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沫很驚奇,馳夫人的衣衫上身,竟會如此合襯。從上到下沒有一點松垮或緊繃的感覺,就像爲自己量身訂做的一樣。如果不是旁邊衣櫃裏還陳設着屬于男人的衣服,她幾乎都要厚臉皮的相信,這些統統是幫她準備的。
占了别人的房間,穿了别人的衣服,花沫突然生出一種鸠占鵲巢的錯覺,渾身都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氣,踮着腳尖,偷偷打開一道門縫,探出腦袋向外瞄了一眼。
恰在此時,她對面的房門也開了。
三歲的馳相思小朋友換了一條淡紫色的蕾絲裙,正準備下樓吃飯。蓦然看到父親的房裏鑽出一顆女人的頭顱,神秘兮兮的,做賊一般。然而,卻是真正的漂亮,比那些一、二線的女明星還要清純動人。
小姑娘擦了擦眼睛,以爲自己眼花。馳爸爸金屋藏嬌這樣的事,是從來不曾發生過的。她正準備走出去一探究竟,那道門又很快的合上了。
馳相思止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腳的鑽出自己的房間,想來個甕中捉鼈。沒想到,房裏那人也弓着腰走出了門,還畏畏縮縮的拿後背對着她……
這邊廂,花沫才反複照了鏡子,把自己認真梳理了一遍,正處于緊張狀态。一個轉身,突然看見穿着同色同款的短裙,小了好幾号的自己,以爲穿越,驚得叫出聲來。
——啊!
馳相思被女孩子突然轉身的動作吓了一跳,也叫了“——啊!”聲音尖溜溜的,驚飛了一樹雅雀。
聽到上面的動靜,原本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看報的馳家家主赫然起身,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了旋轉扶梯口,隻見樓上的老婆和女兒就像捉迷藏一般,同時沖回各自房間,“砰”一聲關上房門,又同時開門從裏面跑了出來,一前一後在過道上追逐開了。
馳相思在後,手裏拿着一把桃木小劍,兩隻胖乎乎的小短腿兒跑得飛叉叉的,振臂一呼,氣勢十足“偷東西的女賊,站住!被我爸爸逮到,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花沫自然已經反應過來,小姑娘不過是她師叔的寶貝疙瘩。出生富貴的孩子幼年喪母,少人陪伴,閑來無聊想唱二人轉,她樂意配合之至。遂放慢速度,裝出了滿臉驚恐模樣,抱頭鼠竄“英雄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走廊左邊又追到右邊。中途,花沫還随手撈了一根放在花盆旁邊的雞毛撣子充當武器,展開了反擊。
“呔……沙和尚,看到你猴哥,爲什麽要跑?”馳相思最近正在看《西遊記》,打着打着就串戲了。她一邊追,一邊伸出桃木劍,去戳“女卷簾大将”的臀部。
花沫一隻手護臀,一隻手用撣子反手回檔“大師兄,師傅被女妖怪捉走了。你再不出手,恐怕已經變成入贅女婿咯!”
“我不去!”馳猴子滿臉傲嬌的拿着桃木劍和她k“妖怪背後有人撐腰,打了也是白幹!”
聽了這話,花沫笑出了母雞叫。這丫頭,深谙《西遊記》的精髓啊!“大師兄,二師兄也被妖怪捉走了……”
馳相思正比劃着一套“獨孤九劍”的招式,嘴裏“哼哼哈伊”,忙得不可開交“那懶豬,整天隻知道打我的小報告和分行李,被妖怪蒸了,最好!”
花沫用“天外飛仙”還擊“大師兄,我們是好基友。既然他們都不在了,咱倆正好搭夥去西天取經!”
“呵呵,老沙!你沒聽過“三個和尚”的故事嗎?”假猴哥很陰險“一人挑水喝,二人擡水喝,三人沒水喝……幹掉你,水是我一個人的,行李也是我一個人的了,嗚哈哈哈!”
“媽媽咪呀!”花沫被馳二爺教出的腹黑女兒吓到了,一溜煙蹿下了樓“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再見!”
兩小隻從樓上“咚咚咚”地一路纏鬥,臉上都是笑。誰知,前面的“卷簾大将”一不留神,腳絆了,眼見就要摔個狗吃屎,英勇陣亡。下一刻,卻被人抱了個滿懷……
花沫喘着氣,燦爛的笑容還挂在唇角,額頭上有細微的汗,一張臉如四月海棠,豔麗無雙“師叔,我的小師妹忒壞了,以後怕是要禍害不少人!”女孩子抿嘴,一邊偷笑,一邊告狀,絲毫沒有察覺出男人的異常。
馳家家主緊緊擁着她,就像擁着失而複得的珍寶,小心翼翼,萬般憐愛,眼角眉梢都是溫柔“小花,淺微山才是你的家……别走了!”
()
。