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沒有想到,爲了對付一個下才院的新人,樓南竟然使起了象術。
嘴角輕哼,樓南将戰斧抗在肩頭,眼神十分輕蔑。那戰斧在陽光下閃爍着清冷寒光,宛若鬼魅的冷笑。
“小子,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嘛。”樓南傲然說道,“我這一招蠻斧開山,能碎千斤岩石,不是你那區區斷劍能抗衡的。”
呼了一口氣,楊名定了定神,卻是輕松而道:“我們又不是比賽砍石頭,有什麽值得嘚瑟的。而且你的招式雖然兇猛,但速度卻不敢恭維啊。”
這般說話,讓樓南一愣,蠻斧開山是調用全身武耀凝聚到斧刃一點,講究的就是如猛虎下山,傾盡全力,哪怕是鋼鐵也能砍出一道裂痕,所以在速度方面确實不占優勢。雖然被楊名點出了此招的弱點,但是樓南卻是絲毫不爲所動,挑釁道:“少逞口舌之快,有本事就接小爺一招。”
言罷,樓南再次揮斧劈斬,氣勢更甚,感受到了對方的磅礴氣勢,楊名身若柳絮輕飄,連連躲閃,避開其鋒芒,暗地裏卻在尋找時機。
鋒利的斧刃閃爍着寒光,招招奪命,而楊名卻依靠着靈活的身形,如一縷白風輕盈而躲,面色絲毫不動。
樓南也非傻子,十幾招之後,也是察覺了一些問題,縱然自己速度稍慢,可是如此連番劈砍,對于一個隻有七力辰曜水平的後輩來說,也不可能全都毫發無損的躲避開,唯一的解釋就是,楊名實力已經超過了七力辰曜,恐怕已經逼近了星曜水平。
如此一想,樓南出招更是兇狠了,已經敗給了柳千煜一次,決不能再敗給另一個新人了,樓南腳步猛蹬地面,爆射而起,戰斧舉過頭頂,全身武耀沿着手臂強行擠入戰斧之内,霎時,強光霍霍,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凜冽的影像。
塵階高級象術,落天斧山劈。
“我看你還能躲到哪裏去?”
全身蠻力灌注于一擊,以劈山裂地之勢重擊而下,此招以其強大的破壞力令人膽寒,這也是樓南打入名人戰的成名絕技,然而,楊名一眼便瞧出了此招兇悍氣勢,所以搶先一步,不給他發揮絕技的機會,隻見少年疾步跳躍而起,淩空中,武耀一瞬間自龍源脈注入斷劍之内,霎時,斷劍外緣生出三尺光刃,身影瞬時一閃,隻聽得一聲大喝,
“逆鱗刺!”
一劍而揮,光刃劃過天際,速度之快,容不得樓南有半點反應,但見眼前仿佛殘影閃過,疾馳一瞬,衆人再眨眼時,便見樓南仰面傾倒,一把戰斧已脫離了雙手,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啊……”一聲失敗的慘叫,樓南被甩出幾米遠,撞在了不遠處的樹幹上,頓時一口鮮血從喉嚨深處湧出。
被突如其來的瞬間所驚愕,其餘幾人皆是目瞪口呆,直到楊名輕盈盈的站穩在地上,宛若一片優雅的蘆葉,而三條鯉魚仍舊穩當當地叉在劍刃上,隻是落了幾片魚鱗而已。這時,幾人因吃驚而過分長大的嘴巴間才顫抖的擠出幾個字眼,
“樓南輸了。”
“不可能。剛剛是我大意了,再來……”樓南掙紮地從地上爬起來,仍不認輸,想找借口,可是話剛說一半,他就察覺不對勁了,在起身的時候,一道紅色的液體從他額頭順着鼻梁緩緩下滑,直流過樓南的嘴唇,刺激舌尖的鹹味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額頭被刺傷了,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了從喉嚨傳來的輕微的刺痛感,就在剛剛肉眼無法辨識的瞬間,自己的額頭與咽喉,兩處緻命的要害竟同時被刺傷了,而且兩道傷口卻又是恰如其分的觸及皮肉卻不傷要害,如果不是将招式的傷害把握精準到毫末的地步,不可能刺出這樣的傷口。這傷口在告訴樓南,對方随時可能就會要了你的命,而讓你活着,隻是出于一時不願下死手的仁慈而已。
“怎麽,你還想再來一局嗎?”楊名舉起劍,光刃直指樓南的胸膛。順着劍刃指去的方向,樓南衣衫的左胸,心髒的位置,赫然出現一道裂痕,裂痕細如蟬翼,刺穿院服,隻要再下去一毫,就會傷及皮肉。
僅一瞬間的刺擊,竟然有三道傷口,當樓南意識到剛剛那一擊真正的實力後,仿佛晴天霹靂正中心頭,他不敢相信的癱坐在地上,一張煞白的小臉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這般驚愕讓他半張開的嘴,一時難以閉合,更無法回答楊名的問題。
無言,即是難以解釋的慘敗,找不到任何借口的輸了。
“怎麽會這樣,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樓南就接連被兩個新人打敗。”
“而且還是下才院的貧民學員,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上才院優學學員們的臉可就丢大了。”
幾人越說越憤慨,尤其是在他們眼中楊名隻不過是下才院的一個貧民學員,竟然卻打敗了他們自認爲顯貴的上才院,這讓他們一向驕傲的貴族尊嚴感受到了無比的羞恥。而當這些羞恥演化成惱怒時,殺意也就爬上了他們的心頭。
“殺了他。”當樓南恢複過意識後,擦了擦額頭的血液,殺意直指楊名,面目猙獰的喝道,“絕不能放過這個平民!”
森然的字眼一出,其餘幾人毫不猶豫的将楊名圍了起來,陰寒的眼神交彙了一下,彼此眼中都是掠過一抹殺機,這些人實力都在星曜水平,而且年齡皆是十六歲左右。
楊名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一起圍攻而上,雖然他們實力跟樓南差不多,但是人數的優勢,還是讓楊名感受了不少的壓力,就像是一群黑壓壓的烏雲遮蓋了過來。
“本事不夠就隻會以多欺少,你們還算是男人嘛,有本事跟我一對一單打。”楊名不甘心的朝圍過來的幾人吼道,可是後者卻是冷冷一笑。
“哼,死心吧,平民。這個世界哪有什麽公平,就算今天我們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敢怪罪我們,因爲這個國家,這片大陸是由我們貴族說了算,而你隻是一個窮小子,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貴賤秩序。”樓南深知,一對一,他們誰都不是楊名的對手,僅僅入院半年便有這般實力,再過幾年說不定他就要爬到貴族的頭上了,這是樓南絕不能容忍的,爲了以絕後患,必須在老虎還未成長之前,就先除掉它。
“動手!”
一道低喝森然抖出,隻見幾縷強勁的武耀自他們身體纏繞而起,武耀湧動間,隐隐聽得尖銳的風聲響起。
心髒一沉,咬了咬牙,楊名隻有放手一搏了,旋即一步跨出,右臂之上武耀升騰而起,一瞬間,磅礴淩厲的光芒就注入進劍之内,一道三尺之長的光刃蹭蹭而生,閃爍着铮铮光澤。如此洶湧的氣勢,比那星曜級别的幾人要強上不少,可是對方卻有人數優勢,雙拳難敵四手,孰強孰弱,未可知啊。
然而就在局勢一觸即發之時,一片紅花,卻悠悠然地從針鋒相對的雙方中間飄落而下,仿若一個仙靈優雅的行走在刀尖之上,完全不在意兩邊劍拔弩張的殺機。
紅花飄落,僅不過一秒,原本還是氣焰嚣張的幾人,就像是見到了鬼魅一般,臉龐陡然凝固,正當楊名迷惑不解時,不遠處, 在幾位秀麗少女的簇擁中,一位面容妩媚的少女,正抿嘴淺笑,緩步走來,精緻的臉龐露出那股迷人心魄的風情,讓得周圍一切風景都黯然失色,哪怕是花,也要羞愧的垂下頭,每一個步調,都宛若是花瓣拂過地面,輕盈曼妙,正如少女的名字一般,蘇步盈。
“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要殺人,不知道是哪一個喊的啊?”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眸微微擡起,少女嘴角浮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如此輕柔之聲,不禁讓一衆少年神魂颠倒。
“呵呵,原來是步盈小姐啊,一定是您聽錯了,我們隻是在跟後輩切磋一下而已,哪會殺人啊?”
“對對,我們隻是互相交流一下修煉心得罷了。”
片刻恍惚之後,原本态度嚣張的幾人,突然口氣變得謙卑有禮,就連樓南也是頻頻點頭,不敢多說什麽。
如此轉變,讓楊名不禁再次審視起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近距離的注視後,楊名又一次領略到了少女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妩媚誘惑,目光不着痕迹的掠過那容精緻完美的俏臉,卻是被那高高隆起的胸緊緊地吸引住了,俏然挺拔,誘惑難當。
見過蘇步盈的人,都會情不自禁的歎服,真是修武學院最高傲的嬌花。令百花凋零的傾世美容,年僅十四歲就已列入優學的罕見天賦,如今名人榜排名第二,僅次于傳說姜少白。這般女子,豈能是凡人啊?
蘇步盈年紀雖小,卻是一名實力不凡的攝魂巫師,修武學院中也有一部分巫師學員,在姜國的曆史中,蘇步盈是第一個以巫師的身份進入名人榜前三,此刻的她俨然有一種女王的姿态。
“原來是這樣啊,那麽你們切磋完了嘛?我正好找這位後輩有些事情。”紅唇微啓,吐出嬌柔之聲,但話鋒卻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懾,仿若帶刺的玫瑰。
“步盈小姐難道認識這個平民學員?”對方聽此,不禁錯愕。
“怎麽,我認識什麽人還需要向你們交待嘛?”柳眉微蹙,蘇步盈的語氣卻突然妩媚了起來,就像是一陣拂過百花園的酥風,此時,她輕抿了下紅唇,擡起一雙勾魂的眸子,“你們就不能走開,不要打擾我可以嗎?”
一切轉化的都太過于戲劇而不可思議,比舞台劇變化的場景還要迅速,原本還渾身戾氣的幾個少年,突然态度大變,樓南幾人跪伏在地,利索地爬到蘇步盈裙下,擡起一張張癡癡地小臉,争先恐後的說道:“步盈小姐,請盡快吩咐,隻要能讓您滿意,小的就是舍棄這身卑賤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楊名想到一群争先恐後向主人搖尾巴的哈巴狗,在費盡心力的讨好主人。
滿足于跪倒在自己裙下的男人們癡迷的表情,蘇步盈樂在其中,但不消一會兒,便膩了,因爲這樣的男人她已經見的太多了,甚至就連學院的老師,也曾倒在她的美麗之下。
呵,這就是男人,無論怎樣實力高強、不可一世,在女人的美貌面前,他們的力量都變得軟弱不堪、一無是處。美貌,就是上天賜予女人最厲害的武器,這是蘇步盈一直所相信的,而後來的事實都幾乎無一例外的驗證了她的想法。就像是打發玩膩了的寵物一般,蘇步盈不厭煩的擺了擺手,“滾吧,不要回頭,直到撞到樹或者石壁才能停下來。”
“是。”蘇步盈的話就像是擲出去的骨頭,樓南幾人,手腳着地,沿着小路瘋一樣沖了出去,絲毫不在意手指會被路上的石子劃傷。蘇步盈沒有去理會樓南幾人,因爲她知道,他們一定會按照她的命令,不撞到障礙物是絕不會停下來。
目睹這一切的楊名,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來解釋他此刻的心理,愣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應該說聲謝謝。
但話還未說出口,蘇步盈便好像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美眸迎着少年有些羞澀的目光,淡然一笑,就在目光碰觸的瞬間,一陣電流仿佛鬼魅一般刺入少年炙熱的心髒,身體十分享受這般酥軟的感覺,眼神迷醉般望着蘇步盈魅惑的迷人曲線,此刻少年的眼中隻有她,忘記所有,抛去一切,不知道爲什麽,這個第一次遇到的女人就這樣已經成了他心中的全部,這般想着,這般渴求着,原始的欲望愈加強烈,讓少年産生一個念頭,那就是跪下,屈膝跪在她的裙下,向她發誓,願意爲她奉獻一切,甚至生命。
雙膝慢慢趨軟,就在他下跪的一刻,一個聲音如深冬冰冷的湖水瞬間澆醒了楊名。
“醒一醒,少主。”
祖澤的聲音從楊名的體内響起,少年這才如夢初醒,停止了剛剛不可思議的動作,
“怎麽回事?我剛剛是怎麽了?”想起剛才下跪的可恥念頭,楊名覺得百思不解,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
“剛才您差點中了這女子的巫術。用美色迷惑人,凡是對她動心的人都會被她控制心智。雖然年紀輕輕,但這女子确實是一個攝魂巫師啊,實力至少是五力星曜以上。”祖澤目光謹慎而又警惕的打量着楊名眼前這位依舊笑容不改的女子,歎然道。
攝魂巫師,是擅長催眠、幻術等一類巫師,他們通過美色、聲樂等各種方式迷惑他人心智,又或者制造幻覺,誘惑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進而達到控制對方思想的目的,令對手成爲自己的傀儡,任由擺布。
望着眼前這張充滿魅惑的笑臉,楊名背後卻是驚起一層冷汗,他突然想起以前在村子裏放羊的時候,老村長經常給他講過的一個關于獵人與狐狸的故事,故事中的獵人非常勇猛,獵殺過兇殘的狼,剛猛的老虎,但是最後卻被狐狸殺死了,楊名十分不解,老村長解釋說,因爲狐狸不像狼跟老虎,面露兇相,狐狸很狡猾,它即使想殺你,也會面帶笑容。
不知不覺,蘇步盈慢慢地走近了楊名,先是略微吃驚,接着便帶着一種欣賞的目光打量着少年,
“不錯嘛,你是這修武學院第二個沒有跪倒在我裙下的男人,就沖這點,也對得起你天才新人的稱号,楊名小師弟。”
“你認識我?”楊名謹慎的回答道,少年心明,如果剛才沒有祖澤的幫助,自己根本不可能抵擋住誘惑,想到這點,楊名就覺得羞愧難當啊。
“呵呵,你跟柳千煜的賭約之戰可是傳得沸沸揚揚,什麽天才新人的宿命之戰,我就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那是他們先挑起的事端,要不是他們想霸占我們下才院的練武場,也不會有此賭約。”談到與柳千煜的賭約,少年的心氣又升了起來。
“你們的賭約可不止一個練武場啊,告訴你吧,你跟柳千煜的賭約之戰已經成了一場盛大的賭局,修武學院幾乎所有學員都在下注,雖說但凡有比賽必然就會有賭局,但這麽如此大的規模,可是修武學院從未有過的啊,所以我就想好好認識一下,引發這場賭局的話題人物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一邊誘惑的說着話語,蘇步盈更是靠近了楊名,距離之近,楊名都能感受到蘇步盈呼出的氣息,伴随着一種醉人的花香,讓少年雄性的狂熱一下子傳導到了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