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兩個太陽如火焰般燃燒,周圍雲彩被渲染的一片嫣紅,如同火燒雲,片刻之後,其中一個人工凝聚而成的太陽,燃燒到了極緻,就像是火把燒盡一般,慢慢的熄滅了火焰,然後化爲一抹白煙消失了。
天空恢複了平常的湛藍,會場的氣溫也慢慢冷卻下來,回歸正常的溫度。
聽到了考官的宣布,姜國學員瞬間爆發出了驚呼的喜悅,他們紛紛沖到柳千煜身邊,迎接他們的勝者,人流瞬間湧向了柳千煜。
“柳千煜,幹得好,我們赢了。”楊名最先跑到柳千煜身旁,他嘴角含着欣喜,黑眸泛光,向柳千煜說道。
然而柳千煜仍舊保持着站姿,眼瞳半閉,死死的凝視着上空。
察覺到柳千煜有些不對勁,楊名頓時心中不安,他輕輕拍了拍柳千煜的肩膀,微微叫道“柳千煜……”
楊名輕輕的一拍,落在柳千煜身上卻是萬分劇痛,隻見柳千煜小臉陡然猙獰,一臉痛狀,喉嚨内突然凄慘的吼道“啊,好痛啊……”
一聲痛叫,柳千煜身體的肌肉已經到了極限,連如此輕輕的一拍都難以忍受,少年痛叫一聲,旋即身體軟癱,仰面倒地,便是失去了意識。
“柳千煜,你怎麽啦……”
見狀,楊名連忙扶住了柳千煜倒地的身子,小臉滿是擔憂。其餘學員也迅速圍了過來,一張張小臉焦急而擔憂地望着柳千煜。
“采茵,你快來!”楊名擡起頭,向人群中喊道少女地名字。
聽到了楊名的喊話,采茵擠開擁擠的人群,好不容易走到了少年身邊,她連忙俯身湊到柳千煜面前,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的放在柳千煜的胸膛之上。
小手剛剛觸碰到柳千煜的肌肉,采茵小臉頓時浮現出一抹凝重,水靈的眼珠陡然沉了下了下去,從少女沉重的面色,楊名明顯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息。
“怎麽啦,是不是很嚴重?”
采茵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他氣息十分微弱,武耀與氣力全部耗盡,身體嚴重透支,渾身肌肉也都不同程度受傷,總之十分危險啊。再晚一會兒,恐怕他就要死了。”
柳千煜全身是傷,身體嚴重消耗過度,簡而言之,他與死亡,僅有一息之隔,而且這僅存的一口氣十分微弱。
“楊名,我給你的補損丹還有嗎?”采茵擡起頭,連忙向楊名問道。
“有的,我還留有一顆。”經過采茵的提醒,楊名立刻想起了先前從少女那裏拿到的補損丹,爲了以防萬一,少年還留着一顆。
“快點給他服下。”
楊名連忙從懷中掏出那僅留的最後一顆補損丹,與采茵兩人合力,費了一番力氣,才好不容易掰開了柳千煜的嘴巴,然後将那鮮紅如血的丹藥塞進了柳千煜的嘴内。
這時,歆兒取來了清水,兌着水,這才讓柳千煜吞下了補損丹。
隻見柳千煜喉嚨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将丹藥咽下肚内。片刻之後,柳千煜身體猶如打了氣一般,胸膛充起,微微膨脹,而後他的身子突然顫抖震動,下一秒,少年猛然睜開了眼睛,額頭汗水如雨,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服用下補損丹後,柳千煜先前戰鬥消耗的武耀與氣力,頓時回複,源源不斷地如溪流一般澆灌着他幹涸的**,如久旱之地享受着驟雨的沖刷。
“呼呼……”柳千煜大口喘着粗氣,從地上猛然坐了起來。
“柳千煜,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爲你小子死了呢?”
瞥了一眼身旁的楊名,柳千煜冷冷一笑,“哼,我柳千煜可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去。”
“對了,還有比試,高郃呢?”
緩了許久,柳千煜才想起比試之事,連忙抓着楊名手臂,追問道。
楊名微微一笑,推開了柳千煜的手,然後安撫說道“結束了,你已經赢了。”
“是嘛,原來我赢了啊,我都不記得了……”
聽到自己勝利之後,柳千煜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後身子重重的躺在了地上,雖然服用了補損丹,消耗的氣力全都複原了,但是心靈的疲憊感與精神上的壓力卻是無法恢複的。
柳千煜躺在地上,眼睛半睜,望着頭頂的太陽,一直緊皺的眉毛終于舒展開了,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沒有那種過度的喜悅,而是平淡的微笑。紫薇 eixs.
“終于赢了啊……”
“柳千煜,你……”望着柳千煜欲欲要睡的樣子,葉展飛想要叫醒他,提醒他你不能在這裏睡啊,還有你得重新換身衣服。
然而,楊名卻阻止了葉展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輕說道“别管了,就讓他睡吧。”
“可是在這裏睡怎麽能行啊?”
“這有什麽不可的,一會兒等柳千煜睡着了,你再把他抱回營帳不就行了嘛?”楊名望着葉展飛,嘴角輕輕一笑,說道。
“什麽,讓我抱他,我……”聞言,葉展飛攤開雙手,有些不情願的想要拒絕。
這時,歆兒拍了拍葉展飛的肩膀,說道“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嘛?柳千煜可是咱姜國的英雄,讓你抱着英雄回營帳休息,不行嗎?”
“英雄是英雄,可是爲什麽要我抱啊?”
“因爲這裏的人中就屬你最壯,身形最大。”楊名用力拍了一下葉展飛鼓起的大肚子,就像是敲着鼓面一樣,他的肚子如波濤一般起伏,肥嘟嘟的贅肉一顫一顫。
的确,在這裏的姜國學員中,就屬葉展飛體型最大,身體最胖,站在人群中,大有一種豬站雞群的感覺。
葉展飛張着嘴巴,卻是無言以對,隻好半閉着眼睛,眼角成尖,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瞪着楊名。
另一邊,高立也是迅速沖了出來,他擔心弟弟高郃的狀況,連忙趕到了高郃身邊。
“弟弟,弟弟……”高立抱起高郃嬌小的身體,連連呼叫,可是高郃翻着白眼,早已暈死了過去。
高郃全身幾乎沒有傷痕,除了落地的時候臉頰被碎石擦破了一處口子,高郃是因爲疼痛而昏阙過去的,化爲他身體的石台被柳千煜雙拳打的粉碎,碎裂的石塊何止千塊,高郃經曆着上千道割肉般的劇痛,他的身體就像是經曆了千刀萬剮的淩遲之刑一般。
高立抱起高郃的身體,慢慢的走出會場。這時,正好迎面碰上了梁國使臣程俞,程俞面色陰沉,瞪着昏過去的高郃,冷冷說道“哼,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的弟弟竟然輸給了姜國這等小國,簡直有辱我梁國的國威。”
聽着程俞這般冷漠的責備,高立面色一沉,凝視着程俞的視線,小臉堅毅的說道“請大人放心,因爲我弟弟,令梁國丢掉的面子,我會重新拾回來,而且會讓姜國加倍償還。”
聞言,程俞面色稍微平緩了一些,說道“最好如此,下一個對戰的就是姜國楊名,我要你殺死他,必須要讓姜國付出死的代價。”
一者是爲了挽回面子,再者就是爲了私恨,楊名多次頂撞程俞,程俞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多次心生殺意,欲殺之而後快。
高立點了點頭,黑眸也是在此刻陡然生寒,冷冷的回道“我知道了。”
因爲高郃與柳千煜的戰鬥,比試的石台整個被毀掉了,而且會場落滿了碎石,十分混亂,爲了下一場比試,需要打理會場,重新布置比試擂台。
此時,正值中午,姜王便宣布衆人稍作休息,兩個時辰後再重新比試。
……
時間稍微往前推移,不歸山通往國都的大路上,一隊姜國侍衛兵,約莫二十人左右,全副铠甲,押送着柳忱的囚車正趕向國都。
昨晚,這隊侍衛兵便收到诏命,令他們第二日清早押送柳忱回到國都,今早,天微微亮,他們便奉命早早的出發了。
趕了三個多時辰的路,如今離不歸山已經有二十裏之外了。
領隊的侍衛首領擡起頭望了眼天,驕陽當空,他擦了擦臉頰的汗水,然後擡起右手,示意停步,随即向後喊道“已經走了許久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聽見命令,随行兵士立刻原地歇息,他們找了一處樹蔭,三五成群,靠在大樹下乘涼休整。
停下後,侍衛首領從懷中取出水囊,然後走向關在囚車的柳忱大将軍。
“大将軍,天太熱了,您喝點水吧,卑職是奉了王命押送您回往國都,多有得罪,請您見諒。”侍衛首領将水囊遞到柳忱面前,态度十分恭敬地說道。
柳忱苦笑一聲,雙手接過水囊,長長的飲了一口水後,然後說道“呵呵,我現在已經是階下之囚,不需要對我如此謙遜。”
然而,侍衛首領卻是擡手,态度仍然恭敬地說道“卑職一直仰慕大将軍威名,萬萬不敢失禮。雖然卑職人微言輕,但是卑職絕對相信大将軍,我想大王可能是一時受了蒙蔽,糟了奸人的欺騙,等回到國都,查明一切之後,定會還将軍您一個公道。”
聞言,柳忱面色微微有些苦澀,他仰天長歎一聲,“連你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相信我,可是大王卻不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