的記憶力總是更新換代的厲害,前幾天還見着面忍不住絮叨上幾句的八卦,這兩天就已經全都忘了。
因爲馬上就要過年了。
“聽說了嗎,因爲是咱們大魏第一個新年,不夜城聯合七十二家商鋪做活動,滿十兩銀子,送一兩,滿百兩銀子送十二兩。”
“得買這麽多啊,那有這麽多錢?”
“那一兩銀子你總有吧。”有人站在那裏說,“這柴米油鹽,新衣綢緞,頭花首飾,瓜果糖茶,怎麽買,湊不夠一兩銀子,聽說了沒,隻要滿一兩銀子,就能抽紅包哪,紅包最大的那個足足有五十兩銀子哪。”
“還有這等好事?”
“可不就是,不夜城前面的公告欄裏已經貼出了,最近街上發的傳單你沒看見嗎。”
孔最穿着尋常衣裳,牽着魏朱的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裏慢慢的走着,周圍的百姓喜氣洋洋,嘴裏說的讨論的,無一不跟身邊的人有關系。
孔最很喜歡這樣跟魏朱悠閑晃蕩的時光,“還記得嗎,在陵陽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出來過。”
“不記得了。”
魏朱瞧見一旁的年獸面具有意思,拿起來對着孔最比劃,“你啊,就是太喜歡去記得一些有的沒的東西,那年我們雖然一起過的年不錯,可是過程卻并不美妙。”
蹲花樓裏聽了一整晚雪靈跟張君陽的往事簡直糟糕透了。
魏朱還記得,她那天是喝醉了的。
不過她唯一沒忘的,是孔最看着煙花,詫異欣喜的模樣。
就好像那眼睛裏藏着一汪月亮,卻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璀璨光亮。
“你說,我怎麽就跟你成親了。”魏朱捏着孔最的手指,“真是兩生有幸。”
孔最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還繃着,“應該是三生有幸!”
“不,就是兩生!”魏朱甜甜的望着他,你是我兩生交疊才能遇見的幸運。
“老闆,這兩個面具我要了!”
魏朱把其中一個給孔最扣腦袋上,“我得好好護着我家夫君,免得被那個眼神好的叼走喽。”
猙獰的年獸面具下,有人偷偷紅了耳根。
她這娘子,真是露骨的可愛。
兩個帶着面具的腦袋交頭接耳,那酒樓之上,垂簾之後,卻也有人喝着清茶,遙遙看着底下的兩人。
魏雲看了多久,對面的魏将行就陪着喝了多長時間的茶水,“我說老三,明天我還準備在宮裏開宴哪,你現在就喝飽了,到時候去哪裏裝飯?”
魏将行看着魏雲啧啧有聲,“我的兒啊,你瞧着又瘦了,若不是知道你冷清,我都要以爲你這兩天迷上那個花魁戲子了。”
“明天宮裏要開宴?”
魏将行額角抽搐,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偏偏他這親生兒子一副剛剛知曉的樣子。
他要是不開口,他是不是明天都夠嗆出現跟自己一塊過年!
息怒~息怒~
這是你的崽,親生的。
“你要不來嗎?”魏将行瞧着對面的兒子,“魏朱孔最定然是要過來的,你若不來,可就隻能在家裏孤孤單單一人過年……”
魏将行“了”還沒落,那裏就看到魏雲輕而易舉的做了人生決定。
“我不去。”
想到魏朱剛才和孔最的樣子,他還是避開好了。
免得,對方把她當長輩,他卻把對方看成自己的所有物。
這樣的自己,太過陰暗污穢,讓他隻想把自己深深藏住。
可是這眼睛卻像不聽話一樣,永遠追随着那無處不在的光亮。
“過完年後,我就回北疆。”
這一次,對面的魏将行沒有出聲,魏雲擡頭看他,卻發現他眼底竟然帶了那麽一丢丢的“歉意”。
真的是歉意。
實打實的,魏雲沒有覺得自己看錯。
魏雲“……你。”
“對不起啊老三,雖然你在北疆呆的很好,軍中管理的也讓我十分滿意,但是底下的人已經在聯名上書,希望你能夠離開軍中。”
魏雲頓了頓,“是怕我持軍太久,威望太高爲你威脅?”
“你是我養出來的得意之徒,怎麽可能。”隻是……魏将行沒說,當了皇帝後,他确實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大臣的意見他要聽,大臣做不了決策的問題,他要去做。
漸漸的,他坐在書桌前的時間越來越長,但是需要顧慮呢事情卻越來越多。
大臣。
百姓。
……
似乎每一任都在耳提面令不要莽撞抉擇!
現在,他終于對着自己的兒子下手,準備讓他遠離他從小就待着的軍營。
可是對面的人,那怕是面對這種驚天消息,他也依舊能用那蔥白一樣細軟的手,端着茶杯,撇去茶馍,氣定神閑的喝着。
魏将行眼珠子都瞪大了,“老三你别吓我,不管你樂不樂意,都吭一聲。”
魏雲瞧着他爹,終于大發慈悲的咳嗽了下。
“我很樂意。”
魏雲說,“等會我就把兵符給你。”
魏将行愣這麽簡單?
魏雲挑眉還有多難?
“明天不要提這事了。”魏雲說,“難得一家人吃個飯。”
魏将行心頭大震,突然覺得更對不起這個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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