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第一個新年顯得特别的家常,文武百官上朝,獲得了年假不說,還每人賞賜東西若幹。
本來還以爲魏将行會準備大宴群臣,誰知魏将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硬是來了一句,“朕安需天倫之樂。”
于是衆臣子乖乖退下。
大清早的孔最就起來磨墨書寫對聯,魏朱縮在被窩裏遠遠看了一眼,隻覺得孔最原本工工整整的字迹,近些年來卻被磨砺的越發内斂飄逸。
這本來是一個十分糾結的詞彙,可是落在孔最身上不知怎的,分外合适。
魏朱托着下巴看了半響,不知怎麽突然想到他時時夜不歸宿起來。
她的男人,終于擁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魏朱不僅覺得沒有任何不悅,甚至還有點小欣慰。
這世間誰沒有點秘密哪,比如她,不也是留存着最大的秘密,她幾乎毫不懷疑,一旦自己的秘密公諸于世,恐怕第一個會被放在柴火上燒死的就是她。
“娘子?”
孔最狐疑的歪頭,他家娘子最近走神的頻率有點高,這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失寵了。
“娘子在想什麽?”孔最把“身體安康”四個大字貼在他們的百子千孫帳上。
“娘子是在想今日的宴會嗎?”
“這倒不是。”魏朱說到,“我隻是在想,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你都這麽高了。”
孔最那雙深邃的眼睛,盛滿笑意,“娘子這麽說,總讓我覺得自己想在讨要壓歲錢的孩子。”
孔最手心向上,對着魏朱伸出一雙手掌,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放了上去,“娘子準備給我禮物了嗎?”
“你想要什麽?”
魏朱的手貼在孔最的臉上,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再給你娶兩房媳婦讓你共享齊人之福好不好。”
孔最吓得後退,“娘子,我最近沒做錯什麽事吧?”
孔最眼珠子滴溜轉,他最近确實什麽事都沒幹,額~除了偷偷做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基本上沒什麽的。
難道,魏朱知道了?
孔最小心的靠近,“楊子與其關心我不如給嶽丈尋思一個,咱們跟嶽丈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是他孤零零的,我還是覺得孤單了些。”
“給義父娶上兩房媳婦,再讓他給我生一堆弟弟妹妹?”魏朱想着那場景突然打了個哆嗦,這也太驚悚了。
而且……義父對男女之事……
魏雲很高貴,女人不配。
“給他找媳婦,感覺還不如給他找幾個好看些的小倌……”
“不行!”
孔最驚的一把捂住自家娘子的嘴。
“那可是義父。你可千萬不能這樣說!更不能這麽做!”
魏朱渾不在意,“這有什麽,左右屋裏隻有你我二人。”
魏朱上下打量了孔最一番,“還是說你現在就準備跑到義父那裏告我一狀?孔最你行啊,你什麽時候跟義父這麽好了?”
魏朱裹着被子往後撤了一些距離,“還是說你有什麽把柄落在義父手裏?”
“我能有什麽把柄。”孔最一本正經道,“隻是你說的太過驚世駭俗了些,我總覺得這樣對嶽丈不好。”
孔最說,“嶽丈雖然看上去冷冷的,但是他對你是真好,有時候我都慶幸,嶽丈是你義父。”
魏朱逗的沒趣,嘿嘿賊笑了幾聲,“說實話,你是不是害怕我把小倌給義父找來,然後整天借口過去。”
孔最眨了眨眼睛,魏朱是怎麽發現的?
魏朱吹了聲口哨,“你果然學壞了~你再不說我乖巧聽話的相公了~”
魏朱架着戲腔,“好一個~負心薄情的~狀元郎~”
孔最永遠說不過魏朱,他幹脆隔着被子抱着她,直接在床上打起滾來。
既然娘子嫌棄他負心薄幸,那他就情意綿綿鬧上一場好了。
雙喜牽了孔瑞的手,領着他去魏朱房裏,好趁着今天這個大好日子,一塊吃個團圓飯。
還沒靠近院裏就見如意守在院門口。
“等會兒再進去吧!”
如意說,“還沒起哪。”
雙喜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不能再睡了,等會可還得入宮,這會兒就得起來收拾着了,不行,我得過去喊夫人起來。”
堯是如意見過大風大浪,這面皮也繃不住了,“你這呆子,怎麽就一定要我說出來?”
雙喜一愣,好一會臉皮通紅。
她跺跺腳,“你剛才怎麽不說,害我鬧得這麽尴尬。”
如意抿着嘴笑,“我說了呀,還沒起。”
如意抿着嘴輕輕的笑,“幸好白釉不在這裏,要不然……”
“你别提他!”雙喜氣嘟嘟的,“我一想着他就氣的肝疼。”
這對歡喜冤家,如意可是早就有所耳聞,“說來聽聽,他又做了什麽事,把你氣成這樣。”
雙喜怒到,“還能做什麽事,上次你們離開時她送了我一盆花。”
如意“這不挺好的。”
“是菊花!”
雙喜氣,“送就送了吧,我想着辦法好好的養着,因爲這個還借了夫人的暖房,可是你猜怎麽着?這好不容易挂了花骨朵兒菊花,竟然全讓他給我揪了!給我泡制成了幹菊花!”
如意笑,“這不也挺好,你還可以用來喝喝菊花茶什麽的。”
誰知道雙喜臉色越發難看,“我也是這麽想的。”
雙喜咬牙切齒,“他是把菊花送回來,還貼心的配了一些其他藥材,我想着畢竟是我辛辛苦苦養成的菊花,就煮茶喝了,可是你猜怎麽着?在木頭樁子竟然給我配的是泡腳的方子!”
如意哈哈大笑,一旁的孔瑞不明事理,見如意笑得開心,也拍着手掌咯咯笑起。
雙喜一張小臉,紅一陣黑,一陣,她跟那木頭樁子簡直就是八字不合天生犯沖!
“别提他了,一提他我就氣的肝疼。”
雙喜看看頭頂的太陽估摸了一下時間,“既然夫人還沒起,我就先去把行頭準備好吧,今天這宴席想來大房跟二房的姑娘也會過來,總不能讓他們把姑娘比了下去。”
一看雙喜這準備大操大辦的樣子,如意就扯扯她的衣角小聲道,“主子現在已經貴爲長公主,哪怕穿着平常衣裙,她的地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輕視,主次畢竟已經嫁了人,再穿那些花紅柳綠的衣裳不合适,你挑件顔色莊重些的我覺得更合适。”
雙喜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那我就選兩件出來吧,看看夫人喜歡哪一個,就穿哪一個。”
雙喜把衣裳準備好,魏朱果然更喜歡那個顔色平常一些的衣衫,他給孔最挑了一件跟自己差不多的衣裳,小兩口就穿着情侶裝往魏雲院子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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