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抓住了楊名的手腕,右手便是毫不猶豫地揮刀砍向少年的頭顱,楊名想要掙脫出來,可是對方的右手就像是鐵鎖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少主,危險。”祖澤見情勢危急,雙手合十,凝聚全部精神,雙瞳緊緊盯着厲青山落下的大刀,希望能以意志阻止大刀揮落。
祖澤乃是靈慧巫師,可以将意志化爲現實,從而改變外界事物。
厲青山的大刀落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仿佛無形中有一雙大手接住了大刀,阻止它繼續下落,厲青山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心中想要殺楊名地念頭十分強烈,一定要将楊名一刀兩斷。無論什麽,都不能阻止他。
他右手握力,武耀急速攀升,大刀停在空中僅僅隻是一秒,刀便又落了下來。
“糟了,他的實力太強了。”祖澤的精神力量根本不足以阻擋厲青山的大刀。
不過,趁着大刀在空中停頓的一秒,楊名将腦袋側向一旁,躲避開了大刀。
厲青山的大刀雖然沒有砍中楊名的腦袋,卻是落向了少年的右肩。他的刀,砍下的力道足有千斤之重,即便是砍在肩膀上,也足以将少年的身子一分爲二。
“楊名,去死吧。”
眼看大刀以霹靂之勢就要砍在楊名的右肩之時,突然,楊名身體光芒大盛,閃爍之間,一件銀光铠甲便是穿在了少年身體上。
“象術,铠甲轉移。”千鈞一發之際,嚴震東從林中跳了過來。
他的心象爲器具類,兵器,铠甲,铠甲既可以穿在自己身上,同時又可以轉移給其他人。
嚴震東釋放心象,铠甲,将其穿到了楊名身上,铠甲爲防禦性心象,可以大幅度抵擋或者減弱攻擊。
不過嚴震東實力有限,他的铠甲不足以防禦厲青山的大刀,大刀觸碰到铠甲的瞬間,僅堅持了半秒,铠甲便被砍碎了。大刀砍碎了铠甲,落進了楊名的身體内,瞬間,鮮血噴湧,銀色铠甲被染紅了一片。
“啊……”楊名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
幸運的是嚴震東的铠甲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了厲青山大刀的刀勢,否則,楊名以肉身接下這一刀,身體肯定會被劈成兩半。
厲青山的大刀砍進楊名身體内大約五公分,卻是卡在了骨頭上。厲青山繼續施加力道,定要将楊名一刀兩斷。
這時,除了嚴震東,其他人也趕到了。
楊名引開了厲青山,爲姜國學員逃走争取到了時間,大部分姜國學員尤其是那些受了傷的,在李進酒與韓明山的幫助下都已經撤退了,隻是柳千煜,陳升,雲彩麗,嚴震東,四人不放心楊名一個人引開厲青山,就追了過來,以便接應。
“象術,亂發絞殺。”陳升雙手撩起耳邊的發絲,施展心象生長之力,兩邊長發急速生長延長,如長蛇出洞,徑直纏住了厲青山的右手,然後陳升身子後拉,用盡全力阻止他繼續落刀。
陳升的實力自然阻止不了厲青山,好在有雲彩麗的幫助。
雲彩麗釋放出心象,毛筆,她飛快在陳升腳下畫了一道金色圓圈,然後在左手手心,寫下大字:“重”。
少女左手手心對準陳升,道:“象術,落筆箴言,重。”
在少女心象的作用下,陳升的重量瞬間增長了兩倍。
再加上還有祖澤一邊繼續施加精神力量,這才勉強阻止住了厲青山的大刀。
他的大刀停住了,但是刀身仍然卡在少年的身體内。
楊名見到陳升等人,心中一驚,
“你們沒逃走嗎,怎麽會……”
“楊名,你之前救過我一次,我說過我一定會還你的。”嚴震東喘着氣息,向着楊名說道。
“我們姜國人,可不會丢下同伴自己逃走的。”陳升扯着嗓子,大喊道。
短短數語,讓楊名心中湧起深深的暖意。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有道是人心換人心,楊名不顧生死幫助姜國學員逃命,同樣,姜國學員也甘願冒死搭救少年。
厲青山嘴角泛起冷笑,說道:“哼,就憑你們幾個乳臭未幹的毛小子也想阻止我?我厲青山想要殺的人,他就必須死。”
說罷,厲青山右手的力道又提升了許多。
陳升雙臂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身體後仰,與地面幾乎成四十度斜角。
雲彩麗同樣凝聚了全身武耀,強化陳升的力量。
“陳升,堅持住啊,你的頭發可别斷了。”
“放心,老子的頭發堅強着呢。”
“陳升,就這樣堅持住。”一直藏在樹上的柳千煜,見此時機,從樹上縱身跳下,他揮起右拳,燃燒起熊熊火焰,對準厲青山轟然落下。
“鬥焰赤拳。”
柳千煜原本想施展象術“焚炎”,掌心瞬間釋放千度高溫,蒸發幹厲青山體内的水分,可是,柳千煜的“焚炎”,攻擊範圍爲面,而非某個點,受災範圍很大,不容易控制。
而厲青山與楊名兩人相距太近,一旦施展焚炎,楊名也會受到連累,說不定,沒等殺死厲青山,反而先把楊名殺死了。
一番思量,柳千煜隻好改掌爲拳,右拳瞄準厲青山的腦袋一點。
厲青山察覺到了柳千煜的攻擊,不過他的左手抓着楊名的手腕,而他握刀的右手又被陳升的長發纏住了。
不過,厲青山隻要選擇身體後撤,便可輕易躲避開柳千煜的拳頭。可是這樣一來,就會放開了楊名。厲青山雖然面色冷漠,可是他心底仍然燃燒着怒火,他一定要殺了楊名。
厲青山沒有松手,面對柳千煜的落下的拳頭,他擡起左腳,竟是用腳接住了柳千煜的攻擊。
“轟。”
厲青山單腳撐地,地面承受不住沖擊力,瞬間陷進去了十公分之深,可厲青山還是擋下了柳千煜的拳頭,柳千煜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厲青山竟如此厲害,見狀,嚴震東也動手了。
“好啊,我看你怎麽接我一招。”
嚴震東揮起拳頭,便是向厲青山襲去,可是他心象铠甲移到了楊名身上,沒有心象的加持,他的拳頭弱了許多。
厲青山扭過頭,望着嚴震東的攻擊,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怒吼一聲,聲如洪鍾。
嚴震東靠近的瞬間,被厲青山釋放出的武耀威力直接震開了,重重跌在了地上。
“哼,不堪一擊。”厲青山喝道,“楊名,你死定了。”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回來了。”之前被彈飛上天的張昊,這時竟然回來了。他從萬米高空,高速墜落,攜帶着龐大的沖擊力,如一顆隕石,張昊雙拳并攏,對準厲青山。“媽的,榮國人,這下你跑不掉了。”
張昊還以爲厲青山就是之前與他打鬥的榮國人。
“象術,萬米高空,超人體飛彈。”
厲青山完全沒有料到竟然還有一個人,驚駭之時,卻已經無法躲開了,張昊急速落下的雙拳正中厲青山的胸膛。
“轟……”
轟然一聲爆炸般的撞擊聲,厲青山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挾持着,朝身後林子倒飛出去,一排排樹木紛紛被撞倒,連根斷起,一直飛出去了數十米遠,方才停住,頓時岩石樹木激射,塵埃彌漫一片。
張昊也因爲撞擊的緣故,身體倒載在地上,在地面擦過一道十米長的痕迹。
因爲厲青山被撞飛出去,他的刀也随之拔出了楊名的右肩,瞬間,帶出一道鮮血飛濺。
楊名忍不住哀嚎一聲,身子便軟倒在地。因爲傷口過大,鮮血從他右肩斷裂處,止不住的流淌出來。除了麻木般的疼痛,楊名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右臂了,就像是斷掉了一般。
陳升,柳千煜等人也撤回了力量,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吐吐……”張昊吐了吐口中的泥土,他站起身來,看到林中被砸出來的一個通道,無數樹木被折斷,他十分滿足的笑道:“哼,你個榮國王八蛋,老子終于撞到你了吧。”
張昊把厲青山當成了之前打鬥過的榮國人,當時,他被彈飛到了空中,飛出去了很遠,一直飛到了雲層當中,幸好今晚烏雲密布,雲層足夠厚,他釋放心象,将厚厚的烏雲變成了充滿彈性的橡膠體,在雲層間來回彈跳數次後,他終于調整好了方向,對準他飛來的方位,又彈射了回去。
當他沖破萬米高空,逐漸接近地面的時候,因爲高速下落的原因,他的視線十分模糊,看不清下面發生的情況,他隻是依稀見到有幾人在打鬥,雖然看不清誰是誰,但他能辨别出衣服的區别,其餘幾人都身穿姜國院服,那麽剩下的這個人,肯定就是榮國人了。
所以,張昊當機立斷便是瞄準了厲青山,直接撞了過去。
“喲,陳升,柳千煜,是你們啊。”張昊認出了陳升他們,便興奮的向他們打着招呼。
衆人見到張昊一臉傻笑,完全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卻稀裏糊塗地救了大家,正欲回應他的時候,隻聽得林中傳來一陣樹木碰撞的聲響。
張昊身體一怔,他恐懼而僵硬的轉過身來,瞳孔睜大,嘴唇顫抖的說道:“不會吧,我可是用盡全力了,難道他還活着嗎?”
答案是肯定的。
林中,厲青山推開身上壓着的樹木,他捂着胸口,因爲猛烈的撞擊,斷了好幾根肋骨,若不是在撞擊的瞬間,他及時凝聚武耀在胸前,護住了心脈,他恐怕已經死了。
厲青山吐了一口血,“媽的,差點就死在這幾個兔崽子手上了。”
他舉起大刀,隔着樹木折斷的通道,目光望向衆人,掃了一圈後,厲青山的視線落在了倒地的楊名身上。
其他人可以暫且不管,但是楊名必須死。
厲青山刀尖對準楊名,右手用足了力氣,直接扔了過去。
鋒利的大刀刺破夜空,徑直射向了楊名。
柳千煜,陳升等人察覺到了飛來的大刀,可是這幾人剛剛施展完象術,皆是體力疲憊不堪,就連祖澤也是精神大耗,他的身影此刻已經變得十分蒼白。無論是誰,都無力再去阻止大刀了,他們眼睜睜地看着大刀射向楊名。
楊名因爲流血過多,意識逐漸渙散,視線内皆是一片模糊。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都停住了。
“楊名……”
“媽的,楊名你躺着是等死嗎?”
一個身影突然從林子裏沖了出來,他的速度很快,就連他本人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跑的這麽快,他一個箭步,沖到了楊名身前,抱起少年的身子,在大刀射來的一發之際,躲開了。
大刀插進地面,整個沒了進去。
楊名鮮血流滿了全身,此時嚴震東的铠甲已經解除了,少年失去意識前一秒,隻看到一個肥胖的大臉,還有一雙小眼珠。
“葉展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