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拍幾下身體,便會燃燒起來……”楊名一邊沉思着朱連英的心象能力,一邊擡起右手,對着空氣輕輕拍了幾下,可是仍然想不通這是什麽能力,少年擡起眼睛,望向旁邊的柳千煜,問道:“你覺得這會是什麽能力?身體燃燒,這跟你的心象火焰有點類似啊,難道她的心象也是火焰嘛?”
柳千煜眼眉輕佻,沒有回答楊名的問題,而是舉起右手對着少年的肩膀拍了幾下。
“喂,你幹什麽?”楊名下意識的退下了身子,警惕的問道。
“我拍你了,你身子燃燒了嘛?”柳千煜淡然的說道,“就算我手上攜帶着火焰,最多也就燒到你的肩膀,怎麽可能會讓你整個身子都燃燒起來呢?至少我是做不到這點。”
孟波同意柳千煜的說法,他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朱連英的心象不會是火焰,因爲被她拍過的人,火焰都是從體内燃燒起來的,而不是從外面侵入的,十分恐怖,凡中招者,必死。”
“火焰從體内燃燒?”聞言,柳千煜心中一顫,眉毛更是皺緊了許多,“這真是可怕啊,火焰如果從外面襲來,尚可還能防禦,即便防禦不了,火燒到身子,我們的身體都是經過修練,再加上有武耀護身,在火焰中堅持個一兩分鍾是沒問題的,可是,火焰若是從體内燃燒,人的内髒是最脆弱的,一旦被燒,可是支撐不了幾秒啊。”
聽完柳千煜的分析,楊名面色也變得凝重了,長長歎了口氣,然後說道:“總之這個朱連英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下次遇到她,大家千萬不要被她碰到身子,要在她出手之前,先下手爲強。”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心象,但是隻要比對方出手快,在她動手之前,先殺掉他,便可一招制敵。楊名心中這般想到,少年對自己的速度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速度即是最強的殺招。
當然前提是對方是可以一劍能殺死的人,千萬不要像羅震那種惡心的三人組合。經過多場戰鬥,楊名越來越覺得,人的心象真的是十分神奇,各種各樣的能力,讓他一次次驚奇不已。少年常常感歎道:“光耀大陸,這個世界真是光怪陸離啊。”
想到這裏,楊名突然又對孟波産生了興趣,便是問道:“對了,你是怎麽從天上飄過來的?還有前面我見你的身體脹的像個氣球似的,這肯定也是你的能力吧……”
孟波剛剛從天空飄過來時,身子脹的像個皮球,現在他的身子已經恢複了常态。這讓楊名十分好奇,不用多想,這肯定是與孟波的心象有關,隻是楊名想知道這是什麽心象。
剛落地的時候,孟波的情緒還是十分激動,但是現在見到了這麽多學院的同伴,還有郡主的安慰,他的心情已經好轉了許多。
身邊有同伴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十分安全與溫暖,就像是飛鳥入了林子,便可以安心栖息一般。
孟波咧嘴一笑,說道:“嘿嘿,我的心象是吃,我的名言就是大肚能容,吃盡天下一切之物。我什麽東西都能吃,凡是吞進我肚子的,都能爲我所用,我把大量的空氣吞進肚子裏,讓自己的身體充滿氣體,變得像氣球一樣輕,這樣我就可以乘着風飄過來了……”
第三類心象,隐形态,吃吃,什麽都能吃,而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又可以化爲己用。這便是孟波的心象能力。
這時,葉展飛走到孟波身邊,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他呀,是吃什麽補什麽,吃石頭他就能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吃空氣,就能變得像空氣一樣輕盈。不過,我還是勸你多吃吃眼珠子,好補補你的眼睛,以後下落的時候,瞅準地方,剛才差點把我撞死,我現在肚子跟屁股還疼着呢。”
一想起剛才被孟波撞倒在地,他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再抽他幾嘴巴。
“嘿嘿,飛哥,我眼睛可是一點沒問題,其實,我在天上就是看到了你才下落的,誰讓你體積最大呢。”孟波壞笑的說道。
“臭小子,這麽說你是故意撞我的!你個沒良心的,撞壞了我,看以後誰帶你去逛青樓,找女人。”葉展飛沒好氣的威脅道。
“别呀,飛哥,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聞言,楊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下少年知道爲什麽他們關系好了,原來他們是一路貨色。
不過,楊名還是有些好奇,便又問道:“孟波,你的身體雖然可以變得像氣球一樣,能飄在空中,可是昨晚山裏吹的可是北風啊,你是怎麽飄到北面來的?”
孟波從西面向北飄來,但昨晚的風可是自北面吹來的,對孟波來說,這可是逆風啊。
“嘿嘿,這個嘛,因爲我有秘密絕招。”聽到楊名的疑問,孟波突然撅起屁股,然後對着空氣。
“噗噗……”
“這是我的放屁神功,通過放屁作爲推進的動力,我就是靠着這個絕技,頂着風,放了一晚上的屁,這才飛過來的,我屁,眼都腫了,現在還疼着呢。”說到此處,孟波不禁留下來心酸的淚水。“你們知道嗎,我這一路過來真的是太難了。”
聞言,少年都能想象那是怎樣的一副畫面,一邊放屁,一邊頂風飛行,楊名差點把昨晚的飯都吐了出來,“你……你确實是不容易啊。”
歆兒捂着鼻子,表情有些僵硬的說道:“這一路過來,你……你真是辛苦啦,你……先好好休息吧。”
歆兒讓孟波先暫且休息,然後跟楊名柳千煜走到一邊,讨論接下來的行動。
“剛才聽孟波說,西面榮國隊伍大概有五十人左右,由朱連英指揮,而南面,以高立高郃兩兄弟爲首,又有三十人,榮國的人數明顯比我們多啊。”歆兒分析了當前的形勢,眉頭緊皺,說道。
柳千煜同樣面色沉重,說道:“單是高立高郃兩兄弟,就十分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朱連英,這可真是不妙啊。”
楊名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然後說道:“如果跟高立兩兄弟和朱連英硬碰硬,我們确實不占優勢,可是,你們别忘了,這次考試的目的是搶奪地圖,我們現在手上已經集齊了北面,東面,南面的地圖,唯獨差西面的地圖,所以,南面的高立兩兄弟,我們沒有必要去招惹他們,隻需要全力對付西面的朱連英便可。”
“可是,萬一高立兩兄弟與朱連英,兩支隊伍會合一起聯手對付我們,怎麽辦?”
“我倒覺得他們不會聯手。”楊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高立兩兄弟實力要比朱連英強,可是榮國的人爲何要聽命朱連英,而不是高立兩兄弟呢?”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我覺得高立高郃兩兄弟不是榮國人,他們很有可能是梁國的人。”
聽到楊名的分析,歆兒與柳千煜皆是一驚,歆兒當即激動的說道:“他們要真的是梁國人,那麽榮國就是作弊,我要向父王告發此事。”
楊名輕搖了搖頭,說道:“歆兒,你别急,這隻是我的猜測,而且我們并沒有證據啊,就算你去指認他們是梁國人,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柳千煜點了點頭,同意楊名的說法,“嗯,沒錯。不過,高立兩兄弟若真的是梁國人的話,那麽他倆就未必會與朱連英一條心。畢竟是外國人,不會像自己人那樣信賴彼此,心中多少會有些間隙,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分而攻擊。”
柳千煜的話,正是楊名的意思。
“昨天大家剛剛集合在一起,我想今天先讓大家修養一天,恢複體力,有傷的抓緊養傷,好爲後面的戰鬥做好準備。“楊名提議說道。
歆兒接受了楊名的提議,隊伍休整一天。幸好他們手裏有一些創傷藥,正好可以給受傷的學員們療傷。所有人都十分珍惜眼下休整的時間,抓緊休息,養足體力,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清楚,大戰就要來了。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安靜的。
這時,楊名衣服下的信紙又震動了起來,少年取出信紙,讀道:
“北面與東面情形如何?”
署名,朱連英。
楊名略微沉思片刻,爲了安撫朱連英,便擡手寫道:
“我們在河流水源地設下埋伏,伏擊姜國人,目前已消滅姜國十八人,正在搜捕其他逃走的人。”
署名,羅震。
很快,朱連英回道:“幹得好,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姜國人。”
楊名合上信紙,目光瞬間添了幾分陰寒,道:“朱連英啊,你的心未免太毒了吧,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
遠處,厲青山夫婦二人仍然隐藏在樹枝之間,特别小心的盯着對面姜國學員的情況。
厲青山在出發前,朱連英給了他一張信紙,以便可以接受榮國隊伍的消息。所以楊名假冒羅震發給朱連英的消息,他同樣也看到了。
“哼,楊名這小子,倒挺有心計的。”厲青山看着信紙上的内容,冷冷一笑。
“媽的,不要臉的混蛋,他還敢厚臉皮的冒充羅震哥。”潇潇見楊名竟然冒用羅震的名字,心中的怒火頓時冒了上來。“我們馬上向朱連英拆穿他的詭計,不能再讓他騙下去了。”
“不。”厲青山拒絕了潇潇魯莽的建議,他合上信紙,說道:“先讓他得意一會兒,敵人越是得意,便就會大意。”
等了這麽久,就隻多等到了一個姜國人會合過來,厲青山覺得再等下去,也不會再有人過來了。于是,便對夫人葉蘭說道,
“夫人啊,我們今晚就行動,一舉殲滅楊名這些姜國人。”
“好。我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呢。”葉蘭面色一冷,一層凜然的殺意瞬間籠罩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