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忱背靠着囚車的鐵籠,雙手緊緊的被鎖鏈拷在一起,兩隻腳也帶着黑漆的鎖鏈,這鎖鏈可不是普通的鐵鏈,而是用铠鐵打造的,其铠鐵的純度高達罕見的七成。
昨晚,柳忱曾經試着奮力掙紮,可任憑柳忱使勁氣力,鐵索是紋絲不動,連條裂縫都不曾出現。無奈,柳忱隻好放棄了。
柳忱仰頭,半閉着眼睛,望着樹葉縫隙外的陽光,他回憶着昨晚發生的事情,喃喃說道“究竟是誰在陷害我?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單純是爲了對付我,還是另有所圖呢?”
這時,路邊的樹林中起了一陣涼風,緊接着是一串密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似乎是有人騎馬向他們趕來。
侍衛首領聽見到了馬蹄聲,連忙起身,眯着眼睛,警惕着來人的方向,隻見視線的遠處出現一道黑影,他騎着一匹黑馬,身穿姜國樣式的铠甲。
“看軍裝的樣子,好像是護城軍啊。”侍衛首領認出了對方的衣着,旋即放下了戒備,他站在路邊,等待着。
很快,那名軍官便趕到了囚車旁邊,他先是望了一眼囚車内的柳忱,嘴角輕揚,然後跳下馬,快步走到侍衛面前。
侍衛首領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這才瞧清楚來人的身份,旋即拱手行禮,道“原來是護城軍統領鄭将軍啊,卑職拜見将軍,不知将軍前來何事?”
來者正是護城軍統領鄭嚴,他受姜子安之命,正是爲了殺柳忱而來。
鄭嚴并未立即動手,他嘴角微動,淺淺一笑,溫和的說道“本将軍是奉了太宰大人的命令,特來協助護送柳忱大将軍。”
聞言,這名侍衛首領微微一笑,旋即擡起臉,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太宰大人費心了。”
正回話,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勁,侍衛首領再次拱手問道“不對啊,鄭将軍您不是應該在國都守衛都城的嘛?怎麽會跟太宰大人一起的呢?”
侍衛首領回憶着他們護送姜王等大臣離開國都,前往不歸山時,當時鄭嚴将軍并未一起随行,而是留在國都守衛都城,那他又是如何奉了太宰大人的命令來到此處的呢?
心中狐疑,侍衛首領旋即追問道“請鄭将軍可否解釋一下啊!”
聽到對方的質問,鄭嚴沒有半點慌張,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冷冷道,“呵呵,好啊,我現在就解釋給你聽,你可聽好了啊……”
說着,鄭嚴面色陡然生寒,眼中寒光一閃,下一瞬,他伸出右手,五指憑空一握,數道光芒湧現,流光迅速凝聚,緊接着,一把泛着寒芒的狼牙棒便出現在了鄭嚴手中。
狼牙棒,器具類,兵器,這便是鄭嚴的心象。
眼瞳驟然一緊,柳忱瞧見到鄭嚴釋放出了心象,心中頓感不妙,驚聲提醒道“小心!”
然而,柳忱的話慢了些。
侍衛首領還是沒有來得及反應,他眼睛剛剛見到鄭嚴手中握起的狼牙棒,那泛着鐵刺寒芒的棒子已經朝着他臉龐揮了過來,瞬間,眼前一黑,一道沉重的懵響從腦門傳來,鮮血旋即從額頭炸裂濺出。
“象術,狼牙棒殺。”
鄭嚴一棒揮落,這名實力爲三力月曜的侍衛首領,腦門瞬間破裂,面龐血肉模糊,血與肉擠在一起,混不清楚,随着一聲哀嚎,身體軟倒在地,氣息消亡。
其餘二十名侍衛兵見狀,面色頓時驚駭,緩了好久,他們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首領被殺了,正欲拔出腰劍。這時,鄭嚴再次揮起狼牙棒,連續幾道猛烈的攻擊,每一棒都準确而兇狠的砸在了侍衛們的腦、心髒等處,皆是一棒喪命。
鄭嚴收回了狼牙棒,面色冷漠,沒有絲毫的起伏,連續殺了二十多人,他就像是喝涼水一般簡單,沒有費力,更沒有動容。
“鄭嚴,你這是幹什麽?”柳忱望着一地翻到的屍體,從囚車内坐起,向着鄭嚴厲聲質問道。
聽着柳忱的喝聲,鄭嚴慢慢轉過身,他右手拖着狼牙棒,棒尖朝着地面,不斷滴落着鮮紅的血珠,随着他的步子,竟是濺了一地。
鄭嚴慢慢走到囚車前,在離囚車僅一米處,他停了下來,目光陰寒的望着柳忱,嘴角掀起冷笑,道“柳大将軍,我是奉命來殺您的。”
鄭嚴的話很簡單,也很明确,正是殺意凜然。
聞言,柳忱面色一驚,然後說道“是姜子安吧!我早就懷疑他了。呵呵,原來真的是他啊。”電子書坊 .txtinfoxs.
柳忱苦笑的說着,他昨晚思索整件事情,已經開始懷疑姜子安了,隻是,柳忱一直不願意去相信,那位萬民景仰的太宰大人竟然會陷害自己!
“爲什麽,姜子安這麽做到底是爲什麽?”柳忱雙手抓着囚車的鐵籠,厲聲質問着,眼瞳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放肆,住嘴,竟然敢直呼太宰大人的名諱。哼,不怕告訴你,太宰大人馬上就要成爲姜國的王了。”鄭嚴舉起右手,與左手交疊,向着天空恭敬地擡手行禮,言語十分尊崇地說道,“等大人登位之後,而我便就是姜國的大将軍了。”
“你說什麽?”望着鄭嚴嚣張的面容,那副小人嘴臉甚是可惡,柳忱面色大驚,厲聲斥責道“姜子安想要謀反!這個大逆不道之人,他不怕受萬民唾棄嘛?”
“放肆,你敢說大人是大逆不道!我告訴你,大人這不是謀反,他隻是奪回本就屬于他的王位罷了。”
“哼,大王承襲先王遺诏,繼承姜國王位,上承天命,下順人心,乃是名正言順。姜子安他竟想篡位,這就是謀反!”柳忱冷笑一聲,大義凜然的指責說道。
聞言,鄭嚴面色頓時陰沉,他冷冷的回道“道不同不相爲謀,太宰大人果然說得對,柳忱你當真是頑固,不聽教化,也罷,太宰大人早就料到會是如此,所以才讓我殺了你,以絕後患。”
柳忱眉毛輕挑,一聲冷笑,“哼,就憑你也想殺我?”
鄭嚴嘴角輕揚,望着柳忱被鐵鏈緊緊鎖拷的雙手,輕蔑地說道“換作平時,我自然不敢這麽說。柳忱,你的這雙手我可是早有耳聞,能鬥轉星移,借力打力。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您的雙手被铠鐵制成的鐵鏈緊緊鎖住的,雙手動彈不得,就好比老虎沒了牙齒,我如何還怕你啊。”
鬥轉星移,這就是柳忱的心象能力,柳忱心象爲第三類,傳導之力。身體猶如導體一般,可将右手承接之力瞬間經由身體傳導到左手,然後再由左手打出,還擊給對方,正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借力打力。
然而,柳忱雙手被緊緊的拷在一起,無法分開活動,雙腳也被鐵鏈束縛,若是受到攻擊,雙手同時接力,又如何傳出去,再擊給對方啊。
聞言,柳忱面色微微凝重,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冷靜,說道“哼,鄭嚴,你以爲老虎沒了牙齒,就能被你這隻惡犬咬死嘛?”
“咬不咬的死,試試便知。”
說罷,鄭嚴右手揮起狼牙棒,一根根鐵刺泛起陰寒之光,他腳掌重踏地面,身形高高躍起,便是對準囚車狠狠的落去,那種沉重而兇悍的力量,猶如晴天驚雷。
“狼牙棒殺。”
一棒連同囚車與柳忱一起,被重擊倒地,震起一片塵土,連拉車的馬都四腿軟倒在地,發出一聲哀嚎。
囚車的鐵籠頓時崩裂,撞擊力穿過牢籠傳到了柳忱身上,柳忱胸口頓時一陣氣血翻湧。
不過,囚車破裂,柳忱正好也可以逃出來。他用身體撞開已經破裂的鐵籠,身子在地上滾了一遭,終于是出了囚車。
望着逃出來的柳忱,鄭嚴并未驚慌,反正柳忱的雙手仍然被緊緊束縛,他的象術無法施展,鄭嚴就像是面對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再次陰笑着舉起了狼牙棒。
“去死吧,柳忱。”
鄭嚴再度沖出,右臂高高的掄起狼牙棒,雖然揮來的速度變得緩慢了一些,但那種兇猛的力量卻是更強了。
“嘭,嘭,嘭!”
鄭嚴的狼牙棒,如一抹沉重的雷電,快速而冷厲的落來,攻勢一**的襲向柳忱,而柳忱雙手無法分開,他隻能凝聚武耀于雙臂之上,舉起鎖在雙手手腕處的铠鐵鐵鏈抵擋着鄭嚴的狼牙棒。
铠鐵果然堅韌,連續接下了鄭嚴十數道強勢的攻擊,卻是紋絲不動,連一點刮傷的痕迹都沒有。
狼牙棒揮落帶起的氣浪,掠過旁邊的樹林,驚落無數片葉子,紛紛落到地上。
“呵呵,鄭嚴,你連我這個雙手被鎖住的人都打不過,還有什麽臉面敢做姜國的大将軍?你若是做了大将軍,姜國必亡于你之手。”柳忱冷冷的喝道。
“柳忱……”
鄭嚴死死的盯着柳忱,咬着牙齒,眼神更是冷冽,一種狂暴的勁氣,緩緩地散發出來。他雙手握緊狼牙棒,強盛的武耀瞬間升騰,纏繞上他的雙臂,一種霸道的氣息,也是在此時震蕩開來。
望着肆力咬牙的鄭嚴,柳忱面色一暗,顯然,這鄭嚴是将體内的武耀催動了另一個更高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